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自然的人类】
晨曦、微风、绿野、碧海、秋虫、花香、露水、星空……
人类从这里走来,这里是孕育万物的摇篮。它以无声的哺育滋养着万物生生不息。她那博大深厚的爱温暖和感动着万物茁壮的成长,这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自然。
从土木建筑到钢筋水泥修筑的堡垒,人类社会已渐渐的游离于自然之外,如同虚拟的网络世界距离人们的本体越来越远了。生命是自然的,自然界是他的根,他只有吸取天地的滋养和万物爱的温暖,才会享受到无穷的快乐和生命的真谛。
“人类是高级动物”其自命不凡的社会属性将其牢牢的捆绑在由钢筋水泥铸就的堡垒之中,为了实现在这个社会中的利益,在这个小圈子里争风不息,且甘愿为此“抛头颅洒热血”直至身心憔悴、心智扭曲而终……
人类在这个世界打造出了“人类文明”,同时也被这个文明牢牢的锁住、死死的禁锢了。“功、名、利、禄”“生存”“时尚”“财富”“虚荣”“占有”“征服”…… 充斥着人类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人类对自然界的贡献微乎其微,可是人类对自然的掠夺和破坏,却是狠之又狠。为了满足己需无视其他物种的生存和环境的破坏……
人类对自然界越来越陌生了,将自己与自然的连接成分消减得越来越少了。有人说人类是在逐渐的进化着、强大着……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啊!舍得舍得,有得必有失啊!人类既然是这个星球中的高级动物,享受着其他物种之上的优越生活,如不接受一些惩罚那可真是天理不容啦!!!……
“自命不凡的人类”——与那些自然界中的物种相比,究竟优越多少呢?……

(转)安金磊现象
他坚持不用农药化肥
他在田里养杂草和麻雀
他对这片土地爱得很深很沉
安金磊有些瘦弱,长得很斯文,戴一副近视眼镜,说话轻言细语,言语文气,富有哲理,觉得他不像农民,倒像一名老师。与他握手,农民的本色就像电一样传递过来。他手掌宽大、粗糙,掌内尽是老茧,稍一用劲,就捏得人痛。也许是长年在田间劳作养成的习惯,他随身带着一张毛巾,有时搭在肩上,有时搭在手臂上,出汗了,抓起毛巾就往脸上一抹。
9月3日上午,记者与安金磊一同前往郫县安德镇安龙村——以保护城市河流为出发点的安龙村生态农业试验项目,已经启动一年时间,几户试验村民在弃用农药化肥的生产过程中,遭遇到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走到村口,看见潺潺的溪流,看见一片生机勃勃葱茏的绿,看见有鸟鸣叫着从田间飞过,他就有些激动了:“太美了!土地滋养我们,如果用化肥农药去伤害她,这不是跟拿刀割母亲身上的肉一样吗?但愿安龙村的生态农业项目能唤醒更多人,保护我们的土地,保护我们的环境。”
杂草和虫子一样有生存的权利
安金磊按自己的方式设计田园画卷:树上有鸟啁啾,蜘蛛在树间结网,听蛐蛐在草虫间鸣叫,“多美呀!”
