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一 大都会危机十周年纪念 张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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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十年就这么飞快的消逝了？悲悼这一切：
回忆2001年911这天：最先生事的两架飞机都从我们
波士顿起飞到洛杉矶的，立刻被劫持：
机号 起飞 撞毁 地点 牺牲
AA 11 7：45 ~ 8:46 撞毁于世贸北楼 92人
UA 175 8：14 ~ 9:03 撞毁于世贸南楼 65人
接着华府飞往洛杉矶的
AA77 8:20 ~ 9:37 撞入华府国防部
五角大厦 189人~机上64人
最后纽泽西纽瓦克机场往旧金山飞机
UA 93 8：42 ~ 10：03 坠(击)毁于匹兹堡东南
Stonycreek Township 44人
这场浩劫，总计牺牲 2977人，多少家庭受到影响而成鳏寡孤独
废疾者,那些遗腹子，年幼的孤儿... 战争仇恨之可怖...大家都感到泪难止和
最深最深的无力感，无能为力!
附上我当时写的文字，深切怀念！
***
911 大都会危机 张凤
九一一对于中东是有好几重的意义：1922年是日的巴勒
斯坦协议签订，也是1978年大卫营条款的重点决定日2001
年九月十一号，隔天中东暴徒会在纽约定谳
911清晨，我俩照常驱车往哈佛，沿清雅灵秀的查尔士河岸
开着，车近哈佛广场，突然听得误播有架美航DC3撞了世贸中心
1993年双子塔底层停车场也曾被炸，又不是太大型的飞机，
我尚不以为意，仅觉得现世大意疯狂的驾驶太多。另机撞
入南楼的消息因下车等干扰而未听见。
进入办公状况约一小时：在纽约世贸双塔被两架由波士顿
劫持的美航联航巨型自杀飞机撞后半小时，连华府国防部
五角大厦也被劫持的纽约飞机迅猛炸袭，九点五十分世贸
第二楼塌隳(第一楼十点二十九分)。
哈佛上下主管皆很留神最新状况，警觉情况严重，电邮
同事弹性下班。
飞去洛城的两班机，惊悚的是我俩和许多此地朋友常乘的，
而波士顿与纽约互为紧密的腹地，几乎运命脉动相关，各家均
有亲友在那儿。
我也忧心地暂放下编目立电哈佛化学系先生，好在儿女
乖巧，已经来电秉告安然无恙，她正在曼哈顿中城的毕治妥
大药厂总公司，每天定9点半才上班。正要出门，听到轰然
声响的北楼被撞，干脆在家，还对着离得很近一目了然的
世贸南北楼照了相联网我们，惊见飞机再撞南楼及烧毁，
紧张得肚疼数日各州立刻停飞，停手机 ，降半旗十天，
东北(和加州)管制了交通的美国全面-尤其大都会-居安思危，
亲人唯有一静以待，有家归不得。
纽约大学的教授弟弟，狐疑飞机隆隆低略过宿舍楼，悟得
端倪，无畏地离开他在华盛顿广场的生化实验室，步行去看
有何可救，帮忙且亦悼人伤物我的么儿亦急询，中港台澳
朋友纷纷来电邮。
回家推己及人电询各位知己师友：夏志清、王德威教授，
和今年刚好在访的廖炳惠几家，因哥伦比亚在曼哈顿上城，
离事发的下城较远，受冲击不大。夏先生晏起，还是威州
刘绍铭太太电话示警方知，他庆幸夏太太上班较迟，见地铁
封锁回家，得免受惊，否则夏太太在马力林区公司地处国际
贸易大楼，正在世贸对面，地道相通岌岌可危。
耶鲁孙康宜姐在纽约工作的先生张钦次博士出差滞留伦敦，
赵如兰教授在华府作考古人类工作的女儿没事，李又宁，琦君，
周匀之几家平安，鹿桥夫妇在纽约做建筑师的大儿子也好，
只有赵淑侠，张菱□~南京大屠杀作者张纯如Iris 的阿姨， 两位
大姐家电话难通，张系国夫妇在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所的小女儿
已早飞回学校，夏烈在哥伦比亚医学院的女儿正在希腊旅行，
杜维明李欧梵教授还在东方似乎一圈电话下来，大多相关
好友和儿女多半没什么大影响。
只有陈存~三毛的堂哥~伍衡的女儿陈凯在第一楼楼中的
