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讲《中庸》：（七—八）应该“固执”与没有“可能”

原文：

(七)子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1）。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2）。”

解：

孔子说：“颜回人生修养所以能够如此卓越，核心地看，是因为他掌握了中庸方法。矢志不移地追求知道，全力以赴地用自己人生、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来证实证明自己所知之道，因此他才能拥有出类拔萃的德行。

注：

（1）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回：指的是孔子门下德行第一的颜回。为人：德学看人生，是把人生过程看的，是个不死不休的中道学习和德道修养的认识和实践过程，而这个修正的过程，就是“为人”一词的德学意义：生来一般的自然人通过学习和修养，结合着社会实践可以把自己修养成为社会一般人、大人，圣人。在本句中，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孔子说的是颜回为人的最大德性，这个人身上最灿烂的人性那个点。择：是比较后的取宜行为，而颜回所择之路，就是中庸之道。不左倾，也不右倾，不激进，也不保守。在此要注意德学之“中”，并不是一个点，而是如摆一般的去其两极端之后的“中段”，随着修养认识的水平的不断提高，这个中段之摆，就离着中点之正，越来越近，或者打个比方说，就德道人生，就如画圆，最后直径最短的那个圆，决定了你人生为人的最终水平和成就。这个园的圆心，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我外之物的自道自得，而每个人人生所画的大大小小的圆，就是你最终为人之为的自得。而这个圆的直径，就是你的道知道智。直径越短，你的人生就越圆满，因为你之“为人”的最终成就之“得”，就离着天时地利人和之“得”越近，越合和或者说和一，而这个人得与物得的“得一”，就是德。表现在具体的人生中，一件事一件事成就，就是德行；一生总计，就是其自为其人的德性建设的水平。这个人的求得取道务德的“一”的意思，也是庸字之常、平的庸义的一方面。取道于中之正，务德于庸之平。

（2）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善，是个相对判断概念，所以所谓“得一善”，在此是知道之认识论范畴的真理、善理、美理的认识和确定。“一”，也可以理解为“道”（达一谓之道，我个人认为此一在此一定是道意，因为就是愚昧之人，他的行为也是基于感性的、错误的“善”判断，所以这个一善，应该就是指道善，而非一般之善），也就是说，抽象最高水平点的颜回，是“道中务庸”的哲学方法的智慧、道理之颜回，具体的颜回，则是努力追求真理，全力证明真理的生活中的道德实践之颜回。天行有天道，地动有地道，人生有人道，所以“知道”并不就是德，因此孔子在此讲颜回“一善”之知道，为“得”。拳：我们手的动作和形态之一种，五指向掌心用力紧握的手的形态，就称之为拳。所以在理解拳拳一词的时候，要注意它的形态性和力量的方向性，同时因为人只有两只手，所以“拳拳”连用，还有全体而非部分性的集中全力的致力性强调的意思。因此我理解，如果联系着后文用字看，它就是全力以赴的去实践的意思。膺：胸，胸大肌，担当重任之意同“应”，在此它的意思是多面的，但是我以为主意还是通“应”，是强调颜回知道，一定会尽力使之成德，把一种意识形态的理性存在，全力以赴地做成可感形态的现实存在。也就是说，以“拳拳”之全力以赴的实践为“心得一善“之服之应，而不使所知之善，只存在于不能现实证明的自己的心中。你有什么创意、设计不说不写不做只在心中，可能过后自己就忘记了（失），但是如果你有一个创意或者设计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或者做出了实体，那么它就是客观的存在或者说曾经存在了（弗失）。孤立来看，本章内容，全面的完成了孔子对颜回的人生评价：他不但是个真理的追求者、中庸之道的知识者，他更重要的人生闪光，是因为他是个知道且全力务德的德行者，因此他才会在孔子三千弟子（和七十二子用数一样，都是讲很多的意思）中，论德行，而排第一。联系前面诸章大义我们可知，本章大义，在于强调，中庸之道，不只是关于知智的见善之道，而应该是条关于努力实践的成德的践形之道。

