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就是功力[下]——南山丛话（3）

而在中国画的不断发展之中，产生了写意画，何为写意？即图写事物之意境与精神！这个“写”字是动词，即书写之意，怎么去书写国画呢？那就要依靠高深的书法功力了。因此一个成功的国画家首先应该是一位书法家，一位国画家书法水平的高低，决定这位国画家艺术的道路能走多远。因此国画家落款时常题“某某写”、“某某一挥”等书法用语。

随着忽视笔墨理论的不断发展，吴冠中先生提出了“笔墨等于零”的口号，误导一大批国画家忽视了笔墨的重要性，吴冠中先生是一位出色的油画家，但是因为没有国画家所必须的笔墨功力，因此提出“笔墨等于零”的口号，这一点可以理解，总不能强人所难！也要给像吴冠中这样不懂国画的国画家一些出路，重在参与吗！况且吴冠中先生他们这类后改行的国画家也不容易，毕竟经历了“文化大革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能画成这样就不错了，不能太勉强！

实际上吴冠中的国画被认可，只是中国人“崇洋媚外”的心理在作怪，实际上许多国外的知名美术媒体、美术机构并不知道吴冠中是何许人也，而真正热炒吴冠中书画的买家基本上都是中国人！

这些中国画商为什么要买吴冠中的画呢？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吴冠中好像在外国有点名气，那么外国人都认可了，我们中国人怎么能不认可？因为他们总觉得外国人一定比中国人更懂中国画！从心理上见了洋人就矮三分，洋人都不懂，我们能懂吗？这实际上是这些中国人缺少“民族自信心”的表现，是“百姓怕官，官怕洋人，洋人怕‘义和团’的滥觞”！

就笔者了解，吴冠中不懂诗词，前阵子吴冠中办了个书法展，写了点书法作品，好多老年书画大学的学生可能都要比他写的好，我们看其书法还没入门，这也就是说吴冠中的笔墨，“没办法不等于零”！

现在有人认为笔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中国画只要造型准确，色彩鲜艳，用毛笔、墨汁、宣纸来完成的画就可以称为中国画。甚至有的中国画不是使用宣纸来完成，有的中国画使用了刷子、油画笔。有的中国画也已经不使中国画颜料，而是使用了丙稀色、矿物色、金箔。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中国画的范畴确实很大，中国画可以包括年画，版画，漆画，磁画等，像敦煌壁画、山西永乐宫壁画、西藏壁画上确实使用了矿物质颜料，金银，玛瑙等材质，中国画如果从广义上说，可以解释为：“只要是中国人画的画，就可以称为中国画”！

但是唐南山认为，中国人从事西画的学习不过是近百年的事，而《中国绘画史》已经有几千年了，没见过西画的时候我们也同样在画画，因为我们有我们中国的绘画体系。中国画应是以元、明以后盛行的“文人写意画”为正宗，当然传统的工笔画也是中国画的大家庭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且中国工笔画也需要笔墨。但是如果您的基础是西画的基础，而用国画的工具来画西画，那就不能称为是正宗的中国画。

这就像一个外国厨师，如果他没有学过中国菜的烹调工艺，而用中国的烹调工具做中国菜，那么即使这个外国厨师做菜时不使用西方的厨具，而采用了中国厨具，那么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菜肴，唐南山认为仍然不能叫中国菜，而应该叫做“用中国餐具做的外国菜”！

现在大批美院国画系毕业生，所面临的问题与外国厨师做中国菜的例子相似。从未接受过笔墨的训练，书法技法基本为零，虽然有的美院也开设了书法、篆刻学的课程，但是所占的比例微不足道，并且有些学生对于这些课程的学习也是敷衍了事。而要达到中国画最高的境界，那么必须对中华文化、中华哲学作深入的研究，因为中国画的最高境界，就是中华文化！中华哲学！

现行这种教学体制误导了一批有志于中国画学习的大好青年，使这些美院国画系的学生误入歧途，造成了这些美院国画系学生基本功的不足。使这些美院的毕业生只能成为艺术爱好者，而成不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国画大师。而更为严重的是这些美院的毕业生将来可能又要成为美院教授，因为这些教授就没有笔墨功力，以至于他们教的学生将差之更远！因此中华文化、中华艺术之“文脉”，即将断送在这些所谓的“教授”、“博导”、“研究员”手中！

而中国国画的核心也就是笔墨，离开了笔墨中国画也就无以承载。而笔墨功力的锤炼来源于书法水平的高低，从中国绘画史上看，任何国画大师也必然是书法大家，并且一位出色的国画家还应有诗、书、画、印、文、史、哲等方面综合的文化、艺术涵养，而现在许多美院毕业的学生（也包括一些小有名气的国画家），有的画好画以后连题款都题不了，就更别说传统格律诗、篆刻等姊妹艺术的涵养了。有的画完画以后只能请别人题款，或者盖个章了事，这实在是离中国画之精神高度差之太远。

至于张迪华先生提出的“似乎文人画就是中国画传统的表征，其实不然``````现在自我标榜为‘文人’的画家中究竟有多少人真正有文才、文气” （摘自2007年11月1日《中国书画报》第4版张迪华文）的言论。我们认为也有失片面，是不是真正具备深厚国画造诣的国画家，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还没有被世人发现呢？我们认为这个问题也需要从新认识，有待发掘。

所谓“笔墨之重，不重于名冠一时，而重于神留千古；犹人不贵于邀誉一朝，而贵于范围奕世也”（《芥子园画谱》）。唐南山深以为信！

                                                   唐南山

                                               2007年12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