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讲《中庸》(四)中、和道的意义:天地可序 万物可育
原文:
致中和(1),天地位焉(2);万物育焉(3)。
解:
真正的理解了中道,则天地万物之运动就可以规范而知秩序而智;真正地掌握了和道,则万事万物的自生自长自运自动之能量就都是我们人类运动成人成功成德的母乳。
注:
(1)致中和———不字和至字是两个象形相反的古字,不字取象鸟儿离地上飞的样子和一种运动方向趋势(不字形而上的意义,和有字解为“不宜”是同一道理:真理的的获得过程、真正的理性实现、知道的过程,是一个实践证否的过程,也就是说,理性、知道根本规范,并不只是中不中的问题,而是和不和,能不能得一成德的问题。),所以不字,在古时通于“否”字,而至字,在古时通于“泰(落于地,达于安)”字。所以大学一篇中所谓的“止于至善”之至字的意思,就是达到的意思,而大学之道,就是这样的一条,明德、为仁,至善的道。所以至之达意,可以用于人事,也可以用于人事之外的物事的时空位置由一点到另一点的变化。而加了反文的致字,就相对至字,更明确的指向于人事之动:人的有目的的行为的实现,包括言论、书信、送女出嫁达于目的,就最宜用致字而不宜用至字。也就是说,致字的用字规范,是专用于人事的。致:送诣也《说文解字》;“凡謹畏精微深造以道而至曰詣”,这句话讲的就更明白,只有真知道,真道行、因道而达,才能称之为送诣(现代的语序应该是“诣送”,诣是指道义,送是指道于人之用),名之以致。所以今天这一讲的首句三字,就因为这个致字之用,生出了很多重的可以感知理解的意义。“中道之达,和道之行”,强调文明性、理性方式达成目的的行为方式的重大意义,在于它能“送”它的行者,到达一个只凭感性、自然性所不能达到的一个认识层次,一个实践高度。
(2)天地位焉———天地位,也可以这样看,位天地:是一个有组织、有秩序,有规范的行为方式和现象,就象“按大小个站排,或者说男同学站后面,女同学站前面”的一种管理前的规范原则的确定。这是中道的作用,立了中,就可以基本两分事物运动的始终、本末;或者人事现象的善恶。也就是说中道修养的意义在于,它会给与它的掌握者一种方法,分析认识原本纷杂的现象,而依据一定的原则,把这些纷杂的现象作一般归类或者详细分类。例如我们人类社会的种种现象,就非常复杂纷繁,但是如果我们掌握了立中(道反为器之制度)的方法,那么就可以把人们的行为,分为三个部分一如知礼守礼及知行更为高尚的人类行为,我们就把它们定位于善知善行,政府对于这样的行为者,就要扬善,要表扬,要提拔,要宣传,要鼓励,以引导社会学习效法、二如不知法违法及更卑劣的人类行为,我们就可以把它们定位于恶知恶行,正府对于这样的行为者,就要加强教育,要让人们接受一种观念:没有文化,行为不能文明,是可耻的;就要加强管理,对于一般违法,要教育为主惩罚为戒;对于严重违法,那么就要严厉打击,要剥夺相关行为人的种种社会自由、行为自由。再如说天上的星星,一般人看来也一样是不可计数,现象纷杂的,但是如果我们以北辰为中而圆见,那么天空的星位,就可以半球而论,或者细分三十六、三百六十个分区,那么原本纷乱的星象,就可以明确起来(现实的古人的方法,是黄白道位置法,分二十八个区,并把相关区域内活动的星或者星群命名,以它们一年四季在相关区域的位移,做为定时的时中天象,关于这个方面的知识,网上多有,在此就不在详说)。再如所谓的地位,如果我们立海平为中,则大地的山川沟壑,就都可以具体地以数而论之谁高谁低,高多少,低多少。所以中道,是位天地人物的最一般方法论,掌握了这种方法并用之指导我们的认识,天地人物之象变,就有了秩序可以明确位之,就可以帮助我们制度、规范我们人类的行为。关于位地和地位之法,我们可以就着五行学而理解,它是比较早的科学及科学方法论,把地面万象依性分类,分为金木水火土,其中是土,可以种植和生长植物的地面形态。比如金,又可以再做五分,所谓金银铜铁锡,如果有认识需要,还可以细分,这样合金之类合金之性合金之用也可以明确位之。具体的分法很多,可以根据我们人类的现实需要选择,比如两仪的分法,三才的分法,四象的分法等等,但是最核心的东西,就是立中定一,要立太极,不能掌握太极之法之中道,两仪三才都不可能。所以本句所讲的东西,就是这个中道修养学习的重大方法论的意义:定中立一,可以位万物,秩序万事。
