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运,灵魂救赎,希望朋友们耐心读一读笨妈……
晓;当你第一次到了西部的时候,你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可能你说的这个芽就一下子特别茁壮的就长起来了。
何:大西北广袤的那种大戈壁,大沙漠,那个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次,以前我哪有机会去到那个地方,可是我走到那些地方以后,我的感觉,我不是第一次去,好多那种场景,好多我眼睛里面看到的,耳朵里面听到的,那些东西,以前我就曾经似曾相识的那种感觉,然后那种天地特别广大,和我以前那种比较狭小的生活空间,形成一个特别大的一种强烈的对比,然后那个东西会特别吸引我,我就特别振奋,真是觉得太快意了,那种感觉。
晓:怎么决定下一个地点要到哪。
何:今天我走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对于下一步我要走到什么地方,我不会有一个事先的策划,预谋,我到了这个地方以后,我前面看一下,这边看一下,这边的交通比较好走,这边这个地名以前我就听说过了这个地名,然后就会有一点新鲜的感觉,我可能就朝着这个地方走,往往就是你在上一站,你不知道下一站怎么走,我去的那个地方,已经去到那个地方的跟前了,我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比如说我去到一个嘉峪关的地方,我在嘉峪关也是路上的一位朋友安排的,他让他的朋友带我去,去那个文殊山,我都不知道那个文殊山究竟是个什么名胜古迹,去了周围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坡,我也不知道倒底到这儿来干什么,他带着我去,去了那边以后就看到一些山洞,一点都不起眼,而且进了那个山洞,我都不知道要看什么,抬头一看,简直是精湛得不了的一个睡佛,好大的一个睡佛,美伦美奂一个睡佛,把你震惊的,简直是那种意外的震惊。
(旁白)在西部,在路上,何大妈每天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在天地间快乐的行走。她的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激情和渴望。
晓:你在一路上走下去,越走好像越远,越走越不想回家,这一路上倒底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何:我走着走着走远了,离我以前居住的小村庄可以说越走越远,走远了我就感觉特别解气,特别过瘾,离那个地方越远,我觉得离一个东西就特别近。
晓:这一路上还有一个故事,说你是在四季如春的昆明一直生活,然后到了新疆以后就非得去体会那个温度最低的时候的感觉,是吗。
何;跟我以前那种生活环境,它那种反差特别大,特别吸引我,我们那地方没有冷,没有热,我就是特别喜欢那种,到了新疆特别想要零下几十度,人家告诉我说有零下三十几度,我早上拿一个温度计到外面去看那个温度计,零下十几度了,零下二十几度了,老是没有到零下三十度,老等着那个零下三十度。
晓:为什么。
何:跟我原先那种生活环境,那种反差越大,对我就特别能够振奋,特别有吸引力,人的一生要有这样一次经历,这样一次体验,我是缺,我说我缺这个,所以我要来看大戈壁,我不缺青山绿水,我就缺这个荒漠,大戈壁。
晓;好多东西是你快到六十岁的时候才看到的,才听到的,才闻到的,才感受到的,但是为什么体验到这个东西那么重要呢,可能有的人一辈子不知道这个东西也就不知道了,为什么它对你来讲就那么重要呢。
何:就这一个体验,我的生活已经有一个质的改变了,要是你什么事情没做,什么新的体验都没有,那可能是比较可悲。
晓:你到这个时候还像一个孩子似的,你一定要去体验这个,你没体验过的东西。
何:这个时候,你好像成为一个婴儿似的,赤子之心,你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这个看看,那个看看,人家不知道,可能说你疯疯颠颠,实际上你每天都是特别高兴,那个时候天天是好天,碰着的人,人人是好人,去的那些地方,处处是好去处。
晓: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
何:就是这种感觉。
杨:你没走西行之前出过远门没有。
何:以前也有出过。
杨:没这么长,没这么远。
何:以前那种感受不是这样的感受。
晓:因为这次是一个人出去,是没有设计的,是因为这个吗,为什么和以前出远门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何:以前你不会那么开放,你没有那么开放,你的心没有那么开放。这次你的心是完全打开了的。
晓:冲着大自然,也冲着你周围的人。在这一路上有没有感受非常深的一幕景象,好像是找到了多年以前你想要找到的一个东西。
何:八十年代读过一个报告文学,叫做胡杨泪,我第一次知道有胡杨树这种树,那种树它的生存环境特别不好,特别恶劣,它在沙漠上缺水,干旱,又是风沙,酷暑,严寒,可这种树它的生命特别顽强,它可以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特别就是这棵树,它受了伤害以后,它会从它的伤口的地方流出一种液体,好像是流泪了一样,(报告文学里)那个人的命运特别的不平顺,他的人生是充满辛酸,布满了坎坷,这个报告文学是说普通的一个小人物,我当时看了以后,那种感受,那种感触特别强,我自己都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那个时候知道这边有胡杨树,后来到了新疆我就惦记着胡杨树。
(旁白)在乌鲁木齐、在伊犁,何大妈一直不停的寻找胡杨林。但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她才在塔兄拉玛干的荒漠上找到心中的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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