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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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纪行之三——佛眼

发表于 2008-03-30 20:55:23 类别:图.城.记

    吴哥的佛,都有一双美丽的眼睛。

    当太阳在吴哥窟主城背后升起,那些佛眼被逐个点亮,如莲花次第盛开。千年时光,眨眼一瞬,这些终日注视神殿之外的眼睛,看荆棘枯了又荣,鸟兽来了又走,风吹雨蚀,铅华褪尽,只留下线条古朴,目光却愈发沉静安详。

    晨曦之中,那些线条似在舞动,轻拂上去,隐隐有金戈铁马,伴鼓重弦急的乐章掩杀而来。

    原来,脚步已迈入另一道回廊。

    原来,神佛在这里只为镇守;目光祥和,只为冲淡中央的暴戾之气。

    整整一道回廊,全部留给战争的厮杀。

    高棉帝国,原是骁勇好战的帝国。

    在金边国家博物馆,一幅巨大的古代地图高悬主厅,骄傲的告诉游客——高棉,曾经征服东南亚的大部分土地。

    这个帝国的心脏,曾经跳动的何其有力,吴哥的光芒,又曾何其炫目!

    想起搭乘巴士从金边到暹粒,算在这个国家的心脏地带结结实实走了七个小时。触目所及,大片原野,古道热风瘦牛,水塘木篱吊脚楼。偶尔路过市集,堆满方便食品和罐装饮料的简陋仓库前,有三轮车不停装卸;巨大的铲车、吊车一字排开,静伫路旁。这个国家的脉搏,依然在持续跳动,只是节奏略显杂乱,力道也不再那么雄浑。长年的内战和屠杀,有些元气需要重新聚集,有些历史需要重新记忆。但这里的人民依然谦和有礼,叹息背后的隐忍又那么让人钦佩。神佛,依然在注视着这个谦卑又骄傲的国家。

    巴戎寺。

    初入巴戎寺,心跳莫名加快。还是因为那些眼睛,那些巨大的、沉默的、微笑的佛的眼睛。小小巴戎寺,每一个转身,便要迎上四五道这样的目光,纯净的无忧无虑,呆久了,只觉心醉神驰。

    每天沐浴在神佛的注视下,当年建造这座寺庙的国王,怎会想到这样精神的穷奢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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