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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政治

发表于 2008-01-28 09:07:19

章含之去了。

昨天(126日)上午825分,因肺部并发症于北京朝阳医院抢救无效去世。(新华网)

大约二十小时之后,消息陆续在网上出现,几乎全以“昨天”开头。

远没有大洋彼岸美国总统预选“火”。

她的名字,上世纪70年代,曾频频出现在尼克松访华、上海公报谈判、中美建交会谈等一系列外交活动的新闻中。

喜欢她的书《我与乔冠华》、《跨过厚厚的大红门》。和书中执著而略带伤感的爱,无法回避的政治。:

她的书,让我了解了我经历的那个时代。记得和我一同看这书的,是我的一个女同事,我们都同样只经历过小说中的爱。虽然已结婚生子人到中年,仍然被书中描绘的爱所感动,回避彼此亮晶晶的眼睛。而对身不由己的政治,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

我羡慕章含之书中流露出的爱与被爱,我想她的十五万读者也是这样。章含之无日无夜地趴在乔冠华的病床沿边,把月饼递到他的嘴边,让弥留之际的病人感觉中秋,像赴一个约会,奔向千里之外的墓地,把一年的话儿说一遍,把墓碑擦了一遍又一遍。

再婚,在已经剪去了辫子几十年的人的意识中,虽然已经得到认可,但仍然用不得已而为之的尺子,去打量去衡量。因此再次追求的爱,往往有不同的版本。而章含之乔冠华政治的风口浪头上的爱,和那个时代一起,似乎永远无法盖棺定论。

拂去历史尘埃,选择一个大于自己二十二岁的人,不管他是叱咤风云还是政治失势,病入膏肓,陪伴他走到生命的终点,此后数十年始终不渝,如果还是得不到世人及家人的认可,只能说,除去嫉妒,我们或许剪掉了辫子,但戴上了政治的有色眼镜。

出色的外交家乔冠华,在章含之的书中得到了永生。不知今年扫墓会是何人?

章含之书中叙述的生命之旅,除了乔冠华的爱,就是对领袖的感戴。而正是领袖的钦点,开始了她政治上的悲剧命运。如她书中所写:“我全然没有想到复杂的政治因素会渗透到我生活的每个细胞中”。“ 七十年代政治生活孕育出的怪胎是人的虚伪和背叛,我只希望这一切永远成为过去的恶梦。我和冠华已是这种政治的牺牲品,但愿我们的下一代永远摆脱这个阴影!”

其实,真正的怪胎是以一二个人为标准,在政治的高压下,确定人格的虚伪和背叛。

不知道美国总统,任用当年章含之这样职位的人员,是如何选拔和确定。他钦点的人,是否会令人侧目。随他旋转随他沉浮。章含之去了,带走了已经说的和还没说的当年的政治,但美国的政治继续。

走自己的路,让人们去说吧!章含之实践了这句话。无论章士钊的养女,毛泽东的英老师,还是外交官乔冠华的夫人、洪晃的妈妈,都没有让她失去本真。

尽管如此之多的头衔,章含之还是活出了自己。虽然有领袖钦点的感恩与认同,但也有拒绝出使加拿大的抗旨。虽然斯人已去,但思念往往让位于思索。大概爱与政治,从来都是扑朔迷离。

很犹豫地写下了这些。

亲身经历过大辩论时代,虽然很小,但刻骨铭心也深恶痛绝,衬衣的领子黑了也不要说,说章含之,难免遭遇很黄很暴力,不是害怕,而是唯恐避之不及。

但爱与政治无孔不入,无法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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