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啤酒飘香好地方 醉卧古屋君莫笑

啤酒源于欧洲，青岛啤酒、五星啤酒都和欧洲有着更深的渊源。

德国慕尼黑啤酒节是善饮者周知的一大酒界胜事，我们在慕尼黑豪放的大啤酒园也情不自禁的举起那装有一升啤酒的大杯，毋庸置疑，德国是世界上啤酒产量最多国家。而事实上人均消耗啤酒量占据世界第一位的却是毗邻德国的小国捷克，这个只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国家，人均每天喝掉一升啤酒，这样一个小国家，啤酒产量竟能居世界第二位。

青岛啤酒由德国人创建，中国第一家民族资本啤酒厂，北京双合盛五星啤酒厂，是两个山东人出资，和一个捷克姓氏欧洲人共同创办的。

捷克有多少种啤酒，我们说不清楚，印象里，每个城市，甚至很多小镇，都有自己的啤酒。一些啤酒馆本身就是小型酿酒厂，出售自己独特口味的啤酒，有点像我们遍及城乡的白酒厂和白酒作坊。逛逛商店，顺手就能抄出十几个品牌，每个品牌还有几种不同口味，且价格极其便宜。初来捷克的时候，有朋友聚会，帮助采购，从来不懂酒的我很感茫然，别买成大家不喜欢的品牌或者口味？朋友答到，这是最多余的担心，任何一种都不差！

在布拉格市中心一条僻静小巷里，有个最著名最古老的鲜酿啤酒屋“U FLEKU”，据说，每天销售2000杯以上啤酒。一位来自瑞士的，朋友的朋友把我们第一次引到这里，使我们亲眼看到什么是深巷里的酒香，看到几个世纪不曾停止的喧笑。门楣上挂着一座古钟，昭示路人，进门处有一个“龙头”，后来装饰的，位置正是这个始建于1499年小型酿造厂出酒的地方。里面两片院落，一大一小，院落周围环绕着一层或两层房子，全是营业的酒屋，每间酒屋都有它自己的名字和历史。最大的那间能盛二百人，最有名的是“学院屋”。两片院子里面也都摆满座位，成为露天啤酒园。整个酒馆呈现出豪华而古朴的风格，而且，时常有身着老式军服的乐者穿行其间，为客人演奏，恍然间如同回到中世纪。夏天，我们更喜欢坐在能盛五百人的大院里，参天的大数遮天闭日，几盏老灯照亮笑闹的人群。侍者托着装有十几大杯自酿棕色啤酒的托盘，穿梭于棕色的条桌条凳之间，快乐的客人们不用点不用等，就能从侍者手中马上拿到，然后，侍者抽出一张白色纸条，在上面画几条竖道，再加几杯的时候，就加几条道道，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好像是酒主和酒客之间达成的默契。院落一角的小亭里，通常有乐队演奏，伴着音乐，人们大声嬉笑，手舞足蹈，有的旅游团即兴合唱，有时能掀起多国游客的会歌；有的舞者激动得跳上桌子，等他尽兴之后，在一旁踱步的保安，会走过来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嘘”着手指，轻轻摇摇头。

事实上，啤酒已经整体地溶入了捷克文化。酒屋中唱的歌曲是啤酒，蓝领工人劳作之后，甚至劳作之中的最大享受，是啤酒和永恒的酒中谈资，足球、政治，和女人；浪漫邂逅发生在啤酒馆里，事实上的“市政议事厅”是那些洋溢酒香的角落；国家引以为豪的标志是最有名的啤酒。历史上的高压政权下，持不同政见者在啤酒馆相聚，透不过气要发泄闲情和沉重的人们在啤酒馆秘密交换看法，昏暗的灯光，浓密的烟雾，旧木桌印刻着灰黑色的烟头痕迹，更增强了阳光被遮挡的密谋气氛。

1989年重新私有化以后，新开的酒馆各具特色，老酒馆风采依然。

北京的“豪夫门”啤酒坊，介绍该店的啤酒是根据“皮尔森”（德语PILSEN捷克语PLZEN）技术制造。新加坡虎牌啤酒，在广告中大肆宣传的也是“皮尔森技术”。这个所谓的皮尔森是捷克西南部的著名城市，最赋盛名的“皮尔森”牌啤酒的产地。我们在广州花园酒店前面的酒吧“小山吧”里，就看到过被称为“来自欧洲最好的啤酒”——必胜（他们对皮尔森啤酒的翻译），在那个酒吧里卖得最贵。而“皮尔森”除了是公认捷克最好的啤酒，更加升华成为淡色苦味啤酒的定义。众多德国品牌啤酒，都标识着“PILS”的字样，那就是拥有苦后弥香，一旦习惯，便再也无法抗拒其魅力的“皮尔森”口味。

由于与德语区难解难分的帝国历史，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每个城市一度都曾冠以德文名称，捷克最著名的啤酒产地“皮尔森”如是，而风靡世界的美国“百威”（BUDWEISER）啤酒，就取自南捷克州首府捷克布捷约维采（CESKE BUDEJOVICE）的德文名称“百威”（BUDWEISER），口味亦是百威地区的“百威”啤酒口味（捷克文BUDVAR，英文BUDWEISER），柔和清淡。在美国“百威”之前，捷克的“百威”啤酒已经存在上百年。通过合资横空出世，美国百威风光国际市场，而由于商标权问题的争议，甚至连累其他美国啤酒，至今无法卖到捷克。

捷克啤酒桃李满天下，概念、技术、派生品遍布世界，是幸事，还是遗憾？九十年代初，捷克皮尔森啤酒厂与中国合资在北京房山建立了“华尔森”酒厂，建立初始，产品就在国际获奖。我们一位酷爱饮酒并对啤酒颇有见地的北京老兄，称在他喝过的啤酒中，“华尔森”最好。可是，由于宣传没有跟上，口味也不为广大群众所习惯，“华尔森” 只能在使馆区里舞蹈，没在本地主体市场卖起来。我们知道习惯欧洲“改良中国菜”的捷克朋友，也多半迷恋地道的中餐，不知道有着悠久历史的捷克传统口味啤酒，开垦文化背景迥然不同的市场，是否应该不放深刻的内涵？

二十世纪初，捷克“巴加”（BATA）皮鞋广告牌屹立于时髦大上海十里洋厂的时代已经过去，二十一世纪，捷克皮尔森，捷克百威，能否让我们读懂真正的波西米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