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听了十分精彩法的西方文论课后,带着丝一冲动和坚定跑道书店买下了《赫拉克利特著作残编》。看着厚重淡香的书面上的嵌入式楷体书名,“残编”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历史沧桑感和对历史中那些伟大思想者的敬畏感。相对于他们,我们就像纸片一般单薄,那种敏锐的眼光,那中思想的深度,那种历史的穿透力,那种未来的预设度,给我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和不能停止的赞叹。
夜深人静,一切在白日的喧嚣过后沉默无言。我最爱寒冷的夜晚,它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安详,但在这样的安静与安详中,透过天际,总是会感受到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在斜眼睥睨着我,而我又是那样痛苦地追逐这种力量,追逐那种睥睨我的眼神。当我底下头冥想的时候,我是那样真切和深刻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但当我每一次鼓起勇气仰望天际试图看清它的面目,试图和他的眼神交汇时,它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样的黑夜中,白日的自负姿态和信心眼神荡然归零,在冥冥之中,我总是似乎感觉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脚步,卡夫卡的眼神,海明威的脸,鲁迅的沉默;总是似乎感觉到切·格瓦拉的雪茄里升起的烟雾 ,感觉到阿喀琉斯的鲜血在流淌,感觉到刘小枫沉重的肉身,感觉到五四青年的呐喊;总是感觉到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在对话,感觉到嫦娥和玉兔在低吟;总是感觉到母亲可爱劳累的身影,总是感觉到友人坚毅理想的姿态……总是感觉到太多太多,而这样的太多太多从来不会按照一定的次序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而是杂乱无章地流动在我的每一根血管里,融进我的血液,和我的生命一起流淌。太多的太多在喧嚣的白天总是让我为了那些太多的期待眼神中坚韧前行;而在安静的黑夜总是让我为了那些太多的失望叹息中麻木逃避。每一天的白天黑夜,都是我的一个循环,黑夜中期待着白天,期待在白天找回自己;白天里期待黑夜,期待在黑夜质问心灵。在这一刻,我愿在希望和光明中用坚毅的目光对待未来;但在下一秒,我宁愿在绝望和黑暗中以颓废的姿态反省过去。总是在这样的一个黑夜,彻夜难眠,左眼忧伤,右眼孤单。
你不知道,有时的我,外表是如此冷漠,而内心是如此炙热;你不了解,有时的我,内心是如此冰冷,而外表是如此热烈;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是那样的自负绝然;你不了解,在你背后,我又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你不知道,走在路上,牵着你的手,我是那样的平静自然;你不了解,躲进被窝,想着你的脸,我是那样激动复杂;你不知道,相视而坐,尽情畅谈,我是那样洒脱坚定;你不了解,分开过后,独自体味,我是那样摇曳迷茫;你不知道,看着你忙碌的身影和疲惫的微笑,我是那样不懂事、那样无所谓:你不了解,想着你悲惨的一生和细心的关怀,我是那样的在乎、那样的自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时那样的不真实;我不了解为什么我在离开你的日子有时那样的真切……
当似昨日却今日的零点降临到这个世界,当星座的天秤赋予在我的灵魂,或许已经注定的一个生命?注定了一种品性?或许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和条件下,在这样一个群体和交流中,或许已经注定了一条道路,注定了一段悲苦?在拯救中逍遥着过去,在逍遥中拯救着未来。带着沉重的肉身在崎岖的道路上捡尽寒枝,背着缥缈的灵魂在无尽的旅途中尝遍爱恨;在低调的不羁里追寻未知的进行,在华丽的冒险中体会旅行的意义。
有是一个安静安详的黑夜,又是一个睥睨的眼神,又是一具失去自我的身躯,又是一个期盼黎明的灵魂……
2008.3.3晚
照山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