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中国网络文化前景：抑制狂热与回归理性

                      文 / 任善炯

中国名博沙龙与中国世界和平基金会于9月25日在北京的京润水上花园和苑会所联合举办了“中国网络文化前景之探索论坛”。与会者有来自外国驻华使节、西方主流媒体、中国传媒界名人精英、文化界名流。在中国世界和平基金会主席李若虹和中国名博沙龙主席一清主导性发言之后，数十家媒体和数十位中国文化界名流就中国网络文化前景进行了自由讨论，其中由中国网络名博司马平邦、宋忠平、司马南和美国海外电视台总编辑莫利人等所作的典型性发言，对当下中国网络界的现状与前景，做出了颇具见地的分析与前瞻。

笔者有幸与会，聆听了他们的发言，觉得他们对中国网络现状的看法几乎都是忧喜参半，其中提出的一些颇能引起人们深思与探索的问题，可能需要组建无数个社会科学课题组进行专题研究，也并不见得能够解决。因为，当今的网络涵盖世界，当今的世界也是网络，你解决不了当今世界五花八门的问题，也就解决不了网络上眼花缭乱的事情。

中国进入互联网时代的这十多年来，其网络极度高速发展、网民队伍极度扩张的态势，是当今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而今中国网民已达5亿多人，几乎占了中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网民已经覆盖了中国社会的每一个阶层、每一个群体、每一种文化层次和持有各种思想观点的人。中国有句话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或者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因此，对发生在中国社会的任何一种事情，无论大小、无论利弊、无论错对、无论美丑，也无论时政国事或个人忧乐，只要有人发布到网络上，都会迅速被网民围观、起哄，并按照各自的解读和取舍，进行评述、转发、炒作、扩展、煽动，只要有网络效应，便会形成一波又一波的舆论冲击，甚至形成一股左右当今社会时政和国家政局的巨大力量。

如今的网络世界里，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但有一种更观念却是高度的统一。这就是围观最众、呼声最高，影响最大，从而摇撼整个社会现实基础的 “民主”、“自由”的话题。当然，民主与自由，也是当今世界不同社会制度的国家里最重要的话题，只要有一种政治势力打出这个旗号来图谋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一呼百应，甚至揭竿而起。譬如埃及、利比亚、突尼斯、也门这些曾经政局还算稳定的国家，几乎都被怒放街头的“民主、自由”的茉莉花搅动得天地翻覆，让老百姓陷于兵燹动乱、刀光剑影、民不聊生之中。可见这个被认为最有普世价值的“民主、自由”，并非观音菩萨手中那个净瓶里的杨柳枝，撒到哪里都是福荫世人的甘露。这种“民主、自由”带来的祸殃，丝毫不比美国政府以武力推动的“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灾难逊色。

而在我们中国的网络上，被网民们当做武器使用的“民主”与“自由”，其实并没有明确的政治目的，更不可能结党从政，改造天下，开创“建党伟业”或者“建国大业”。它最主要的是被网民们当成横扫一切的金箍棒，只要哪里有人在网络上投放一个可能发生过的事件、或者捏造出一个莫须有的谎言，不管它是否与政治和政策有关，是否与当地政府领导人有关，是否与执政党有关，网民们都会轻而易举地被吸引围观，或者鼓噪起哄，或者煽动闹事，而且都万变不离其宗或被生拉硬扯地和中国的“民主”与“自由”的问题联系起来。例如查无实据也无法律证据的“我爸是李刚”的说法，以及被模仿套用的“我爸是市长”的假设，还有形形色色被炒作出来的“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专横跋扈行为的编造，甚至像“洛阳性奴案”这样纯粹的个人犯罪案件，也能被网络上纲上线为声讨执政腐败的高度上来。许多被网络的事件，可以超越任何法律的制约而被人为地在网络上制造新闻、构思情节，从而掀起此起彼伏的群情激愤、发泄不满与声讨抗议风潮。

