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将上一篇文章《“艳照门”思考——把宠坏了的艺人们》发在网易论坛上,不小心上了网易论坛首页头条,一天的时间点击率14万多、评论300多,超过了我以前在论坛的最高记录。正在那偷着乐呢,也不知道是网易接到什么通知还是其他原因,该文在论坛被删,论坛中专门开设的“艳照门”专栏也随即关闭。本文曾以“社会的裸体化——‘艳照门’思考(3)”为题在本博发表,几个小时之后却又消失不见了,当时心里打鼓,是不是有什么人要封杀我?好在我有备份,就又以现在的题目重新帖在这里(第二天早上又恢复了,两篇文章题目不同,但内容重复,所以就删掉了先前那篇)。看来是有其他力量介入,不让各网站再说这个事儿了。需要声明的是,我不是要逆风而行,而是想借助这个事情反思我们所处的时代。
任何社会圈子都有自己“见不得光”的隐秘。一般情况下,一个社会圈子都会为受众选好适当的信息,而将包含着色情、金钱、交易、阴谋、暴力、屠杀、死亡、犯罪、毒品等圈子隐秘局限于自己的圈子之内。知晓这些文化秘密,是圈子成员的特权之一。在这一意义上,圈内人就是深窥文化秘密的人。
通过控制“公众不宜”的信息,圈内人的形象得到整饰。圈内人为公众定做的消息展示的多是装饰化、理想化的生活,展示的是他们前台的行为,将他们后台的行为,比如圈内人的放纵、软弱、暴躁、功利等隐瞒了起来,从而整饰了圈内人在社会大众心目中的形象。比如,过去的帝王将相,在私下生活中很多是非常荒淫无耻的,但他们的荒淫无耻只有少数人知道,在公开场合,他们呈现的则是在万众拥戴的光辉形象。
这样的好日子在电子媒介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电子媒介成就了明星们的星光灿烂,但也暴露了他们的许多后台行为。明星们后台行为的暴露,其直接的后果是这一群体的神秘感的丧失。很多明星在日常生活中通过控制自己的后台行为所塑造的形象,或者说“装”出来的形象,成了“泥菩萨”,在“电子雨水”的冲刷之下很快溶化!
这一切都与电子媒介的特征有关。以电视为核心的电子媒介不是让人阅读和思考的,而是让人“看”的,其背后隐藏的逻辑不是个性和理性,而是娱乐和遗忘。电视的影像是快速闪动的,观众无法让其停下来回味和思考,因此电视要用源源不断的新信息来吸引人的眼球。暴力、血腥、阴谋、色情等人性的阴暗面全都不断在未成年人和社会大众面前展现。
再就是电子媒介的表现力。比如农业时代的统治者,他们的即使是在变态,也没有技术条件去看色情录像,至多看看春宫画罢了,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荒唐行为录制下来。当时的社会大众根本没有办法窥见他们的荒唐的,因为即使他们的荒唐外传,那也只能通过语言描述,而语言描述与录像相比,那冲击力要小多了。前几天看到一个文章,说真实的纪晓岚非常好色,每天不吃饭,只吃肉,“日驭数女”,看来与“陈大名人”有一比,但纪大人的丑闻不至于广泛传播,即使传播了也没有今天的力道。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还是农业社会好啊!”
从这个角度看,陈冠希的“艳照门”事件虽然是一个巨大的意外,有稍微谨慎一点都可以避免,比如他不那么变态,不但做了还要立此存照,女星门不那么“乖”,电脑外送修理的时候删掉那些东西,......但这意外之中也有必然,一是这些明星们名气大、钱多而自身修养不行,空虚无聊,一定会干出各种各样荒唐的事情,二是电子媒介本身就是揭丑的,不揭丑电子媒介就没有生命力,就活不下去。所以,即使陈冠希小心点,但总有那些不小心的“陈冠东”们被电子媒介逮着,成为牺牲品。
实际上,任何一个群体都有不让群体外成员知晓的文化秘密和文化禁忌。文化秘密和文化禁忌的存在使群体外成员和年轻一代更容易产生文化的认同感和敬畏心。但电子媒介在将这一切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群体外成员和年轻一代眼前,使“社会裸体化”。可以说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电子媒介扒光了人类生活的一切遮盖物,使社会赤裸在我们眼前,我们都是那麻木的看客,同时也是那被扒光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