原文：

（八）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1）；中庸，不可能也（2）。”

解：

不需要理性决断，只因为一种感性原因而放弃权力、富贵、甚至生死，都是人所可能做到或者做出的事情；但是取道中庸，仁义务德，没有理性和智慧的决断力，而只凭本能或者感性，则是不可能做到或者做出的事情。

注：

（1）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首先说明，加了重色及下线的原因，是重做了断句和标点。这段话的核心问题，是可能与不可能的问题，其实也就是“可”的问题。在前面的大王之讲中，曾经多次强调过，可这个字，需要非常性地加以注意，一是因为它是先秦汉语三大语言结构词（所以，可以，是以）之一，二是因为这个字本身单用的时候也非常多，不能正确理解这个字，这段话是不能正确被理解的。可：字根于肯，是个象形字的抽象、变态符号，它的本体，就是决定着动物总体形态和基本力量的内在的决定性的生理部位，也就是支架之骨或者关节处或者筋或者筋结处。所以这个字后来的演绎，也都是建立在这个形本之上的，强调的是事物的内在的决定性的属性。因此不论我们的行为或者言论，是出于感情或者出于理性，都可以名之为“可以”由于后来用来强调出于理性的行为或者言论，有了“是以”做结构词，所以可以一词，就相对所以，是以，功能细化了，一般是用来指称一种言论，是出于感情、感性的判断，而在本章中可字的用法，正是这样的用法，就是“感性的，感觉决定的”。一定要特别注意这个字的正确意思，要不然最后的一句，也会象“道可道”一样，是无解或者只能乱解的。均：是一种制陶胎用的平衡工具，可以使运动态的事物，立体的形象平衡，同时它也是古代的一种重量单位，所以在此，我们可以简单地就把它理解为控制动态平衡的一种“度器”，比如礼制度，就是这样的一种器度，在正常的情况下，它是可以平和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社会利益冲突和矛盾的工具，因为它的文明性，所以它是可以为我们“感知的”器。按字面来讲，那么第一句话的意思，就应该是这样的意思，虽然天下国家社会问题不断矛盾重重，但是如果有适宜的文明（因而可感知）制度（律师因而可以具体援用），那么天下国家社会，是可能可以基本安定安宁的。但是如果联系着全文看，我个人觉得这个均字，在此却是指礼制度的“权”用，也就是它的称砣的基本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觉得一件东西(比如说舜帝之父)，在他的心中的价值，要高过天下国家帝王之位，那么在面临取舍（交易）的时候，他是可能放弃天下国家的责任或者说大权，而选择“负父而逃于滨海”的。也就是说，这段话的意思和后面的话是一个意思，讲的都是人可以、或者可能只是出于个人感情，而放弃天下、国家这样至大的权利或者责任的，所以要把均字做权字理解，就是因为这里涉及的事理是一种价值评估之“交易”，因为认为孝更重要，所以舜帝，也可能舍帝王权利而取负父而逃。也就是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可能只是出于感情，人是可能、可以放弃世间最大的权利的。后面的句子我们则可以相对权力来理解，把“爵禄”，理解为天子之下的一切富贵，说它也是可以因为被感性评估否定的，可能会在两择其一的交易中，被放弃的（1936年12月10日，刚继承了325天王位的爱德华八世向英国人民宣告退位。他的逊位讲话中有这样一句话：“没有我爱的那个女人的帮助和支持，我感到我不可能承担肩负的责任。”为了一个结过两次婚的美国女人，爱德华抛弃了王位。成为世界最有名的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典例）。同样，人也可能出于可感性的一些原因，笑面赴死，这就是“白刃，可蹈也”这讲话的意思吧？所以把这种视死如归，赴死如宴的态度，白话成笑对死亡，主要是因为“蹈”字，本身有这个“激情因而动作”的意思。所以综合来看，前三句话，讲的就是人的一种行为，权力，富贵，生死，在个体自我评估的“感性的，感情的”前提下，有可能就会因为其它人所不能赞同的个人价值比较而完成一个大众或者认为不值的“交易”。这些行为都是可能的，本能的冲动的力量是非常伟大的，只有极少的人类，才能主动地把握和利用它的力量，因道而成德。但是道中务庸，在孔子看来，却是人类行为中非常特殊的一种，本能的力量虽然非常伟大，但是在它的面前也显得无能，而它就是“理性”，感性的动能可能推动人做出放弃帝王权力，可能让人视富贵如粪土，可能让人视死如归，但是这种感性的动能，却不可能让人道中务庸，能够推动人类中道庸行的力量，只有理性之一途。“中庸，不可能也”，按照一般的理解，“可能性”都被否定了，还要去学，去传，不是害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害人吗？所以不懂汉语可字大义，要明此章真义，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以的。