32岁的村民王成站在自家的蔬菜地边,地里种了一垄垄莴笋,还没完全熟,可叶子上有很多虫眼,莴笋的根也在烂掉。没有施农药和化肥,王成原本希望这些生态蔬菜能够卖点好价钱,但目前看来能保本就不错了。
安金磊来了,他和王成站在地边,先是看着肥沃的黑土,然后蹲下用手捏捏,“这里雨水多,地应该垄得更高些,可以排水,根就不会坏掉。”地里没有杂草,安金磊认为不正常,“适当留一些杂草,可以帮助吸水分,虫也不会这么多,庄稼可以长得更壮些。”对王成来说,在地里留杂草是第一次听说,但安金磊的有机农业最初就是从保护草和虫子开始的。
安金磊的家在农村,因为父母做小生意,他从小就没有种过地,农校毕业后分配到国营农场当农技员,开始也用农药和化肥,但他对农药很反感,“闻不惯,太刺鼻。”他读过许多很乡土的书,小说、散文、诗歌,这些作品在他的头脑中形成一幅幅美丽的乡村画卷,但这些理想中的画卷却被农药和化肥破坏掉。“农药让虫子、杂草和鸟都死去或者飞走,化肥里的有害物质让蚯蚓等生物无法存活下来,土地上生机勃勃的景象已经随着所谓的现代农业离我们远去。大自然赋予了它们生命,他们有权像人一样生存。”
农场交了几亩苹果园让安金磊自己管理,这让他有机会按照自己的田园构想来设计梦想画卷。他不再使用农药和化肥而改用农家肥,同时让苹果树下的野草疯长。在第一年,果树上长了虫子,各种鸟儿回到了苹果园,它们有虫子当食物。他也不去锄草,待秋后,他将这些野草直接翻埋在地下,草成了肥料。那一年,他的苹果个头虽小了点,但颜色光鲜,有一种自然的纯甜。“每当我看到鸟在树上啁啾,蜘蛛在树间结网,听蛐蛐在草虫间鸣叫,那种感觉特舒服,多美呀!这时我猛然觉得,我、我们更多的农民,欠大地太多了!”
安金磊从农场辞职回到老家,承包了40多亩别人不要的荒地,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创作”乡村画卷。而在安金磊看来,安龙村本身就是一幅非常美丽的乡村画卷,“如果更多人加入进来,弃用农药化肥,这幅美丽的画卷就会持续下去,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生态环境因此会得到更好的保护。”
自然的属性就是万物可以生长
他保持了土地的原生态,鸟和虫子都多了,庄稼反而更壮,一老太太说:“能不能把你家的麻雀派到我家地里值几天班?我担心棉花收不成了!”
王成是安龙村的村民中对生态农业抱有执著信念的人,去年成都市河流研究会在该村做生态农业的动员,得知城市河流60%的污染来自于上游农村的面源污染,他主动报名成为有机农业试验户。他家有两亩水稻田,今年就拿出了1.4亩种生态粮。如今稻子黄了,要收割了,可他没有要收获的喜悦。他将安金磊带到田边,捋着稻穗说:“遭病虫害了,好多秕壳,估计要减产将近一半呢!”安金磊仔细观察了这些病虫害,觉得处理起来应该很简单:若之前用点EM菌,病害就可以避免;若当初王成少用点农家肥,稻子不会营养过剩,也不会有那么多虫。他说,大自然是个生物链,本身具有调节功能,“我们善待土地,只要把握住火候,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
安金磊继续讲他的故事,讲他搞生态农业的实践,这些故事让王成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安金磊回到自己的土地上种地,村民们为了追求高产,投入的农药和化肥量越来越大,可他完全拒绝这些东西。在他的意识里,大地供养着万物生灵,不管是野草还是虫子,都有在大地上生存的权利。他在土地上种了棉花,为了保证棉花有足够的养分,也会拔掉一些草,但绝对不会铲除干净,“这些草会帮助庄稼,让庄稼地有足够的水分。”正因为看到大地具有包容性,什么东西都可以长,他在棉花地里种了多种植物,花生、玉米、绿豆、红薯、芝麻,10多种。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这些植物却对庄稼起到了保护作用:蛾子喜欢玉米,不去侵犯棉花了;蚜虫难闻芝麻味,远远地躲开了;植物有虫了,鸟就会来了,侵犯庄稼的虫也给鸟提供了食物。因而他的庄稼长势很好,除了第一年没有把握好杂草的数量导致歉收外,以后每年都有很高的产量,不比其他使用化肥农药的差。
长时间与土地接触,使安金磊更加了解土地,“土地是有语言的,我们需要融入进去才能读懂她!”他读懂了土地,发现人们不停地让土地出产粮食,土地已经很累了,“像人一样,他们需要休息,只有休息才能让他们长久地供给。”于是他让土地轮番休息,今年这片,明年那片,什么都不种,就让它荒草丛生。实践证明是对的,经过修正的土地耕作层更深,庄稼愈发长得好。
安金磊的做法确实让人们感到匪夷所思,他居然种稻子养鸟。他告诉记者,鸟的飞离让大地一片死寂,没有生机,庄稼因此而更容易遭到虫子的袭击。他专门种了4亩地的稻子,熟了也不收割,麻雀成群飞来,这里成了它们享受美餐的天堂。因为“养”了麻雀,他土地上的庄稼从来不会遭到虫害。有一年,村子里的棉花大面积遭遇虫害,仅安金磊的土地幸免。一位老太从他的田间经过,发现成群的麻雀在嬉戏,田里的棉花生机盎然,简直是个奇迹。老太太找到他,说:“小安啊,能不能把你家的麻雀派到我家地里值几天班?我担心棉花收不成了!”
