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按钮傅高义缘何写“日本名列第一”？

2011-09-15 10:29:50 编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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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知名网站键入“傅高义”，马上就显示有33万8000条相关词条。日前，这位曾在20世纪70年代末出版风靡一时（甚至被指定为新加坡官员的必读书）的《日本名列第一》的哈佛大学教授（已退休），受邀到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作报告。

“傅先生”的英文名为埃兹拉.沃格尔。作为日本和中国问题学者、精通中日两国语言的他，到了中国更愿使用中文名字，而到了日本研究所，自然以他的“最得意之作”作为第一个话题：为什么会写《日本名列第一》？

傅先生1958年在美国的一所大学拿到了社会学博士学位，学位论文是《美国家庭情况》。“当我很快就要写完博士论文时，有位教授说，‘为了了解美国社会，你需要到外国去，了解外国的社会，做比较研究，不跟外国作比较怎么能写好自己的国家？’于是，教授为我申请到奖学金到国外学习，还说‘要找一个比较现代化的、但具有与美国不同的文化的国家’，结果我就来到了日本，在日本呆了两年，第一年主要学习日语；第二年做家庭调查，去了一个小学，请学校介绍给我六个家庭，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走访这六个家庭。这六个家庭都对我非常好，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好’，而是很真诚的好，从我在上世纪50年代末认识他们以后，直到现在我和他们仍然是朋友，他们的孩子、孙子和我的孩子、孙子也交了朋友。”

“当时，他们很穷，但很有人情味，容易做朋友，我们不谈政治，主要就是同日本人做朋友。美国人看日本人就是通过这种日常的接触，而中国人看日本人是通过在抗日战争时期的那种非常残酷的‘接触’。所以美国人看日本人与中国人看日本人很不一样。在我初次访问日本的1958年，日本人还很穷，当时普通美国人家里都有电视机和冰箱，而日本人却没有。日本人说他们穷就是因为打仗是错的。当时中国很多人认为日本会复活军国主义，但是我了解战后日本人民是不愿意打仗的，觉得二战时期军队领导人欺骗了他们，不讲真话。”傅先生的这种研究方法给了在场的研究人员一种重要的启示：为了培养学者、了解社会，除去要了解本国社会，还应该深入到另外的社会里去。

傅先生为什么要在上世纪70年代末写《日本名列第一》？他一语道破：“为了让美国人知道日本人很多事情做得非常好，至少比美国做得好，而当时美国人不了解日本人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 接着，傅先生列举了诸如日本的普及教育很成功；社会治安很好，犯罪率较低；贫富差距不大；培养了非常能干的官员，而且官员腐败不严重；公司内部非常合作、团结，产品质量提高很快等等。他强调说“我说‘日本第一’不是指日本经济是全世界最大最强的，而是要告诉美国人日本是如何发展的”。从《日本名列第一》原文版的全书名《日本名列第一：对美国的启示》也可看出，作者赞扬战后日本发展的真正目的是要吸取“对美国的启示”，让“美国人一看书名吓一跳，认真去了解日本，学习日本的长处”，“让那些为自己的文化感到骄傲的美国人警醒，亚洲文化也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傅先生的这种研究视角给了人们又一个重要的启示：我们看一个社会或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的时候，不应当只看它已经取得的成果，更应该看人民大众是如何参与和享受这个发展过程的。

傅先生谈到《日本名列第一》出版后的反响，“我写了《日本名列第一》以后，在日本‘出了风头’，而且在美国也有许多企业领导人让下面的人读这本书，要大家注意日本企业的竞争力提高很快。”。“不过，赖肖尔对我说‘日本人读了你的书会变骄傲。’”而在笔者看来，不管傅先生写《日本名列第一》是否在客观上起到了忽悠日本人的作用，日本人在上世纪80年代后半期确实变得洋洋得意，变得十分骄傲，日本财界的一些人借着日元升值势头狂妄地声称“要把美国买下来！”而随着经济泡沫的破灭，日本在上世纪90年代和本世纪十年代度过了“失去的二十年”。

但是，傅先生对日本“失去二十年”的说法很不以为然。虽然他也认为日本极需要改革，但日本经济发展的质的水平、教育、知识、国民素质水平仍然很高，日本社会比美国更节俭，日本很多公司仍很成功，很多产业仍是世界第一，在不少高科技领域日本的出口仍然强劲，日本企业制度虽然有所改变或改进但并没有完全被抛弃，因为这种制度能给员工一种安定感和进取心。傅先生认为中国仍然应该学习日本在发展过程中“做得比美国好的地方”而不要“学美国不好的地方”，日本人总的来说富而不奢，不像美国人那样过度消费；日本在社会公平与和谐方面虽然不如过去，但仍然比美国做得好，特别是企业内部比较平等。

在中国已经取代日本成为GDP“世界老二”的今天，笔者问傅先生会不会写一本《中国名列第一》？他高度评价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增长的成就，也谈到了诸如贫富差距、腐败无法遏制、教育不被重视、环境污染严重等问题，却有意回避了是否写《中国名列第一》的话题，傅先生无意写《中国名列第一》是不是出于那种“更加重视发展的过程而不是结果”的研究态度，认为中国在发展过程中的种种表现不够“第一”？还是出于吸取他的《日本名列第一》可能在客观上和一定程度上已经忽悠了日本，从而产生不想再来忽悠中国的想法了呢？笔者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