(3)万物育焉———如果说中道的意义,核心在于认识的,基本原则的、本体性的确定和确立之上(然后才能位知天地万物),那么和道的意义的核心,则在实践之上,天地万物万事有位(秩序性的、规范性的,个性的,共性的,种种事物从总体到个体的属性认识和掌握,都在这个“位”字的内在意思里面,读友可以细细品味)明确,我们就可以,才可以和之:藏其不用者于我知、于自然大库之中,取其我用者我需者,而助我成德。育:象形字,象于母而生子。“养子使作善也”《说文解字》,说的就是育字的本意之“生儿养女并教他们做好事做好人的这个过程,就是育”。“生也”《广雅》,这个解法比较简明,但也因此意有所疏。生,本身就是一个养的过程和结果。而育这个字,重心的意义并不在生上,育是生,但是生不全是育,育字有文明的、人类行为的专有属性。鸡下蛋,我们可以称之为鸡生蛋,而不能称之为鸡育蛋。所以育字的重心,是一个和于教的生的过程。而在本句中,大王理解,则此育字之用,是谓如果人类掌握了和道,则天地万物之能量,就都可以成为哺育我们生长,帮助人类秩序性实践自由发展的母乳。
讲:
中道所以能够不坠,不是因为这个理论和这个方法看上去多美和听上去多美,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失败教训和成功的经验之最“一般道理”的集大成。
失了中道的民族和国家,其现象会必然表现为什么样子?其实不论是古代史还是近代史或者说就是现代史,都有大量的它的证明:失却了中道认识与和道修养的国家和个人,未来等待着他的,只有人为的灾祸和灭亡。
中道的意义,就在于它能帮助我们人类,位天地,育万物----规范认识世界,规范认识事物,认识了世界潮流之大规范,我们的人生和社会运动,才能不会倒行逆施而自做孽;认识了万事万物之规范,万事万物才能皆为我成事之器,成功成德之用。规范人类行为,是因为虽然我们是世界的主人,但是却于自己的拥有无知和无能。
中道规范,必然要求首先要定一立正,一定之后,才能两分三分四分按需而分;立正之后,才能明偏、才能识中知两,执中用两。
和道规范,必然表现方式就是秩序(一切科学的基础,都是物性的秩序认识和秩序管理的形而上的一般道、理之规范和形而下的具体操作之礼、器之制度),有了天性物性人性之材质属性的秩序之认识,我们才能临用临事而取其最宜用其最宜,而助我们事半功倍。
所以人类想要自由想要趋利避害,就永远不能失了中道和道,五千年前它是不易真理,五千年后它也还是不易的真理。
位天地,是人类和于天地的认识前提和管理前提;育万物,是人类自由的选择主动,运动主动的必然方法。
最后需要再次强调的是一个方法,就是秩序和规范人类认识和人类实践的方法,也就是“位”的方法:一个时代的人类对于天地万物的“位”,可能会定错,但是位的方法,却是至真之理,它是超越时代的,不错的方法。在秩序中主动调整人类运动在宇宙运动中的位,在人类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要自宜其位而主动顺和:在人类能力充足的情况下,仍然是自宜其位而主动调和,能够属于人类的自由的世界只能是一个运动秩序而和谐的世界。
无论人能不能明中和道,天地也自变,万物也自化。 所以所谓“天地位”,必然只能是天地之变的正映和规范之映的人类认识道“中”于天象的认识之“位天地”---也就是所谓的本于天运,以时而序的客观、规范的这样一种认识方法及其产生的认识结果。 所谓“万物育”,则只能是中道知智基础之上的和道之果之德:万物与人不和,自生自长,只在自然态中形成自然的链条,不是全体性的,而只是一种部分性的、或者说区域有限性的联系;在这样的联系体中,其形态可以是草原形态的,也可以是山地形态的。只有知了中道,行了和道,人类才能主动性与万物全体发生共震,因我所需,取我所用,因我所达,择其性宜。 所以天地位,万物育,用现代的汉语表述,就只能是位天地,育万物,是动词组,位和育,是主动词,是认识和掌握了中和道之后,天地万物与人在原有自然被动关系基础之上,重新建立的一种人类主动的,与天地万物和谐(人类在获得、成功的过程和结果的同时,不但没有破坏原有的道得利益关系链,而且建立了一种人类与自然更为和谐的、转运更为流畅的道德链条)的新关系。 除了这样的理解,不能再有更合理性的解释:也就是说,中和道,是理性调整人类运动和自然运动的,使之关系更为和谐的思想路线和实践路线,是人类自由获得的主动工具。 一个“位”字,决定了认识、掌握了中和道的人类的运动主动秩序化,理性的管理化;一个“育”字,决定了人类与自然万物的关系,变得亲和,就如母子(这个字的使用,使得此篇大义与形态,都复和于《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