善待土地大地回报他诗意田园
IT教授在安金磊家住了几个月,辞职去安徽租了几亩地当农民去了,他说:他需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善待土地其实就是在善待我们自己。
安金磊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认为自己在故意从事生态的事业,他对记者说:“我们欠土地太多,当我突然醒悟后,只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还土地于自然的本色。我们不能再为了产量而不停地压榨土地了,这样压榨的结果就是:土地越来越板结,耕作层越来越浅,农药化肥经过土地渗透到江河流域污染环境,农药化肥的有害物残留在粮食里,给人的健康造成越来越大的威胁。一切生物因为农药化肥的毒而离开了土地,没有万物生灵,我们会很孤独。”(这一点用在教育上也是很有道理的)
为了达到自己渴望的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安金磊进入了近乎原始的生活:他家里用的东西全是产自自然的,洗碗用丝瓜瓤,洗头用碱面,沏茶用薄荷叶,玉米、芝麻、棉花的秸秆用来堆肥……他弃用了一切能伤害土地的工业化工产品,“我们对土地应该抱以感恩的心,大地给予我们的太多,我们不应该伤害土地。”
7年与土地的亲密接触,让安金磊得到了所追求的诗意田园。他和妻子每天早晨5点钟就准时起床,当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的时候,他便走出家门,到离家450米的田园里和植物、和土地呆上一阵子,赤脚站在湿漉漉的地里,他感受着庄稼生长的愉悦,甚至听到它们拔节的声音。他时时将人与自然的关系讲给儿子听。幼小的儿子热爱土地,他喜欢音乐、喜欢画画,“他经常到田里画画,用树枝在地上描绘自然;他听的音乐不是现在的流行音乐,他喜欢来自自然的声音,大自然的动物、虫子发出的声音简直就是协奏曲,经常让我儿子如痴如醉。”
安金磊成了名人,去年入围“2006最具行动能力三农人物”,到他家参观学习的人越来越多,自然的力量感染了这些人。“去年有一个从北京来的大学教授,是教IT的,他在我家住了几个月,跟我一块儿下地干活。回到北京后,他辞职了,到安徽去租了几亩地,当农民去了。他对我说,他需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善待土地、善待环境,实际上就是在善待我们自己。”
在安龙村,有农民在太阳下喷洒除草剂,保证土地出产更多的粮食。他把扔弃的农药口袋捡起来带走,并告诉那个农民:“这么肥沃的土地,她能让我们有足够的粮食吃,让我们有衣穿,最好不要这样对待她。这些农药我们人闻起来都难受,土地也一样难受。”打药的农妇冲他笑笑,继续喷药。但让安金磊感到欣慰的是,安龙村已经有许多农户意识到生态农业的重要性。他对记者说,就目前来看,这些农户的田还有些散,没有集中在一块儿,因而效果会差些。“好在成都的市民对这里的生态农业很支持,有许多市民成了这个项目对接的消费者,成都搞生态农业的希望比全国任何地方都高。”
记者手记他在成都找到了知音
邓晓洪
在采访安金磊的几天中,他给我讲了许多关于他与土地的故事。
他说他的40多亩土地上目前有18种鸟类在那里吃食、做窝,最多的时候有2000多只燕子,这些鸟除了这里哪里也不去,因为其他地方有农药。他说他的土地里有大量的蚯蚓,在其他农民忙着翻地播种的时候,他却享受着免耕,因为蚯蚓已经帮他把土地给松了。他说他的土地上有很多种昆虫,他经常于晚上带着儿子坐到田间,听这些昆虫的鸣叫,在这种天籁之声中沐浴心灵。他说他将土地上生长的一切都看作是现实的存在而不是对立,因而所有的生物都会帮他的忙,让他的劳动成为一种享受。
