接《萌动》21
22、王乡长就住在红砖平房里
天色进入暮色,两辆车子在面馆门前出现了。一辆是老旧的黄吉普,另一辆则是一部掉了漆的破解放。王乡长就坐在那辆黄吉普里。另一拨人全站在那辆破解放的车箱里。车子在面馆门口没有停留,而是途经面馆径直驶进了乡政府。
按照惯例,王乡长是要把车子开到“山妹子烧鸡店”里边去。他每次下乡回来都是这样:车开进烧鸡店的园子,妹子带他进一间幽静的包厢,烧两几只香喷喷的鸡公,外加几盘小菜,酌上一盅包谷烧……,开始细饮慢嚼地品尝起来。但今天,王乡长没有去山妹子烧鸡店,而是直接把车子开进了乡政府——回家了。
显然,是王乡长今天在马里湾被打的原因。虽然,外表上看,王乡长丝毫没有伤,鼻子、脸也看不出有什么伤痕。但他被打的心理一直伴随着他,使他显现出一点点儿的别扭。他怕自己包不住那个别扭,而招致一些非议。所以才没有去光顾“山妹子烧鸡店”的。
不过,他在下车的时候,把肖所长叫到他的办公室。针对赵发友抗法打人的事情,他给肖所长下了一道指示。他说:“对赵发友抗法事的处理要本着三个原则:一、要依法。他打人违法,挖矿违法,违法的证据确凿;二、要重罚。不办证挖矿,不听劝告打人,都是典型的违法乱纪现象。针对此事你们万不可心慈手软。要重罚,罚得他哭爹爹告奶奶;三、要制服。处理他的最终落脚点就是这个。要让他明白:那山不是他的,不管他是抓阄得来的,还是村里集体认定的,都不能作数。要着重强调:那山是国家的!那矿是政府的!如果这次对他的惩罚、打击达不到这个效果,那不叫把他制服了。这一点,你们可是要切记。不然,那全是白忙活,瞎折腾,明白了么?”
“俺听明白了——乡长!”肖所长回答说。并连连向王所长点头、许诺,他接着说:“王乡长,你说的话咱全记着了。甭管他是啥号的人,咱都有法子治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硬,咱操个更硬的家伙顶他;他软,咱施一罐子甜汁子灌他……。咱不信就制服不了他。反正咱有的是法子。俺向您保证了:不把那鸟人整老实、整伏贴,咱枉当这派出所所长了!”
最后一句话让王乡长听了心里舒服。他见过许许多多的浑人,山内的、山外的、湾子里、寨子上,全都见过。没有谁敢伸手打他王某人的,只有这个鸟人胆大包天。现在,他已经被控制在车上了,手上还戴了一付银镯子(手铐),但丝毫不见他软化、屈服。你看他昂个头,举起那戴银镯子的双手,反复地吼着一句话:山是俺的!矿是俺的!俺想啥时候刨就刨,俺想啥时候挖就挖,与你们这帮龟孙子何干?与你们这帮秃儿子何干?……啊?。
他的嗓门很大,很洪亮。一边吼,一边扯、砸、摔他手上的银镯子。有时还作出跳车的姿势。这可吓坏了守护他的人,守护人为了不让酿出什么大祸来。则使出吃奶的力气缚着他,按住他。累得他们满头大汗。
这一切王乡长看得真切。从他那德行,那胆量,王乡长的确有点担心怕制服不了他。俗话说:捉贼容易放贼难。山里有许多宁断不弯的倔人。若真碰上了那种人,那他可就没有面子了。王乡长最忌讳的就是怕没面子、没威信、丢人现眼。再说,他心里还揣着一个计划。如果他摆不平他,料不准那怀揣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当听到肖所长这般表态,他心里悬挂的那块石头落下了。他没再去重复什么,他习惯了这般在下级面前说话。多么火急、多么重大的事情他也只说一遍,从来不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官场上最讲究的就是话的金贵和力量。话少,那是指示,话多,那就变成婆婆妈妈了。
他向肖所长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露出一丝赞许的眼光来。然后,他向他洒脱地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回去。毕竟,他们跟着他也累一天了。
肖所长从王乡长的办公室里出来,立刻吩咐人们把赵发友从车上伴着拉下来。然后,边拉边拽的押着赵发友回派出所去了。
老披皮和强子一直尾随在他们后面没有露脸。他怕他们的行为被赵发友发现了,反而影响了办事效果。当他们看到赵发友一路发飚,一路吼叫时,老披皮没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和叹息,作出即气愤又无奈的神情来。
当见到赵发友被人带走了,所有人都散尽的时候,他俩才不声不响地露出脸来。
他俩匆匆向政府后院的方向走去。政府后院是乡长、书记、主任们居住的地方,院子四周由一堵围墙与外界隔开,院子方方正正很开阔,从政府的前院到后院由一条溜光平整的石板路连接着。沿着石板路往南走,贴近南端围墙有一幢非常齐整的红砖瓦平房,王乡长就住在这幢红砖瓦平房里。
待续
欣赏学习,祝夏天好!
显然,是王乡长今天在马里湾被打的原因。虽然,外表上看,王乡长丝毫没有伤,鼻子、脸也看不出有什么伤痕。但他被打的心理一直伴随着他,使他显现出一点点儿的别扭。写的很细腻,受伤的是心,学习了!
被打的心会更疼,欣赏拜读了。顶一个!
写小说是很辛苦的事,注意劳逸结合,多保重。
无语。。。
这是一个人际关系的社会,法不过是权力的工具而非社会的药方。
一个矿就是一个血泪史啊!
围绕着矿的纷争,是发财史还是血泪史?永远没有终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