蓝十字保险公司19层上班，电话不通，急得家人手足发软落泪，
原来以为像强震，想躲桌下，大楼整个摇向前再摇回来，再向
前，天花板纷纷坠落，她机智奔向门，浓烟漫过来疾行下楼，
也与大众足足走了四十五分钟，核心的电梯成了下降的大火球，
救火系统全面喷水，浑身湿透安抵地面，在灰烬中再步行往
中城唐人街避难联系，我对这位曾是我中文学校学生的年轻小姐，
既钦佩她的镇定又祝福她大难不死的后福。
同事的妹妹，预计年底退休，在南楼89层的日本公司工作，
当北楼较高层先被撞，即走下楼来，腿原本不大好，走到近
十点，楼塌陷前刚好幸存，腿稍扭伤而已；同学的内弟就没
这样幸运，不知所终，凶多吉少。
纽约三百名救援(火)人员几乎过份有效的赶赴夷平前的
双塔，舍生成仁。第四架飞机上的彬莫和葛列等各自与家中
的妻子电话诀别，决定性地策动起而制服劫机者，玉石俱毁，
却挽救了华府的国会？白宫？或下个可能的目标。
飞机上有：阿卡麦和太阳网路公司技术总裁，得过艾美
奖的电视剧费瑟制作人，首席司法官之妻评论家双塔有上
越数越多的约柒仟人，好比最大的公债公司坎特费杰罗等，
千人员工只余三百康州人员，658人在世贸101~105楼, 伤
亡殆尽，总裁刚好送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仿佛罪己地苦熬余生
。无论机中，或大厦中牺牲了千百的人子，父母，夫妻，
亲友牵延数万，生命的基调整个颠覆，生者痛，何以堪？
我们静谧的卫斯理镇就有四人在机上，16岁儿子的同学
克奚尔的父亲，就因全录的商务坐上联合的死亡飞机，恶耗
传到高中，孩子也人人自危，波城共200余人牺牲，媒体的
直播再度勉强大家都像上前线，不得不悲，忧患意识深化。
这是自南北战争以来美土首度较大的遇袭，牺牲比外岛
珍珠港事件还不只多一倍--日本轰炸死了2400人。这种罔顾
无辜，天衣无缝的设计，直捣金融和军政核心，各州警民
义愤填膺皆在一天之内，长途驱车赶来协助，争先捐血捐钱，
东西网上互联，城乡几次烛光哀悼，家家竞挂国旗，娱乐界
难能可贵地隐姓埋名，辅以音乐歌曲，专为表彰牺牲者和捐款
，各地延展为多元化的哀思，包含回教人士，互相倾诉
无逃于天地的惶惶，和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感同身受。
两天半后重开一些机场，波城三天中只有救生队和关怀
人员飞入，原机彻查飞回或飞加拿大；一周后开市重创，断垣
残砾影响百业。主要怀疑的矛头针对窝藏在阿富汗的阿拉伯
富翁宾拉丹：继承亿万，费心经营，还有亲属捐钱哈佛法学院
和设计学院及企业界。究竟何事何恨？足以做出如此惨无人寰
的攻击？连不到十岁的孩子也有此问？
智识界早有杜维明教授在联合国倡议文明对话，来缓解哈佛
大学同事杭亭顿教授所担心的[文明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
史家约翰道尔也曾在纽约时报发表：各方历史记忆的交换
追念或许有助平抚大战的悲愤和平难继，核武生物战争
尤其会更惨烈。
但以眼还眼令人盲目，冤冤相报，何以了得，下一步
不可不慎。
(写于哈佛2001年9月21日，911事件10天纪念，
稿费捐助纽约救援牺牲者家属)
珍贵的相片 网摘不妥请告部分为我家小儿子
Christopher C Huang的杰作~他视摄影为终身职业和爱好有专业网页
http://www.christopherhuang.com
版权所有，未经同意，翻版必究！
張鳳哈佛瞭望
著:哈佛心影錄~麥田;域外著名華文女作家散文自選集哈佛采微~陝西人民;哈佛緣~廣西師範大學; 哈佛哈佛及一頭栽進哈佛~九歌.為哈佛中國文化工作坊等主持人,主持組織百場文學文化會議,曾任職哈佛燕京圖書館編目組25年,兴好研究哈佛中国人思想。持續應邀演講曾往~北大 清華 復旦 南京 浙江 臺大 師 政 辅 交大 清華..香港中文中文 嶺南 浸會等大學,上文字網絡廣播電視媒體.擷取獨特經驗,辛勤耕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