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者
凤凰博报 由你开始

寒夜咏梅

发表于 2008-01-30 17:14:18

         是南方最难熬的日子。

         连续三十多天,整个世界仿佛跌入了最冷酷、最无望、最难以自拔的深渊。这使我渴望阳光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急切。

         许多日子了,除了因为工作忙,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脑子麻木、或者没有心境上我的博客打理一下文字或梳理一下心情。

         今晚突然想起了我的博客,打开一看,我的博客也基本上像这冷寂的深冬,显现出一派凋零的、荒芜和冰封的景象。惟独我贴上的这位高悬着低垂红伞,迎着寂静远风的裸体美丽,让我在这痛苦难当的寒夜里,感到了一丝暖意与灿亮。

         这些日子,似乎所有的新闻都指向寒冷,这样的季节让每一颗渴望阳光的心,都凝冻成冰点了。

         从我内心来讲,我厌恶这样的寒冷。这些日子,我几乎把所有能够御寒的内衣都穿在了身上,但依然感觉到刻骨铭心的冷意。我甚至想,我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熬得过这样见不到阳光的日子了。

        昨天,我看到一条特别短的新闻,说是贵州某地一对拾荒的女孩,因为寒冷,依偎在墙角里,用拣来的火柴,一根根划着取暖的情景,这使我脑子里迅速闪现出安徒生笔下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我感到自己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这感觉无边无际的寒冬,真得让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更为糟糕的是,进入深冬以来,我孤独的母亲因为腿关节疼痛,几乎无法下地或行走,今天她声音黯哑地打来电话,告诉我可能受冷的原因,从一早起就一直坐在床上,由于不能下地,连早饭也没有办法做了,我迅速地骑上单车赶到我母亲那里,不久我孩子为他奶奶送来了午餐。我一再希望我母亲与我们共同居住生活,可我母亲说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况且又相距不远,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也方便。其实我知道我和我孩子的到来,我母亲的关节疼痛就会好一大半了。下午,我打电话去问,果然我母亲说,她已经可以下床,不像先前那样疼痛难忍,从她的口气,我明显地感到轻快些许了。我对我孩子说,等你将来一定要选择一个四季温暖的地方定居,哪怕生活穷困些、日子艰难些,但至少可以逃离如刀的寒冷和阴霾里抑郁的心情。

        从母亲家出来,我不经意走到我机关大院里那棵寂寂无声的梅树下来。仔细回忆一下,一年里,我真的很难用心打量她一眼。只有在落雪时节,才会突然想起她来,才会在某个清晨或者某个傍晚,停留在她疏影横斜的枝干前,默默地站立一下,用很古典的眼睛,捕捉她枝干上绽放的细小花蕾或花瓣。若是雪后晴日,可以看见她映忖在蓝天之下红装素裹的晶莹与美丽,这样的情景常常使我能够阅读得出,深藏在严冬里的一丝渴望和一份力量。

         大约从1500多年前的魏晋南北朝开始,人们便将梅作为一种品质和追求来吟咏,甚至出现了专门用以咏梅的独立诗歌品种。

        宋代卢梅坡“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可谓耳熟能详。到南宋杨万里“小树梅花彻夜开,侵晨雪片趁花回。既非雪片催梅发,却是梅花唤雪来。”雪即是梅,梅即是雪,只有梅雪交融,才能品评得出雪的洁白,梅的清奇。

         然而,在这寒流连天,冷雨飘洒的严峻冬季,大地万物都浸淫在仿佛没有尽头的苦痛里,站在梅下,感受冻雨里瑟瑟颤涑的心情,我的整个脑子都是空荡荡的。

        真的渴望来自天宇里,即使一点点温暖的阳光了,如果没有,哪怕来一场瓢泼的大雪,让我梦中的梅花恣意的开放或凋零。

         连绵的冷冬,仿佛停顿的思绪,但我还是看到了这梅的枝头上,艰难绽开的花朵了。

        是南方最难熬的日子。

         站在梅下,竟仿佛安徒生笔下卖火柴的小女孩,依偎着这一点点发自生命深处的亮色,一根根擦着火柴取暖,火柴熄灭了,生命终结了。

         就像乘坐冬日开望春天的地铁,翻过一个个漫长的寒夜。

         梅不语,心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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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有一个梦想:有朝一日,整个生命属于自己时,一草寮、一箪食、一瓢饮。 伴水而居.或临风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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