这种不顾事件真相，不需要核对真伪，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网络炒作现象，最近几年来愈演愈烈，网民们也因为这类事件总是能激起网络狂潮，其刺激程度不仅使个人情绪兴奋，而且被异化为对社会不满、对时政不满、对政府不满的“政治情结”，所以格外受到很多网民的热捧与吆喝。这种围观与起哄，或许就像大街上发生某种事情后，立即就能引来无数行人围观看热闹一样，人们肆无忌惮地说好说歹，街谈巷议中可以发表任何不负责任的评说言论。如同古老的成语“三人市虎”所揭示的道理那样，谎言重复一千遍，就可能被认为是事实。

但问题的实质是，网民们可以不顾事实真相而起哄闹事，而我们的社会、我的政府却不能罔顾事实真相，违背法律程序与法治原则，对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件不予追究，任其散布传播。尽管已经看到法律对一些发布捏造事件的网民进行了惩处，但还有很多无法查到在网络上发布煽动性虚假事件的始作俑者。他们逃脱了法律制裁，但他们对社会的伤害、对人心的侵蚀，对道德的玷污，却要像病菌一样长久地飘散在我们的生活空间，给当今社会埋下随时爆发“舆情流行病”的隐患。

这种网络上的自由捏造，自由假设，自由炒作，自由发泄，当然与当今社会的思想开放和民主程度有关。进入新时期以来，中国社会在实现民主自由方面的成果是有目共睹的，这本来是让所有的人都应该额手相庆的好事。但是，对于法制观念淡薄、自律意识不强的普通中国网民来说，似乎享有民主自由就等同于为所欲为，“帝力于我何有哉?”一些网民恣意地用编造的谎言去伤害别人、危害社会，自己却没有一点犯罪感，相反倒有获得精神刺激与欲望满足的快乐感。如果人类社会进步到今天所张扬的“民主自由”。就是这样通过网络可以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那么，今天的互联网就是助纣为虐的工具了！

网络上的这种不需要遵守法律的自由民主，以及它所表现出来的对他人的伤害、对社会的危害，我们中国民众其实并不陌生。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们应该不会忘记，在那种“砸烂公检法”和“造反有理”的年代，中国最广大的民众其实第一次真正享受到了“民主和自由”的味道。那时候，普天之下只敬畏一个“红太阳”，而这位“红太阳”其实已经被供奉成了中国的上帝，他无时无刻不在，却又什么也管不住。想造反闹事的人们断章取义他的“最高指示”当做挡箭牌，去自由地为所欲为。想罗织罪名整谁就向谁造反，想打倒谁就绑架谁批斗游街，想置谁于死地就关押毒打，再踏上一只脚……在那个不要法律、不要道德、不要信义，不要人伦、不要自律的年代，被扭曲的“自由民主”成了祸害社会、败坏民心的旗帜。结果如何呢？当然是天下大乱！

难道今天的网络，因为它拥有比较大的言论自由，网民享有比较大的民主权利，我们就可以恣肆张狂个人的自由，就可以用为所欲为来绑架民主么？互联网作为一种工具，谁都可以使用。但使用它的人，却自然有理智、高尚与热昏、卑俗之别。网民的思想素质高低，决定网络的人间正道与邪门歪道。而当前活跃在网络上的人们最应该自律的，就是抑制狂热，回归理性。天下的事情，不是登高振臂一呼，或者揭竿而起就能铲除不平享太平的。中国网络的前景，就掌握在我们这5亿多网民的手中，它取决于我们网民的理智和理性，因为民心即网络，民心即天下。一个拥有5亿多网民的新中国，对当今不那么太平的世界格局，无疑是一支具有威慑力的强大队伍。如果我们网民的民心、民气和民魂是高素质的，那么，如同股市的高开高走，其前景绝对“牛”；反之，一天天的高开低走，不崩盘才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2011-9-26 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