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24军：宁愿喝马尿也不扰民

文/龙城碎月

“当时农历六七月，河里没有水。奇怪的是，尽管河里没有水，这支部队也光在路上走，不进老百姓家里，接的喝马尿呢！”大昌汗村李怀志老人的话令我们一振。

大昌汗村位于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是镇政府所在地。81岁的老人李怀志，刚与老伴在外地看望闺女回来。得知我们问“过兵”的情况，老人打开了“话匣子”。

据李怀志介绍，大昌汗原为内蒙古管辖，处于边墙以北。“昌汗”是“白色”的意思，蒙古人起的名字。他所住的村子是大沟，叫大昌汗沟；还有一个村，叫小昌汗沟。他七八岁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当时大昌汗沟“过三军”的事，离现今也就是80年左右。

李怀志告诉我们，当时村子里人不多，只有三二十个，拢共几户人家。当时经过的部队，具体是哪里来的，多少人，记得不清楚。只记得当时是农历七八月，河里没有水。奇怪的是，尽管河里没有水，这支部队也光在路上走，不进老百姓家里，口渴了接的喝马尿。

问起当时过兵的情况，老人说大昌汗非常偏僻，部队来的很少，国民党部队基本不过来。除“过三军”，只有民国十八年因地方上闹土匪强盗，国民党部队从内蒙古来镇压过。

据老人所述，这支“三军”应为红24军无疑，一是时间吻合，二是当时没有其他部队来过，记忆确凿，没有混乱印象。

李怀志在合作化时期曾做过村里的队长。现在，当地60岁以上的老党员每年给1000块钱的消费卡。除此之外，政府一年还给他们老两口四五千元的养老补贴，日子过得很滋润。说起这些，老人归结为一句话：“共产党的好处说不完。”

据资料记载，红24军在木瓜等地分兵三路突围后，在陕西与内蒙交界的杨淝峪、哈业乌苏大昌汗沟、王子旗、新庙等地与敌军进行了多次英勇顽强的战斗，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追击部队。

说起资料上的地名，李怀志说，杨淝峪这个地方没听说过，哈业乌苏、新庙在大昌汗以北，属乌苏格里旗。至于王子旗，没听说过，撤乡并镇后消失了也不一定。

在府谷县庙门沟镇郝家沟村问到通往哈业乌苏的道路。回答我们的刘义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人，说起红24军，翻看资料的塔明确指出，本地没有个叫杨淝峪的地方，估计是抄写资料的人在转抄过程中弄错了，或许原名应叫“羊市塔”。

在转抄过程中或者因为谐音而把人名、地名弄错，在我们寻访红24军过程中不止出现过一次，这种说法自有它合理的地方。旁听的女主人高三女（53岁）补充道，她娘家就是纳林庙一带羊市塔人。她说听塔父亲讲过（活到现在90多岁了），说以前在羊市塔打过一仗，早晨打的，打死了好多人。

于是我们驱车来到准格尔旗纳日松镇羊市塔村。羊市塔村以前是当地一个重要的集镇，贩卖蔬菜、水果的人很多，市场十分繁华。据当地老百姓介绍，羊市塔原是一个羊交易的地方，没有听说什么红军来过。

同样，在哈业乌苏，我们也无功而返。

之前，在榆林市榆阳区岔河则村三组采访时，今年59岁的罗玉林说过这样的话。他说解放前井岳秀时期，这里全是沙漠，全村仅有两散户人家，不用说吃饭问题，就是解决喝水问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身陷沙漠，红24军的处境可见一斑。

据齐渭川等人回忆，由于敌众我寡，又无地方群众支援配合，粮食弹药缺少，当部队到了神木县的渡口、窝兔采当一带后又陷入重围，致使红24军住宿、吃饭都成了问题。这与我们采访到的内容一致。

红24军在艰苦的环境中仍然坚守党的纪律，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其行为令人感佩。这也是中国共产党之所以得民心、得天下的重要原因。但这样宁愿喝马尿也不进居民家中的做法，脱离了与当地群众的有机联系，得不到群众的及时支援，为以后的失败埋下了种子。

2011年7月23日凌晨草于山西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