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萌动》21

23、王乡长是他的兄弟——老三

十年前，老披皮就熟悉王乡长了。那时，他还不是乡长，只是乡木材站里一个芝麻站长。道上流行一句行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刚刚起步做木材生意的老披皮，经常就被这个芝麻站长卡壳了，挡道了。三天两头就要找他一次麻烦，不是把他的木料扣了，就是重重地罚他一笔。再不然，把他拖出山的木料整车整车都没收归公了。

为此，披皮很伤神。每天提心吊胆地做生意。还多次跟他交过手，动过粗。可之后，他输得更惨，赔得更多。

那几年，那个芝麻站长算是把他盯上了，稍有疏忽就被他逮了个正着。虽说老披皮的运气好，拣上了一个好阄。他料想：就凭这满山的树、满山的竹，啥事都不用干，坐在家里，翘起二郞腿就可以赚它个袋满钵满，盈千累万。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撞上了这么个吊人，今天说他没办理砍伐证——罚款！明天没办过境证——没收！那年头，使他赚的没有罚的多，整得他筋疲力尽，几乎使他丧尽了做木材生意的信心了。

一次，一个与老披皮一样做木材生意的人，见到老披皮的生意做得如此不畅。当他问明原因后，就开始把心窝子的话掏出来跟他说：兄哦，你的生意可不能这样做呢，这样做，你把山上的木料伐完了也赚不到几个钱的。你得想法子，找窍门呢。

小老弟，哪有啥窍门想呢？那吊人动不动就罚、就没收。今儿说俺犯这个茬了；明儿又说俺犯那个茬了，弄得俺快不想干了呢。小老弟，我倒是问问你，你咋不被他罚呢？你生意做得这么好，莫非有什么好窍门？

兄，算你说对了，咱有法子叫他不罚呢。你知道那吊站长有两个馋么？

老披皮说：啥馋？俺不懂呢。

呵呵！你当然不懂呢。那两个馋，咱可是摸准了呢。

那你给俺说说，传传经。

我告诉你哦，他那第一个馋呢，就是对票票儿馋。意思是说：他伸出的手很长，找你要钱呢。按那吊人的观点就是：你做生意，万不可以吃独食，一个人赚就得一个人划，那可不行！得拿出点儿分给他。他常说一句话：生意一个人做，钱该大伙儿划。你卖木料是在做生意，俺干这个吊站长说白了也是在做生意，你赚的是买木料人的钱，俺赚的是伐木料，拖木料，卖木料人的钱。甭以为我设卡子是在拦你，卡你，讨施舍呢，呸——！脑袋生锈了——是吧？杨白劳天生就是个交租子的命，他能不交吗？他敢不交吗？那就是说：你请俺管你（他称那管是“请”），俺可不是白管的。你得交点票子，交点银子。不交咱怎么管？现今对你的没收，罚款那都是你逼的。这和黄世仁逼杨白劳用闺女抵，全都是一码子的道理。

说到那馋，那是因为他不分大小，也不分多少，都得一律向他示好。不然，他就把你拦住了，卡住了。接着，他讲了一个例子。他说：

我们湾里有一个克巴头（不爱说话的人），挑了一担柴禾到镇上去换盐巴，当通过木材检查站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那吊站长。吊站长见那克巴头啥话没说就想闯过去，结果被他拦住了。并且也不说二话，就指使人把那柴禾没收了。理由是：柴禾里夹了有几根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树枝子。吊所长从柴禾担子里抽出几根有绿叶的树枝说：没办砍伐证随便砍伐树都是违法的，你这不是在卖柴禾，是在借卖柴禾的名誉滥砍滥伐，破坏森林……。这个不大不小的帽子扣得那克巴头哭笑不得，克巴头只好丢下那担柴禾，空着手乖乖地回去了。如果克巴头放机灵一点，碰上他的时候，主动上前递一支烟，称呼一声：王站长，咱镇上西头面馆烧的肉丝面不赖，大老远就能闻到肉香味呢，中午您个赏脸，俺请你到那面馆里去尝尝？其实，那吊所长爱听那甜蜜蜜的话。也许他不会随他一起到那面馆里去吃面，单凭那句话，那只烟，他就觉得解馋了。随后，他肯定会慷慨地给你放行。他就是这么个喜欢沾光揩油的小人么。

说到他第二馋，小老弟说：那是花馋呢。他说：你不知道他那裆里家伙有多大呢，——我知道，那家伙大着呢。我们山里人都知道：家伙大，瘾也大呢！那吊所长就是个花瘾大的人。

接着，他讲了个事例。他说：一次，我请他到城里喝酒，喝多了，送他到宾馆里休息，偶尔看到他裆里的那个家伙。哇——！简直就是半大的茶壶——好大一坨呢！特别是那棒棒儿，又粗又长，多象杆吹火筒呢……。你说他有那么大的家伙能不瘾大？难怪我找了那么多的妹子，他都接受呢。

我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你只要掌握了他这个真实（特性），经常给他派上个水灵的、野性的妹子……。包你的木材到他的检查站畅通无阻。有证没证那都能通过。到那时，你的生意再也没有这么难作了。如果你上天需要一个通行证的话，我想他都会给你派上的。因为，你在票票上，妹子上都满足了他，使他解了馋。他能不帮你么？——包你生意作得顺顺当当，这一点我敢肯定。不信？你就试试吧！——啊？

听那小弟这么一说，老披皮似乎开了窍。一次，老披皮在山里带来了一个妹子。虽然，那妹子的皮肤有一点点黑，但那高高的胸脯却具有诱惑力。他把她带到餐馆里，然后请来了王站长。当王站长一瞅见那妹子的胸脯时，眼睛就泛起了光，并直勾勾地盯上那妹子的胸脯了。老披皮把他俩留在包间里，自个儿溜出来在街上游荡。当他估摸那事快做完的时候，他才溜哒回来。

那天，老披皮给他派上了最好的酒，上了一桌子菜，待他玩够了，喝足了，最后又塞给他一个包包。

打那之后，老披皮隔三差五就带来一个妹子；隔三差五送他一包东西。弄得他乐颠乐颠的。打那时，老披皮就跟处好了，生意也好做了，他再也不找他茬了。

一次，老披皮请他喝酒，待喝了七八成的时候，那吊人跟老披皮说：老哥，我跟你说呀，我一生结拜了四个跟你一样的兄弟，他们全都豪爽、侠义。现在加上你，可就是第五个了。咱们，虽不是梁山上的一百单八将，但也似一百单八将一样的豪爽、义气。我跟你说：我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兄弟哥，啥钱呀，啥女人呀，那都是假的，只有兄弟儿才是真的、实的。你如果瞧得我王大展，咱今天就拜成把子了，从今往后咱就是兄弟了。

停了一会，他又说：我在我们那几个弟兄中排行老三，不知你的生辰怎样？老披皮把他的生辰报上来，经一比较，数老披皮的年龄最大。于是，他立马称老披皮为大哥。老披皮也改了口，不称他王所长了，而称他为老三。

打那之后，老披皮就结识了这么个兄弟——老三。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