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悲门 之二)
成就大悲解脱门 常在娑婆补陀山 昼夜六变观世间 本愿因缘利一切
这是释迦牟尼佛在《观世音菩萨往生净土本缘经[1] 》中所说的偈言。经中说到:
从此西方,过二十恒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其国有佛,号阿弥陀。三乘圣众充满,其中有一生补处大士,名观世音自在,久植善根,成就大悲行愿,今来此土,显示往生净土本末因缘。

不可说阿僧祇劫前,南天竺摩涅婆吒国中,有一梵士(即梵志,净行者),名长那,其妻为摩那斯罗,相继生有二子,占相士以其将早离父母之故,而取名为早离、速离。早离七岁、速离五岁时,母摩那斯罗身患重病,弥留之际,语二子言:“生死败坏,不可免脱。占相所言,有实唯然。所恨汝等未及盛年,舍而别离。”“世间法尔,生者必灭。譬如驶流,必不久住。”“明操至道,无过发菩提心。菩提心者大悲是。若至老大时,欲报四恩,宜须发心。”
为养育稚子,父遂再娶。
时举世饥苦,财谷渐尽,库藏空无,生活无凭。长那即对妻子言:“我闻从是北往七日,有山名檀罗山,有甘果名镇头。将行彼山取妙果,养汝及二子。汝我还来间,将可养育。”妻受其语,养育二子,如生母。
长那去后二七日,更不还来。时妻生异念,作是思惟:“长那若住彼山不来者,我如何养育二子?若采果虽来,彼爱念二子,我有何等分?”
继母遂告二子:“我汝等养无力,汝父既未还。从此南方,近有岛,海岸孤绝,岸有甘果,滨有美草。我与汝等,共往绝岛。”
二子俱乘船渡海,到绝岛岸,二子即下,东西驰走游戏,不知余事。继母密乘本船,还古乡。二子还到本滨,见之无船,及母不知去所,海侧走疲,举声呼母,更无答者。二子昼夜悲哭。
兄早离作如是言:“悲母告别离,一去更不来。慈父往檀那罗山,更不还来。后母者置绝岛,密还去。如何存身命耶?”时忆念生母遗言,遂发愿道:“我须发无上道心,成就菩萨大悲,行解脱门。先度他人,然后成佛。若为无父母者,现父母像。若为无师长者,现师长身。若为贫贱者,现富贵身。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四众八部,一切随类,无不现之。愿我常在此岛,于十方国,能施安乐,变作山河大地,草木五谷甘果等,令受用者,早出生死。愿我随母生处,不离父生处。”如是发一百愿,寿终。
父长那从檀那罗山,采镇头果,还来本宅,问子在所,呜呼自责,即求觅小船,到绝岛滨。四方奔求,唯是白骨一处聚集,衣服散在海滨。长那怀衣骨,啼哭发五百愿,不食命终。
观世音菩萨讲了上述因缘后说:“尔时梵士长那者,今释迦牟尼如来是也。母摩那斯罗者,西方阿弥陀如来是也。兄早离者,我身是也。弟速离者,大势至菩萨是也。”“昔檀那罗山者,今灵山是也。昔绝岛者,今补陀落山是也。劫坏之时,器界虽坏,劫成时,先相还现。彼山北面有堀,若金刚有大石,号宝业。我常在彼石上,说大悲行解脱门,成就众生,昔为早离时发愿处。山顶,有七宝殿堂庄严奇妙,我常在宝宫殿,示教利喜,昔呼父母处也。我依彼思往生净土得不退位。思昔舍身,故常在彼山。”
随后观世音菩萨也说了一偈:
二尊如日出 能破生死闇
显示往因缘 经劫不败亡
我念无量劫 在于绝岛侧
发心时因缘 常在补陀落
昔在生死时 二尊为父母
今在净秽土 互助化世间
既然观音菩萨常在补陀落山,难怪孙悟空曾三番五次到此求救于观音菩萨。而孙悟空的师父,三藏法师唐玄奘,也曾到过此处。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2] 》一书中称,南印度境有秣罗矩咤国(亦谓枳秣罗国),国南滨海有秣剌耶山,秣剌耶山東有布呾洛迦山。山径危险,岩谷敧倾。山顶有池,其水澄镜,流出大河,周流绕山二十匝入南海。池侧有石天宫。观自在菩萨往来游舍。其有愿见菩萨者,不顾身命,厉水登山,忘其艰险,能达之者盖亦寡矣。而山下居人祈心请见,或作自在天形,或为涂灰外道,慰喻其人果遂其愿。
布呾洛迦山,即补陀落迦山,又作补陀洛山、宝陀罗山、逋多罗山。补陀洛,意译为白华、小白华、小花树、小树蔓庄严,其华甚香,表观音大士以慈悲谦下行华,开敷教化行香,令闻名者发菩提心。也有将其译为海岛、光明。普陀山的普陀,布达拉宫的布达拉,都是补陀洛的变音。
唐新译《华严经》卷六十八有颂曰:
海上有山多圣贤 众宝所成极清净
华果树林皆遍满 泉流池沼悉具足
勇猛丈夫观自在 为利众生住此山
汝应往问诸功德 彼当示汝大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