（2）中庸，不可能也 ———感情冲动，可能可以使人做出几乎所有的事情，为了爱情杀人，为了爱情自杀，这样的人类从来就不缺乏现实的事例。所以放弃权力，放弃富贵，放弃生命，都可以、可能只是本能冲动、感性决定的后果，而最后孔子要继而指明的是中庸之道认识者和实践者与不知不能者的人性差异：人类的本能力量确实很伟大，但是中庸、道德人生，却是它所无能为力的。这一篇，强调的是中庸之道的理性大前提：不知道，不能成德。不图于德，不会放弃一切，而上下求索。

讲：

中华德学，是一种道器文明，是形而上的，也是形而下的。

就基本字符而论，今天的这一讲，也十分明确的地证明，如果不懂的这个方法，你也就不可能正确理解中国的德学文化。

比如拳字，在今天的一讲中，就体现了德学文化的这个鲜明的特色：五指伸开的手的形态，我们名之为掌；那么所谓拳，其实转换一下思维，就可以很容易地知道，它之所谓，就是五指合拢于掌中之“握掌”，也就是所谓的“掌握”。

人只有双手，所以以双掌同握之“拳拳”，就是百分之百的“全体性质、全力性质完全掌握”。

因此所谓“拳拳服膺”，结合着“膺”字的“胸口”位置来理解这句话，那么它的意思，就当是“牢牢掌握、牢记在心”，同时因为拳拳，又是实力形态，所以“尽力而行善道”，把它由心间之知智之道，变化为实践之仁义德行，而就应该是这句话合理的“不失”之意的演绎。而这个词组的这个意思，也仍然是学习和沿用，因为老子德道经之德经中开篇之句就有类似表述“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白话的意思就是“道礼请人，一般都会认为这只是客套而不会付之于行动；但是如果你器礼请人（不只是言语态的、意态的，而且是肢体态、实力态的），动手甚至动用双手来拉着对方手臂来表示诚意，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被拒绝那就可能性很小了”。这里实质讲的是一个道器关系问题。道是形而上的，所以老子德经论上下，不言道；而礼器，则有文明契约形态的，也有具体、实力强制形态的，所以“上礼”（仅仅是道礼），可能社会“莫之应”，所以礼的本质属性，是它的实力、强力属性。

字词的理解，需要掌握形而上、形而下的德学道器方法，不然就理解不了，理解不好；篇章的理解，对老庄孔孟的思想的理解也是一样，也需要掌握形而上形而下的方法，也需要通过学习，提高自己的形而上形而下的思维能力。

最后我再强调一下，就是古代汉语的可字，所字，是字，一是因为它们都是汉语关节性质的概念，二是因为它们又都与“以”字相和，成为古代汉语的主体结构词，所以一定要下功夫，把它们的本意和演绎，学习明白，不然诸子文章，都是失法乱读，唯心迷悟。

今年的心态，过了年后一直就不能很平静，所以很为困扰，因此做事，也就有了很多的犹豫或者变化：个人的修养太差，所以自持能力不足。

做着做着就烦燥起来，又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所以现在看，今年的白话工作，也就只能如目前这样，跳跃着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