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篇 爱恋爱的感觉

——为捷克正名

没来过欧洲的时候总是想来，来过之后方知道，那时候的神往，多半像初恋一个人，爱的是那种恋爱的感觉，那种向往的感觉，对真正的欧洲其实并不了解，更不要说捷克。

然，等“初恋”的感觉过去，欧洲终究圆了想象，布拉格真的不后悔。

北京记忆中的捷克

最早对捷克的记忆，是北京家门前红色的五路公共汽车，和父母坐车出门，偶然听到他们议论，知道是捷克制造，叫“斯柯达”，五十年代进口到中国，和机关里用的大轿车一样。这种屁股冒黑烟的汽车一直沿用到八十年代，才被北京公汽公司的自造车代替。但是在公交公司工作的邻居告诉我们，公共汽车虽然国产化，去八达岭走山路，还要依靠“斯柯达”。

后来，渐渐知道抗日时用的捷克造轻机枪、东北的中捷友好机床厂，到胖胖的好脾气的兵帅克、胖胖的可爱的鼹鼠。

捷克当时叫捷克斯洛伐克，是以苏联为首社会主义阵营中的一员、中国的友好国家，五十年代，为了援助新中国建设，他们派来过技术专家，建设电站、工厂。

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学过捷克文的亲戚落实政策，调到坐落于河北邢台捷中合作的太托拉组装厂当翻译，对捷克的关注就更多起来。八九年以后，捷克发生天鹅绒革命（SAMETNVÁ REVOLUCE），政体变革，国内也有报道。

“奥地利”的卡夫卡

我几乎不曾听到几个人说卡夫卡——这位现代文学的开山鼻祖是捷克人，甚至包括一些学者，“怎么是捷克的呢？教材里明明白白写的是奥地利作家嘛！”。

奥地利人马克斯·布罗德写的卡夫卡传这样描述，“弗兰茨·卡夫卡（1883-1924），是一位用德语写作的业余作家，国籍属奥匈帝国。他与法国作家马赛尔·普鲁斯特，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并称为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先驱和大师。”

卡夫卡1883年7月3日生于布拉格的一个犹太人家庭，一生大部分时间在布拉格老城度过，老城广场的青砖地满布他的足迹，金独角兽之屋余留着他和朋友们聚会的气息，布拉格城堡黄金巷22号小屋洋溢着对他的思念。他1923年迁居柏林，1924年6月3日病逝于维也纳附近的基尔灵疗养院。最著名的作品有《地洞》、《变形记》等。

卡夫卡出生在奥匈帝国时代，说他的国籍是奥匈帝国极为准确。奥匈帝国的版图包括现在的奥地利、捷克，匈牙利、波兰、南部欧洲等一些地区在内的大片疆域。而卡夫卡生在布拉格，创作在布拉格，卒于奥匈帝国解体以后的奥地利维也纳。即便不能完全地评价他是捷克人，更没有理由就把他定义为奥地利人。如果一定要用现代的国家版图来说历史人物的话，至少应该说明他是位于当今捷克共和国的布拉格人。

布拉格老城广场边上的卡夫卡纪念馆，陈列着他的生平，参观人流络绎不绝。

“来自美国新大陆”的德沃夏克

伟大的作曲家德沃夏克，以创作于美国的《新世界交响曲》（另译《自新大陆交响曲》）闻名于世，于是乎，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他是美国人，甚至一些介绍里，也这样写。而我们纪念追思，要去布拉格的名人公墓——他是落叶归根的捷克人。

德沃夏克(Antonin Dvorak, 1841一1904)，1841年9月8日诞生在布拉格近郊一个小旅馆主和肉商的家庭，，曾在布拉格风琴学校读书，在捷克临时剧院乐队工作，任布拉格音乐学院作曲、配器和曲式教授。1891年他在布拉格被英国剑桥大学授予荣誉音乐博士学位。1892年他被邀任纽约国家音乐学院院长。的确是在“新大陆”期间，他写了著名的来自新大陆的交响曲。回国后，德沃夏克继续在布拉格音乐学院任教、进行演出活动，并升任院长。他的室内乐、序曲、交响诗、歌剧和歌曲等都是人们喜爱的作品。

