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性别，还是理性？

——希拉里靠什么夺得“风向标”

1月9日，希拉里·克林顿在新罕布什尔州总统初选中扳回一城，击败风头像箭头一样强劲的奥巴马，演出了好莱坞版的绝地反击好戏，世界各大媒体几乎都啧啧称奇。于是有人想到前一天希拉里在回答选民询问时的沙嗓、哽咽和眼泪。中国的《环球时报》更是在头版用大幅标题斩钉截铁地告诉读者：“希拉里靠眼泪扳回一局”。似乎希拉里的选票是哭来的。

英国《卫报》不相信眼泪有这么神奇。它1月9日发表评论说，“眼泪很有诱惑力，但赢得选举的绝不是眼泪。”为什么？文章引用20年前退出总统选举的女议员帕特里夏·施罗德的话说，“哭泣对男人来说是好消息，因为这能证明他们的勇气；对女人来说是坏消息，因为眼泪在女人脸上就是红字。”那么，希拉里靠什么翻了盘呢？《卫报》没有说，它想说的，就是新罕布什尔不相信眼泪，特别是女人的眼泪。

可以统计的证据是，新罕布什尔的“红色娘子军”投入了战斗：有高达57%的女性选民参加投票，其中，47%的女性把票投给了希拉里，投给奥巴马的只有34%。那么，这是性别之战吗，是女性主义者在向男权复仇吗？我看也不像，在艾奥瓦州，希拉里获得的女性选票就比奥巴马少5个百分点。没有证据表明女权主义在新罕布什尔比在艾奥瓦更昌盛。

有人说到“经验”。《今日美国报》说，“经验挽救了希拉里”。分析称，奥巴马炫耀“变革”，高调“反对伊拉克战争”，但“年轻、缺乏经验”，成了他的致命伤。

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我想说的是，候选人的素质和竞选表现获得什么效果，关键要看给他（她）们投票的是什么选民。艾奥瓦州和新罕布什尔州之所以成为美国总统初选的两个“风向标”，可能有许多我们局外人不了解的原由，我能想到的一个原由，可能是两个州在美国的地理位置和历史地位的显著不同，使它们具有鲜明对比的地方文化和价值取向。

新罕布什尔州是美国的核心成员，是参与美国独立战争和宪法起草的东部13州之一，比艾奥瓦州更能体现美国的核心价值，和可以上溯到英国的历史传统。年轻和激情，不是这个州的特性。这个州的特性应该是追求变革和传统、激情和理性的统一。它并不反对变革，这个州有28%把“变革”放在第一的选民给希拉里投了票，在艾奥瓦，只有9%的这类人投票给她。

这就表明，新罕布什尔人知道，变革并不只是嘴上说的东西，更是手上做的东西。看重这一点的，是经验主义；认识到这一点的，是理性主义。

这就是我的看法：不是希拉里获得了新罕布什尔，而是新罕布什尔获得了理性。民主的成功需要许多条件,选民的理性就是这些条件之一.

                  2008年1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