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博爱”观

——对普世价值的浅见

与朋友聊天，他冒出这么一句：“利比亚卡扎菲，伊拉克萨达姆用实际证明了，一个国家没有核武器是不行的。”对此，我回了一句：你这话背后的观念我不敢苟同。接着他又说：是开玩笑，我也不苟同那个观念。接着，他又引用南非黑人领袖曼德拉一句话“生命中伟大的光辉不在于永不坠落，而是在坠落后能再度升起”，认为，长治久安总是伴随着自由、民主、平等、博爱的升起。这样，我们就涉及到普世价值；他把“博爱”视为一种境界放在“自由、民主、平等”之后，而我却把它放在三者之首，并有如下很另类的理解。

首先，我认为：博爱，是就人性中的同情心而言；平等，是就人的社会身份而言；民主，是就处理人际关系方式而言；自由，则是人追求幸福快乐的理想。我的朋友不同意我这样的理解，他认为：自由第一位的，一个人自己自由都没有了，何谈平等，更不提博爱了；博爱是对全人类广泛的爱，是最高境界。

朋友的理解是没错，这是一般意义的博爱；而我要表达的自己另类的理解。于是，我说：“爱”就是人的同情心；所谓的“博”，就是它是普遍性，也就是人人都具有这样的同情心。比如，即使看到一只狗死得很惨，每个正常的人，也会在心里涌起怜悯之情；而这种怜悯，就是孟子所言的“不忍之心”，也是亚当斯密《道德论》中所谓的“同情”，它与人的利己心一样，属于人的天性。因为前者，孟子就提出了“人本善”；因为后者荀子就提出了“人本恶”；而我则把前者视为“博爱”，对后者，我则以为，未必产生道德价值。

其次，我之所以如此理解“博爱”，就是主张：对他人，不应过度地道德评判；对自己，则更该多些道德反省。因为，人是自然（或曰上帝）的作品；“上帝（自然）面前，人人平等”的意思，在我看来，除了天赋人权的平等外，还有一个涵义，就是人性中所谓的“善”与“恶”也是一样的，原本没有什么高尚卑鄙之分的，以后人有了道德上的高低之别，很大程度上，是其所处的历史现实的环境使然。因此，所谓的“平等”的价值观，一方面，可以使人认识到自己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进而敬畏谦卑起来；另一方面，可以警醒自己面对他人行“恶”时，能首先反省自己是不是构成了他人行“恶”的现实环境，进而不去一味谴责他人的“恶”行，以获取道德的优越感。

再次，有了我这样的“博爱”观，才能真正构筑社会民主的基础。人与人之间，由于利益边界总有模糊处，尤其处在“共产”社会中，因此，冲突就难以避免；冲突一旦发生了，想到人生的短暂，自己的渺小，就可能听得到他人的同样的利益诉求，也就懂得在博弈中的妥协，在妥协中获得双赢，而不再会去进行你死我活的“彻底革命”。只有这样，民主才能得以实现，才可能与自己利益意见不同的人和平共处，构建和谐的公民社会。

最后，“博爱”这样的普遍性，可以让自己在相信人人有爱心的同时，理解他人和自己一样的利己之心，因此，在追求自己的幸福快乐的时候，不忘自己的局限性与他人的幸福与快乐。幸福快乐与自由成正比，却与安全成反比。所谓自由，通俗地说，就是“自己想干啥就干啥”；这多么惬意。但这里的“想”字很关键，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是不会“想”跳楼，“想”杀人的；想跳楼者，无视了自己的局限性，而想杀人者，则无视了他人求生的本能及追求幸福的天性。如此之“想”的狂妄者，最终也逃脱不了他人与自然（上帝）的惩罚，结果他的自由就失去了安全的保障，幸福快乐也就化为乌有。如此看来，“想”的本质就是与他人乃至自然（上帝）沟通的文化了，这“文化”，就为自由提供了安全，它有两个基本要求，第一，不做违背自然规律以致自我摧毁；第二，不做危害他人的事以致与他人为敌，掉入“革命”的陷阱。如此的反“革命”，也构成了我的另类“博爱”观的重要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