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大宋第一聪明人,直到你的出现。
包拯,或许遇到你,是我一生中最最最倒霉的事。
可是为了你,我却可以连命都不要。
回廊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明明不是多雨的季节。
我们的相识并不在雨天,绵绵细雨在我眼中只是很稀疏平常的东西。
“下雨了?”耳后传来你漫不经心的询问,转头看见你已不知何时立在我身边。
“是啊。”我喃喃着。
“你要去考科举吗?”你的眼睛依旧注视着廊外的雨天。
“不,我做你的师爷。”我抬头,视线凝滞在你线条分明的侧脸,忽然想起每次侦案时这张脸现出的严肃认真的表情,微笑就不知不觉漾上了自己的嘴角。
你好奇地低下头,问我在笑什么。我抿着嘴唇,随便找了些诗句搪塞过去。
“能一辈子做我的师爷么?”我从你的瞳仁中看见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嗯。”听见我的回答你笑了,正直的却差点夺去我呼吸的温暖笑容。倏地发现自己的异常,我急忙用广袖掩住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那些一直深埋心底的想法,还不想就这样没有前奏地兀然被你发现。
想待在你身边,不论去到哪里,当你回头的时候,我希望我一直都在。
这一夜的梦很浅,只有依稀模糊的画面。我在梦中朝着你拼命奔跑,我跨一步,你就走远一点。当我好不容易追上你的时候,睁眼发现自己努力向上伸出的双手,还有颈下被冷汗渗湿了的枕面。
门外传来展昭一下一下发疯似的用力拍打,夹杂着他略带哭腔的叫喊:“公孙大哥,求求你出来!我们一起去找包大哥,一起去找他……张大人说崖下没有找到包大哥的尸首,他一定还活着……求求你……公孙大哥……开开门……”
想起来了,你前几天坠下了山崖。想起那天晚上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我只能把自己关进屋里。
我知道我应该难过,我应该哭的,可是眼睛干涩得发疼。我擅自把我的心整个都塞给了你,现在你却带着我的心这样独自离开。
没有了心的我,该用什么感情来哭泣?
我的世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东西,只剩下不停敲打窗户的雨。一滴一滴,一点一点,抠去了我仅存的所有理智。
从此,我恨起雨天。下雨,会让我想起回廊中微笑着望着我的你,也残忍地不断提醒着我我们的分离。
虚弱地起身打开门,展昭扑过来抱住我,在我肩窝里终于毫无顾忌地大哭出来。哭声惊醒了我的大脑,包拯没有死,他绝对不会死。我咬紧嘴唇,痛感迫使我找回清醒。
“展昭,我们去找他,天涯海角,哪怕找到死,也要把包大哥找回来!”
怀里的展昭抬起头,少年青涩的脸上现出了决绝的表情:“好,公孙大哥,我们一起去找。”他伸手抹上我的脸颊,“公孙大哥,你哭了……”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泪水竟能这样连绵不绝。
后来,每个发生案件的地方,都一定会有我公孙策的出现。别人都认为我是为民伸冤,其实我一直在等,等某一天,同我们相识的那时候一样,你会从人群中挤到我面前。然后告诉我说,你回来了,拥着我告诉我,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