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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 教
徐中泉
(幽默小品)
记得生小飞的时候,妻子患了子癫,血压很高,有时还抽搐得厉害。在人民医院妇产科的一间很大的病房里,住着八位产妇,都有陪护,岳母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她待人很热情,没住几天,便和其他几个老妇人混熟了,一坐下来,便云天雾地,无所不谈,真是三个妇女一台戏啊。
有天傍晚,我也坐在妻子旁边,老人家又和几个陪护的妇人闲聊起来,家庭琐事,天南海北,逸闻奇事,喋喋不休。由于妻子有病,心情不好,我就忍不住说了句:“娘,你渴不渴?我去给您端点水吧?”老岳母不在意地说:“不渴,不用。”可能是别的妇人给她示了个眼色,她才明白过来,气得脑羞成怒,拂袖而去,任谁也拦不住她。
事后,我也后悔自己过火了,说话不看对象,刺伤了老人家。当妻子临产时,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赶到医院来了。这回,我可乖了,尽拣好话给她说,老人家就是不搭理,妻子笑着讽刺我:“这叫自作自受”。唉——
斗转星移,匆忙中度过了十六个春秋,当时的小飞飞,如今早已长成一个文质彬彬的高中生了。一天和我一同搭车回老家,公交车上,在我和老乡谈话时,他非要塞给我口香糖。我说:“不吃那个,抽这个就行了。“急得小飞欲言又止,不知所措。事后我想:莫非小飞也在嫌我抽烟,嫌我说话口臭乎?
这都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不知为何,今早刷牙时脑海里偶然闪现这两个故事。哎呀!这不就是灵感的袭击吗?快写下来,题目定为“戒烟”,今后不抽了。又想到,这难道是“报应”?那时的我曾让丈母娘难堪,如今轮到自己尴尬,活该!干脆命题为“胎教”好了,当年在妇产科的所作所为原来都被尚未出生的小飞飞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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