他与大地的和谐共生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人前往他那个偏僻的乡村,就在来成都之前的8月26日,那天晚上有月亮,他和来自北京的人来到田间,他们认真地给青蛙、蛐蛐以及更多的虫子的鸣叫录音,北京来的客人要将录音制成小夜曲,让许许多多的人都能听到自然的音乐。
从安金磊的言谈举止中,我看不到一丝作为农民对劳动的埋怨与忧伤,尽管辛苦的劳作让他的额头过早地出现了皱纹,但他告诉我他能与自然和谐相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幸福的安金磊享受着大地诗意的赠予,因此对土地给予的东西异常珍惜。
9月7日晚上我们在文殊坊一家素食餐厅吃饭,有饼渣洒落在玻璃转盘上,他用手轻轻地将这些饼渣扫进碗里,然后吃掉。有饭粒落在桌上,他用手指将饭粒粘起来,送进嘴里。当大家停止吃饭的时候,他将所有盘子中的剩菜和汤水倒进自己的碗里,一滴不剩地吃完。所有的过程所有的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从容和自然,如果不是亲近大地的人,如果他对土地没有一种情结,在食物富有的时代,相信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安金磊多次到各地的大学讲课,他在学术上称不上专家,可他在众人的心中早已树立了一根生态的标杆,标杆的高度足以让人敬仰。在安龙村,安金磊虽然只呆了两天,但这两天时间却让那里的生态农业试验户具有了更加稳固的信念。高胜鉴大爷已经68岁,今年他的土地全部用作生态试验,他说他的子女都认可了生态农业,不仅要将这个事业继承下去,还要在自己家里修建一个传统农耕文化博物馆,将古老的和现代的农耕用具收藏在博物馆中。
安金磊说他在成都找到了他的知音,在生态农业上,成都让他觉得更加充实。他对我说,从高空往下看,成都的乡村景色宛若童话。在生态农业的支撑下,他说:“成都的景色将永远保持童话色彩!这就是人与大地和谐相处下,大自然最好的馈赠。”
四问安金磊
安金磊说,他追求的是一种简单的生活,“能吃饱,有衣穿就满足了。”他说他也是这样教育孩子,不要去追求更多,从土地上得到的越多,大地受到的伤害越多。但这次到成都,他带来了12岁的孩子,把他送到成都一所私立学校读书,这是常人眼中的“贵族学校”,学费昂贵,相对于他的“简单生活”,这是“复杂”的。中国有那么多农民,他们的孩子也希望接受良好的教育,因而希望从土地中获得更多。9月7日晚上,天下着雨,在文殊坊的一家素食餐厅,记者再次对他进行采访,希望他能解答一些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矛盾的问题。
一问安金磊:
为何送孩子上贵族学校?
我的种植方式决定了我不会高产,因而不会赚很多钱。估计很多人都会问:一个赚不到钱的人怎会让孩子上贵族学校?可我的本意并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我在搞有机农业过程中认识了这所学校的负责人,他们倡导的教育是回归自然,因而他们与安龙村结成对子,不论那里的生态蔬菜有多么难看,都收下,我走过很多地方,觉得成都的教育离自然最近,至少亲近自然的意识比别的地方高。我的孩子原来在镇上的小学读书,他们的教育也是违背自然的,抹杀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不希望孩子接受这样的教育,因而我把孩子送来了。尽管免掉部分学费,但我支撑不了多久,我的孩子热爱自然,他也希望和土地生活在一起,他告诉我他将来不会从事化工或者与核有关的事业,他希望回到田园。我觉得,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会有助于人理解自然与人的关系,我希望孩子更能明白这些,做一个热爱土地、热爱自然的人。
二问安金磊:
有机农业产量低,人们吃什么?
