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
空山空空,空山寂寂

2008-02-15 20: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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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于过完了,一个明显的效果是烟花爆竹的连续轰鸣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不那么让人心惊肉跳了。自从解禁之后,这两年都倍受烟花爆竹的折磨,过年则恍如战争爆发,生活在硝烟弥漫之中。记得最严重的是初四夜里12点,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如雷的鞭炮和烟花声炸醒,开始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在睡意被炸走的情况下,使劲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破五”!那一夜,炮声始终没停,有的就在楼下、就在窗前,我在入睡与炸醒之间“换台”,弄得疲惫不堪,早上醒来,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硝烟味道!

禁放了几年之后,无滋无味的春节显得更加安静和冷清,年味越来越淡。人们不去反思年味为什么淡了,只去追究没有烟花爆竹的寂寥,以为年味淡的罪魁祸首就是烟花爆竹的禁放。在这种思维下,烟花爆竹成了拯救年味的最后一根稻草。各地政府为了顺乎民意,纷纷解禁,所以才有了这两年春节期间的硝烟弥漫。

不知道烟花爆竹本来的意义是什么。但我的直观感受是,烟花爆竹是穷人的宣泄与呐喊、是富人的炫耀与狂笑。穷人生活艰辛,有太多对社会的不满和愤恨无处发泄,积累了一年,也只能借助隆隆的炮声宣泄一下、表达一下。当然,宣泄之余,也有祈求霉运远去、好运到来之意。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过年时不吃肉可以,但不放鞭炮不行,越穷的人家,在放鞭炮上越不能气短。富人的富贵如果别人不知道,富人的快乐就会减半,反之,快乐就会加倍,所以鞭炮和烟花往往是富人炫耀式的狂笑,在放鞭炮上不能气短的穷人最终还是要输给富人,财大才能气粗嘛。记得小时候我们村鞭炮最长的必然是村里最富的。如今的城里也是一样,记得去年在仙林住时,我们小区前是一个别墅区,那里的人很有钱,家家户户的烟花都要放几个小时,都是几千块钱的开销。今年在河西,前面小区住的富人也不少:今天竟然有人在大白天在广场上放烟花,在夜里才能有形状的烟花在白天只有响声,但有钱的人就愿意放,你有什么办法?

产生于农业社会的春节依赖于物质的贫乏。茫茫碌碌的人们,一年中吃不了几顿饱饭、好饭,穿不到几件好衣、好帽,借助过年,吃几顿饱饭、好饭,穿一身新衣。那时的春节就是一年的高潮,仿佛一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高潮的到来。春节的高潮和平时的低谷之间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波纹和节奏,年味也就有了。春节时吃好饭、穿新衣,再放放或宣泄或炫耀的鞭炮,年味不要太浓都不行!

如今,春节所赖以存在的物质条件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们借助化肥、激素、药品使粮食和肉制品空前丰富,借助科学技术使物品极大丰富。虽然味道大不如前,但大多数人家已经能够做到“天天有肉”或“周周有肉”,过年时再也弄不出比平时更好的饭菜。至于过年才穿新衣,那更是老皇历了。物质条件的改善,拉平了春节与平时的落差,春节再也不是一年的高潮。在我们这个农村和城市二员分立的国度里,春节的更大的意义无非是城里人的休假、农村人的团员。无论如何,年味都不再可能有多少了。

隆隆的鞭炮和灿烂的烟花反衬的是年味的更加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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