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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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归何处

发表于 2008-01-07 20:43:49

     早就听说在武夷山腹地,有一个叫龙归源的峡谷。

    我的朋友山翁、汪峰、萧江等用他们的镜头或文字记录过这峡谷的清幽、安谧与沉静。

     这使我情不自禁地对这一条曾经无人问津的峡谷,产生了一种神往与期待。

     12月30日,一个暖阳滟潋的日子,我拨响了山翁的手机。我说:今天忙啥?没事咱们出去走走!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意外,因为这一年来,我几乎没有和山翁们联系了,更不要说与他们巡游山野、放浪林间。山翁总是挺善解人意的口气,你想去哪?我说,随你。那龙归源怎么样啊?我说,行啊。放下手机,我还暗自嘀咕了一下,山翁知我。

     茫茫武夷,峡谷纵横,每一条峡谷都有令人神往的故事与传说。

     翻过闽赣交界的分水关,便可以到达一个叫大安的村子。以比较诗意的语言说,大安像一艘古旧的船,停泊在芦荻飘荡的溪水岸边。然而就是这个大安,曾经发生过的血与火的故事,却是令人经久难忘的。1931年,弋阳人黄道将闽北分区迁移于此,打造出闽北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辉煌记忆,成为“方志敏式的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直到今天,当我们穿行在大安柴草飘香的巷子里,还可以看到暖阳里静默不语的“中共闽北分区委”、“闽北军分区司令部”、“闽北分区银行”等红色旧址,还有深藏于密林山野间的制造和生产农具、硝盐、被服、皮革的遗址。

     我常常由衷地赞叹和惊异蕴藏于民间的灵秀与想象。溯大安而上,便是林木深遂的龙归源,据春水季节来过的山翁、汪峰介绍,春意迷蒙时节,这里是碧水喧哗、响瀑相叠,仿佛跌落人间的天籁之声。然而更让我着迷的是山民们为这条峡谷起的一个既雄奇又灵动的名字。就像我这次深入的大安源村遇到的一位热情洋溢的村妇,谈得融洽了,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她说:我叫丁林书,我又问站在她身边邻家的女孩,你呐?她小脸绯红,“暨闽蝶”,再问那闪在香榧树后的小男孩,“我叫丁一楠”。这的确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在这看上去隔离尘世的山野深处,那些平淡的像溪流间随意可以见到的如鹅卵石一样的山民,脑子里到底蕴涵了怎样的智慧和灵气?

     在我工作和生活的所谓城镇里,为孩子起名,有时比生一个孩子还难,煞费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一番苦心,起出来的不外乎“哲”啊、“晰”之类充满港台味的俗名。而大山里的平淡无奇的山民们见蝶起“蝶”,遇楠叫“楠”,随心所遇,仿佛不费半分心思,便可以取出让人浮想联翩、灵动翩翩的名字来。而这些叫丁林书、暨闽蝶、丁一楠的人就像武夷山涧里默默生长,与这座大山血肉相融的寒兰,遇着阳光就会倾吐质朴,却带着野性的芳香。

     龙归源深处,是晃若桃花源的大安源村。

     距大安源村不远,便有梦境一般的大龙井、小龙井。其实大小龙井,是从武夷极顶黄冈山孕育而出的两条绿水奔流的峡谷。

     巧在这一天,我们遇到了一个叫强焕荣的人。

     猛一看,柱着竹杖,衣着宽大,宛若尘风扑扑的强焕荣如一介山野村夫。只是他身后随行着规划景区建设的一帮人,让人觉出他的不同寻常。

     据我对他的了解,1985年,乡镇干部强焕荣从武夷山星村自家17张床位起步,创立了苏闽大酒店和闽北的第一批民办苏闽旅行社。此后又相继创办了苏闽旅游房地产、苏闽步行街、苏闽旅游车队。然而对大安源景区气魄宏大的开发,使强焕荣真正步入了人生事业的颠峰。

     其实,我在十多年前就下榻过他的苏闽寒舍,那时候的强焕荣留给我的印象,是一介忙于应酬、满脸堆笑,甚至有些世俗的生意场上人。而事隔多年再一次与强焕荣接触,我已经很难从他有些沧桑的脸上,看到原来那个小商人的影子了。

     大安源村距武夷极顶直线距离仅仅六公里,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天上,具有得天独厚的植物、动物、水源和空气的优势。大安源村古朴、平静,充满了原生态的气息,仿佛处女,从没有被纷杂的世界打扰。

     这是一个可以寄放梦想和情思的所在。

     按照强焕荣的规划,若干年后,在龙归源将形成蝶飞蜂舞的兰花谷、在大安源山野将种植广袤无垠的向日葵、油菜花。色彩各异的别墅、农庄掩隐在翠色与火热交织的梦想里。

     这时,我真的从强焕荣看上去憨厚,但笑容满面的脸上,读出了他蕴含在骨子里的诗人激情和浪漫气息。

     我知道强焕荣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商人,是从山翁那里得出的印象。这两年,强焕荣开发的第一期工程,龙归源已经对外开放,门票60元,但强焕荣给他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只要持有橡树摄影网摄影证,就可以免费放行,这其实正是强焕荣的精明之举,正因为这样,山翁们也乐此不疲多次探访龙归源,以他们精彩的图片向世人传达关于龙归源、大安源摄人心魄的信息。

     还据我在大安源村的探访,感受到山民们对强焕荣的情感。因为强焕荣对这一块土地的亲睐,使深居大山的人们第一次有了通向山外世界的水泥大道。更有些山民正在悄悄地谋划建农庄,搞接待的未来生计。不管怎么说,淳朴的山民们懂得,因为强焕荣的到来,将要改变山里头风平浪静的世袭生活了。

    在我的博客里,有一篇风的絮语《有一块纯净是从天空裁剪下来的》,这一次深入大安源,我找到了这一片纯净,像那一次山翁用镜头打量她一样,我这次是用心抚摸了她很长时间。

    龙归何处?

    从一片晶蓝、澄静、如梦似幻的梦想开始,归向我们正在干枯,等待滋润的心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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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有一个梦想:有朝一日,整个生命属于自己时,一草寮、一箪食、一瓢饮。 伴水而居.或临风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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