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新县一位计生委主任因喝酒而死,新县很快授予这位主任“优秀共产党员”称号,并追记三等功一次。经媒体报道和网民的追问后,新县县委决定收回追加给这位“酒精英雄”的荣誉称号和三等功,承认在追授荣誉时,考虑不够周全,决定不够慎重,给后来的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同时,县委还表态虚心接受新闻媒体的批评和监督,诚恳接受上级组织的处理。
有人或许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比较某些胆敢进京抓记者的县份,新县的这个做法却让人舒服很多。谁都可能犯错。一个县委集体犯错,也同样可以理解,尽管责任可能在县主要领导身上。关键在于犯错之后该怎么办?一种态度就是死也不错,一头撞到南墙上;一种态度是知错则改,闻过则喜。有了后一种为官之道,那就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纠正官场的不良风气。
舆论监督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国外很多政府几乎每天都在媒体指责下“苟活”,但这些政府的威信并没有真正降低。政府动员社会资源的能力仍然很强。每到当地出现大灾难的时候,政府的动员能力会更充分地体现出来。而在具体的行政事务上,这些政府可能因为吵吵闹闹,七嘴八舌,办一件小事都显得很难。不过,涉及重大民生,可持续发展的方面,好的政府也没有停下来,而且办事效率基本都不错。他们的政府一般不插手企业事务,政府机关即使吵成一锅粥,也不对经济发展构成什么阻碍。很多事务,只要法律规定下来,政府尽管可以放开手脚去实施。
中国的问题在于各地政府与企业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尤其是大企业,政府过于热心扶持和插手。有时候,政府还组织一个机构直接从事经营或重大生产性项目的建设。这样,政府要管的事就太多。社会批评多了,政府官员也感到疲于应对。一个很大的市场,多少事啊。社会一批评,官员就闹情绪。如果官员与这个市场有些不清不白的关系,他更会大怒。为了避免社会的批评,一些官员就习惯了采取强硬的那一套。这样,社会没有批评,下面的刁民也不敢闹事,他们做起事来,就超爽极了。
可是,一个拒绝批评的官员或领导集体,那更容易变质。一个人颐指气使惯了,就难免不产生高高在上的幻觉。于是乎,为所欲为,升级为官霸。相反,如果朝乾夕惕,知道权力是人民给的,常怀谦恭之心,那就可能记得自己首先才是人,然后才是官。这样,他们在敬畏之中,即使要干做事,也难错得太离谱。
官员的操守是很重要的。当然,不能完全寄希望于这一点。民主、法制和新闻监督等结合起来,再加上官员的良好操守,才是改善官风最理想的系统。
新县县委的姿态值得肯定。但“诚恳接受上级组织的处理”之外,似乎还要有一点,那就是向广大公民做一个坦诚的道谦。上级组织是一个方面,人民群众是一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