中国有13亿人口,很多人认为大量使用农业化肥让粮食增产,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实际上错了。如果看一下我的种植就可以知道,我们的土地是完全可以让我们吃饱的,不仅吃饱,而且还有多余的供给城市。催产是为更多人吃上饭?这只是个借口!所谓的现代农业只是解决了人们如何偷懒的问题,把化肥一撒,不用辛苦地去堆肥、不用一车一车地将这些很脏很臭的肥料往土地上拉;地里有虫了,农药一喷就死光光,剩余的时间可以去玩了。这是不对的,这样下去,受到伤害的土地越来越不出产东西了,越来越贫瘠了。
三问安金磊:
城市人支持生态农业,如何做?
所有人都与土地息息相关,支持生态农业,对成都来说,就是让更多的社区与安龙村结成对子,让他们的蔬菜粮食生产出来后有消费者,可以刺激更多的农民加入到生态农业种植中来。现在的城里人,在吃食上有许多反自然的习惯。他们吃蔬菜要吃最嫩的,或者吃反季的,这些都是违背自然的,蔬菜没有长熟,虽然好吃,可对身体来说能量不足,如果对中医稍有研究就知道,能量不足的食物对身体是不好的,它让我们的身体越来越不健康。城里人亚健康者越来越多,除了工作压力大外,还与能量不足的食物有关。所以,我们希望尽量让蔬菜长熟,一方面让农民的产量得到保证,一方面保护自己的健康。
四问安金磊:
回归传统农业,是不是倒退?
土地依靠化肥农药出产更多的蔬菜粮食,让生养我们的大地日益不堪重负,难道这就是我们所谓的进步?追求产量导致的农村面源污染让环境承受巨大的压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进步?我们从土地上获得食品,这是大地对我们的最大馈赠,我们不报感恩之心,反而采用掠夺的方式去压榨她、伤害她,这才是社会的倒退。我们寻求更多的产出,农业科学家培育出的良种可以帮我们得到,但这种获得不一定要我们以伤害土地、伤害环境的目的来达到。现代农业被很多人误解为大量投入农药化肥,这不能说是进步,只能说明我们太偷懒、太贪婪。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试着反思。
新闻背景
安龙村试点:用生态农业控制农村面源污染
“成都是离自然最近的”、“从高空往下看,成都的乡村景色宛若童话”,安金磊如此评价成都的乡村。而成都开展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安龙村试验,目的就是要控制城市河流上游农村造成的面源污染,让“童话乡村”保持下去。
朱炬光是我市有名的雕塑家,关注农业几十年,让他成为准农业专家。他告诉记者,农药化肥的大量使用已经让土地产生了依赖性,土质结构被改变,土地不断板结,使土地变得贫瘠,收成必须靠化肥农药才能刺激出来。另外一方面,化肥农药的不断渗入使我们的母亲河越来越不堪重负。要给河流“戒毒”,必须发展生态农业,实施循环经济,这样才能做到科学发展。在安龙村试验户中,朱炬光的观点已经深入人心。
中科院环境专家田崇明是安龙村生态农业试验项目的志愿者之一,他的工作是帮助村民修建沼气池,将养殖业排放收集起来发酵,用沼气做饭洗澡,从而将养殖污染物变成资源,目前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他告诉记者,为了避免病虫害,村民只得依赖于化肥和农药。“除了化肥农药直接渗透进河流造成污染外,未经发酵的猪粪回田后,由于碳源过剩庄稼无法吸收,所以也渗透进河流,造成碳源污染。”
田崇明告诉记者,锦江的水质污染,碳源污染排在第一位,其次是化肥中的氮、磷等物质,然后才是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染。就污染量来说,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水加起来只是碳源污染的50%,所以,养殖污染占了整个污染源的2/3以上,而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水则基本持平。他说,在城市河流的上游沿线,污染正是这样一小股一小股地汇聚起来,进而流进城市,又继续流向更下游的地方。
成都河流研究会负责人告诉记者,安龙村试点项目目前进展非常顺利,在试点成功后,将复制到锦江上游沿岸农村地区。