布拉格之恋在别处

电影《布拉格之恋》一而再走红，原创小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再译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米兰·昆德拉作品一而再热销。

这位捷克裔作家多次获得国际文学奖，多次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但他是法国人——一个有点苦涩的浪漫的，因浪漫就更显苦涩的故事。

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1929年生于捷克布尔诺。

在他看来，生长于一个小国实在是一种优势，因为身处小国，“要么做一个可怜的、眼光狭窄的人”，要么成为一个广闻博识的“世界性的人”。随着1968年苏联入侵，米兰·昆德拉小说《玩笑》被列为禁书，他的文学成为无法继续的事业，他本人可比我们当年的“牛鬼蛇神”，于是，这个“要么成为”的“世界性的人”只能远走他乡，虽然找不到合适的“地球仪”，米兰·昆德拉还是落脚于地球上另外一个国家——他成了法国人。

米兰·昆德拉一直用捷克语进行创作，近年开始尝试法语。虽然笔下的故事都源于那个“小国”，而出版著作的广博世界至今还不曾包括那个“狭窄”的地方。

幕后的近代教育奠基人

教育，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要不是扯起为捷克正名这码事，我们从来没有去想过，分班级授课，这个天经地义的教学方式，竟然最早出自一个捷克人的理论。

近代教育理论的奠基人，17世纪的捷克教育家，扬·阿姆斯·夸美纽斯Jan Amos Comenius（1592—1670）一生著述265种著作。其中，《大教学论》，是西方教育史上第一部体系完整的教育学著作。《母育学校》是历史上第一本学前教育学专著。《泛智学校》中提出的泛智论是探索将一切有用的实际知识教给一切人的理论。

几百年以前，他就主张废除强制灌输的教学方法，建议激发学生求知的兴趣。主张废除咬文嚼字的教学方法，尽可能直观。而他倡导实施的班级授课制，直至现在，还是教育组织方式中的绝对主流。

据报道，2005年7月27日，扬·阿姆斯·夸美纽斯（另译杨•阿莫斯•考门斯基）的雕像在北京朝阳公园正式揭幕……，不知道老人家什么时候和北京朝阳扯上了干系。

《梦的解析》不问出身

八十年代末期，我们都读过的书，混混沌沌读过的书——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不曾想过问问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出身。原来，这位被誉为心理学之父及精神分析学的创始者出生于捷克摩拉维亚，不过，弗洛伊德孩童时代就移居奥地利，他的著述成就自然也得于奥地利。

捷克的确是个小国，和斯洛伐克一九九二年底和平分家后，一九九三年初正式更名叫做捷克共和国，中等发达国家。2004年的人均GDP是8000多美元，在最适于人类居住国家的评价中，通常居于30位前后，不差也不怎么起眼。然而，奥匈帝国时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工业曾经集中在此，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捷克曾经在世界工业大国排名中列位第七，属于机械工业时代，引领世界风尚者一。他的汽车工业、机械加工工业、啤酒工业、玻璃加工业都颇有成就。音乐、文学、戏剧、绘画，和体育，更不乏出类拔萃的人才，耳熟能详的有网球明星伦德尔（Ivan Lendl）、纳弗拉蒂诺娃（Martina Navratilova），2003年度欧洲足球先生内德维德（Pavel Nedvěd），冰球王子亚戈尔（Jaromír Jágr）……，捷克被公认为政治上的小国，文化上的大国。

当然，政治上小国不乏在国际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从这里走出的有杰出的戏剧家作家，捷克前总统哈维尔（Havel），美国前国务卿阿尔布赖特（Albrec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