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威权??请看云外云《威权时代》!!
第28章 自由世界
一 如厕不能二人行
“在学生眼里,我是什么??”
夕阳里,声名远播年逾七旬的“老教授”,目光炯炯,直视云外云。
“我就是‘神’!!” “老教授” 声音洪亮而骄傲。
尽管“老教授”只是同事对他的尊称,而并非“教授”。尽管“老教授”是五十年代的“老右派”,几度沉浮,历经磨难,却本色不改。
“‘神’到什么地步??即使我是错的,学生也认为我是对的!!”
“在我面前,随他什么调皮的学生,到我手里,都要变成小老头!!就是上厕所也不能二人行……你让他俩人在一起、三人在一起,就必定要搞名堂,就必定要生是非……所以,别人教一流的学生,不一定教出一流的成绩;我教二流的学生,成绩却年年全县排第一……”
“老教授”一杯在手,苍面红晕微微飞扬。
云外云的脊梁却被阵阵寒意撞击。心里说不出的无限沉重,就像被“老教授”填了一百八十个头号铁秤砣。
好一个“我就是‘神’”!!
好一个“即使我是错的……也认为我是对的”!!
好一个“都要变成小老头”!!
好一个“上厕所也不能二人行”!!
一个名不见经传,只在一县之内、方圆百余里之地的百姓中,薄有名气的中学教师,却道出了神、佛、宗教、威权时代的真谛!!
“我就是‘神’”,
不就是威权时代“以我为核心”??
“即使我是错的……也认为我是对的”,
不就是“对的要执行,错的也要执行”??
不就是威权时代“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都要变成小老头”,
不就是都要变成“小绵羊”、“小白鼠”??(参看本书第27章【花儿为谁开】、第23章【白鼠工程】)
“上厕所也不能二人行”,
不就是“维稳”??不就是无限期“戒严”、无限期“宵禁”、无限期处于“非常时期”、无限期处于“战争状态”??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沉重,沉重,还是沉重。
压抑,压抑,还是压抑。
沉重没错!!
压抑没错!!
没有特别的沉重、没有超凡的沉重,怎能显出威权时代??
没有特别的压抑、没有超凡的压抑,怎能显出威权的威严??
你看那司母戊鼎,
你看那历朝历代皇陵的石人石兽,
你看那高达146.5米、总重684万吨的胡夫金字塔,
你看那金字塔旁狮身人首像,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哪一样不沉重??
哪一样不压抑??
你看那明代王磐《朝天子·咏喇叭》
……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
官船来往乱如麻,全仗你抬身价。
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
你看那昨日尘封的“回避”“肃静”的牌匾,
你看那今日尖利呼啸 “呜”“呜”为出巡官员开道的警车,
你看那官员驾临,戒严的协警、交警、武警、特警,神色紧张,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哪一样不沉重??
哪一样不压抑??
哪一样不是军见了军愁,民见了民怕??
你看那在铁笼里受审的埃及总统穆巴拉,
你看那卡扎菲与萨科奇、奥巴马,握手未冷,就遭轰炸,
你看那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伦上将海盗一样蛮横的扬言:“美中必须寻求军事互信,但美国不会停止对中国的抵近侦察。”
你看那布雷维克在有“天堂”之称的挪威制造的血案,
你看那中国新疆“8.4”血案、“7.6”血案、“7.18”“7.31”血案,
你看那中国甬温线D301与D3115在秋千架上荡秋千的“真相”,
你看那美利坚会见胡锦涛、又会见达赖的奥巴马,
你看那方正县共产党为让日人为自己立碑,率先为日人立碑,
按照外交对等原则,投桃报李,有来无往非礼也。日人如果不为方正县共产党立碑,岂非方正县共产党自我作践??自甘下贱??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哪一样不沉重复沉重??
哪一样不压抑复压抑??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你看那古往的大刀飞,
你看那当今的子弹飞、导弹飞,
你看那硝烟里无数的血肉飞、无数的灵魂飞,
你看那一批、二批、三批《文革中自杀的部分知识精英名录》,
你看那《环球时报》2011.7.28第7版【东亚官场为何常刮自杀风】,官员因之被称为“弱势群体”——以此推之,自焚的商纣王、自刎的楚霸王、自缢的明崇祯、自裁的希特勒,有谁不是“弱势群体”??
你看那扬言南昌数百人自杀,因没有成真,是懊恼、还是庆幸??
怎一个“沉重”二字了得??
怎一个“压抑”二字了得??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威权无处不在,“沉重”无处不在!!
威权无处不在,“压抑”无处不在!!
人说“威权满皇宫”“威权满皇城”,
何止是满皇宫、满皇城??
普天之下,寰宇之内,
何处还有无威权的自由的净土??
何处还有无威权的自由的处女地??
谁有地方可逃??
谁能置身世外??
谁能“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陶渊明-《桃花源记》)
谁能“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柳宗元-《江雪》)
谁能“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张志和-《渔歌子》)
神、佛、宗教、威权时代,
严师之生,如厕怎能“二人行”??
天地之间,怎有自由之人??
黑水之上,怎有自由之舟??
黑土之下,镐锄之处,怎有自由之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