成都日报
(转)打破沉寂的号角
——《寂静的春天》
2007-07-02 14:37:09 作者:李珂
鸟鸣花香,生机盎然,预示着春天的来临。然而有一天,人们突然迷惑、不安地发觉,一种奇怪的寂静笼罩了这个地方。鸟儿不见了,植物枯萎了,小溪也失去了鱼儿。悄无声息的春天,只有死寂一片覆盖着田野、树林和湿地。
“不是魔法,也不是敌人的活动,使这个受损害的世界的生命无法复生,而是人们自己使自己受害。”
1962年,美国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在《寂静的春天》中这样写道。
蕾切尔·卡逊以敏锐的观察,科学的分析,细腻的笔触和惊人的勇气发出警世之声,历时4年调查,通过对污染物迁移、变化的关注,阐述了生命与环境之间的密切联系,把人们从滥用化学杀虫剂DDT的危机中唤醒。在《寂静的春天》出版之前,人们普遍不了解杀虫剂的危害性,只醉心于杀虫剂带来的高产和丰收。
20世纪40年代中期以来,人们进一步发挥改造自然的强大能力,合成了几百种基本的化学物品,用于杀死昆虫、野草、啮齿动物,获取更多的粮食。到了50年代,以DDT为代表的有机氯化物被广泛使用在生产和生活中,这些剧毒物的确在短期内起到了杀虫的效果,粮食产量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然而这些被撒向农田、森林和菜园里的化学药品长期地存在于土壤和水流中,然后通过空气和阳光的作用进入粮食、蔬菜中,继而又通过食物链或空气进入动物和人体中。毒素不断在环链不断传递、迁移和积累,让植物、动物和人受到不知不觉的伤害。这些药物的大量使用使许多害虫已产生了抵抗力,并由于生物链结构的改变导致一些原本无害的昆虫变为害虫了。植物大批死亡,导致动物种类和数量的减少。同时,这些毒素使人的神经系统和肝脏功能遭到损害,会引起癌症、胎儿畸形或死胎等。人类用自己制造的毒药来提高农业产量,无异于饮鸩止渴。人类过度使用化学药品和肥料,剧毒化学物质不仅杀死了大量生物,使春天沉默,也必将导致环境污染、生态破坏,最终给人类带来不堪重负的灾难。
如同哥白尼“日心说”和达尔文《物种起源》的问世遭到世俗的攻击一样,卡逊的《寂静的春天》也遭到猛烈的抨击。那些靠牺牲环境谋求经济利益的人首先跳出来,指责卡逊是“煽情”和“歇斯底里”,说她“危言耸听”,甚至因为她的性别质疑她的研究结果和能力。有的杂志曲解卡逊不赞成过分使用杀虫剂的观点,以奚落的口吻模仿《寂静的春天》,描述了一个因为没有杀虫剂而变得恐怖的自然世界——蚊子传播疟疾,植物纷纷患病,蝗虫吃光粮食,人们面临饥荒......
然而,历史必然给先驱者公正的评价。在《寂静的春天》问世之后,由于它的广泛影响,美国政府开始对书中提出的警告做调查,最终改变了对农药政策的取向,并于1970年成立了环境保护局。美国各州也相继通过立法来限制杀虫剂的使用,最终使剧毒杀虫剂停止了生产和使用。
今天,蕾切尔·卡逊所反对的DDT已经被禁止使用了,但是各种名目繁多的农药和化肥、饲料仍是农业生产中维持高产最为重要的生产要素之一。有些地方,人们至今仍在非法生产和使用已经禁用的农药。据统计,发展中国家由于农药使用不当而发生的死亡事故每年都有上万起,约有150-200万人急性农药中毒。《寂静的春天》发出的阵阵呼唤,仍然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人们,方便、高效背后有可能潜藏的可怕后果,许多可能看起来必不可少的必需品,可能就像当初有机氯化物一样,还未显现出巨大的破坏力,有待我们发现。
《寂静的春天》吹响了现代环境保护运动的第一声号角,随着环保和生态运动席卷全球,深入人心,《寂静的春天》成为近50年来最具有影响力的书之一。时至今日,蕾切尔·卡逊的影响并没有因为时过境迁而消失。有人说,实际上,卡逊和她的书所质疑的,不仅是滥用毒药,而是工业化、技术化社会对待自然不负责任的基本态度。她拒绝接受破坏自然是进步不可避免的代价的说法。对今天的中国来说,如何坚持可持续发展观,不以牺牲环境、生态换取经济发展,不走“先破坏再治理”的老路,对寂静春天的思考和探索仍具有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