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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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从哪里来的?
人是如何创造人类文化的?
人类越是文明和进步,就越是容易怀念起当她处在蛮荒时代的故乡生活,就越是渴望了解她之所以会成为今天她所是的这个样子的原因。
在地球的生命进化历程中,正是人类而不是虎、狼等一般动物成为生命进化史上最高阶段的代表者。而且世界各地的人类祖先几乎在同一个时期进化为人,特别令人振奋的发现是:处在世界各地的人类祖先,虽然有地域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的阻隔,但在他们各自的文明史上仍然表现出惊人相似的同步性发展:语言、文字、神话、卜筮迷信、原始宗教、哲学......甚至他们也组成了惊人相似的社会组织:家庭——氏族公社——私有制——阶级——国家......这些发现,不得不使人们相信,使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正在于在人本身之内存在着一种力量,正是这种力量驱使着人类永恒不断地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着——起初,这种力量是蒙昧的、纯自然的,只有到了人类发展史的某一阶段上,人类才开始自觉地创造着她的历史,于是这种力量便进化为自觉的、文明的,人类的历史便呈现出加速度的趋势向前猛进。
必须客观地认识到人的本能在人类文化发展史上所起到的巨大作用。长久以来,人们由于处在极端狭隘的人类自我中心状态,便不自觉地片面夸大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这一方面,从而忽视了对人的存在在自然意义上的考察。这种倾向最终必然导致人类对自身存在的惊人无知。直至十九世纪中叶,英国达尔文《物种起源》一书出版以后,才使人类开始从上帝创世说的天堂幻梦中惊醒——至今西方仍有学者称达尔文的成果是人类科学史上关于人的最不幸发现之一。现代生命科学的繁荣昌盛,也许正是出是出于对人类科学史上的畸形发展方向的斧正。生命,就其存在的现实性一面来说,它首先是某种特定状态的自然存在物即本能,并依赖其本能自在自为着。人的本能活动,正是人与自然世界和谐同一的根本基础。
在现代关于人的科学领域里,对人的本能的考察,大致有以下几条基本途径:
1、从体质人类学的角度来考察人的本能活动。
人是从动物世界长期进化而来的产物。人类体质和人类文化的发展是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例如身体的直立、脑容量的增大等都对人类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时,火的使用,营养卫生条件的改善等对人类体质也起着十分明显的作用。
从体质人类学的角度主要考察人类体质的发展阶段性及其与人类文化的关系。包括研究生命的起源和人类在生命进化史上所处的位置等。研究人类进化的主要实物根据是人类化石与人类曾经使用过的石器,通过对化石与石器进行科学的研究,可以比较清晰的描绘出人类体质进化的主线。为人们所普遍认定的主线见下表。伴随人类体质的进化,人类文化也相应地由低级向高级阶段演化着。
人类发展的阶段一览表(单位:万年)
腊玛古猿:距今1400-700
南方古猿:距今400-100
直立人:距今200-20
早期智人:距今25-4
晚期智人:5-
2、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来考察人的本能活动。
十九世纪中叶以后,西方有不少学者不惜花费毕生的精力扎根于落后民族,从而揭示出那些长期与世隔绝的少数民族(这些民族大都处在偏僻地带,有学者称他们为“自然民族”)的文化表征。文化人类学主要研究人类的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发展规律,它特别重视研究每一个具体民族的来源、发展、地理分布、生产活动、生活习俗、民族接触和文化交流等。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来考察人的本能活动,主要研究人类最初的文化形态的起源和特征。因为人类最初是凭借他的本能活动着的,人类最原始形态的文化是人类本能活动的最直接产物。由于种种原因,许多民族至今还处在极为落后的不开化状态,它们极好地保存了人类在某一发展阶段上的文化生活特征。通过对这些史前人类生活区活化石的研究,可以获得大量关于人的本能活动与原始文化发生和发展之间关系的资料。
3、从现代生理——心理学的角度来考察人的本能活动。
这一角度主要考察作为意识等各种行为综合体的物质承受者——人的本能的内在生命结构及其存在方式等。生命进化的历史事件虽浩如烟海,但基本线索却是不难寻找的。巴甫洛夫就是通过对几类比较高级的动物的研究发现了高级神经运动的基本规律。过去有一段时间,不少人认为巴氏的研究方法是机械的,其实这种看法不过是一种偏见,因为我们在这一方面的工作无疑就是要解开人类意识活动之谜的问题。这确实应该成为一门科学所要研究的主要内容。人的生理本能如何获得或转化为多层次的意识结构应该算得上是这一领域里的根本问题!现代科学的发展为人类大大地开阔了眼界。我们可以看到,自然科学问题和社会科学问题开始走向多元交叉融合,呈多维的趋势向前发展。值得一提的是,近几十年来,科学家们在血型系统、肤纹特征、流行病学等多条途径上取得重大收获。分子生物学的兴起又把一些新的指标引入对人的本能的研究,如某种酶的缺失、染色体的组型分析等。有不少科学家预言:二十一世纪将是生命科学发展的黄金时代。很显然,对人的本能的研究亦将成为启开这个黄金时代的一把钥匙。
4、从个体发生史的角度来考察人的本能活动。
主要考察一个个体的人怎样逐渐一步步地从本能状态的人向一个成熟形态的文明社会人的过渡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人们将会明显地看到:人类后天创造的文化成果强化了人的本能活动,文化使人的本能具有了更大的发展潜能。
一个个体的人的发展具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皮亚杰的儿童心理学的研究成果表明:人类几百万年的发生发展的历史被一个个体的人在短暂的几年、几十年的时期内非常相似地经历过,也就是说,人类用了几百万年的时光才进化成为成熟的现代文明人——这一巨大工程却被一个个体的人在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内完成了。人的思维发展的阶段性非常明显地体现在一个儿童成长历史的过程中。按照皮亚杰儿童心理学的基本结论,人在一定的时期就必然要经历某种生理——心理转变,在每一个特定时期都有这个阶段所特有的生理——心理现象。如果在某个特定时期没有学会他在那个时期所必须学会的基本能力,就会对他的未来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这一理论是能够揭开曾震动国际学术界的“狼孩”之谜的。“狼孩”也是人类之子,在生理结构方面与一般幼儿并无差别,但当它进入狼窝并生活若干年之后,它就再也不能进化为人了,因为它已失去了那些进化为人的基本条件。在它刚诞生不久以后应该学会的能力它却失去了,如直立行走、语言等。这将成为它终生发展史上难以弥补的空白。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具有文明性、客观性的文化成果渗进了人的生命有机体之内。对人类来说,纯粹的本能也是不存在的。人的本能是能够产生和发展人类文化的基本能力。
通过以上四条基本途径,我们可以从宏观意义上把握人的本能活动,从而领悟出人类本能在人类创造文化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和它永远能起到的作用。特别是在现代人类科学大发展的时代,人类更需要那些直接了解自己的知识——科学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发现是关于“人”的发现。
人的本能是生命进化史上最高阶段的代表者。人不是在创世纪的某一天突然产生的。人是他自己的漫长历史的产儿。人的本能表现为人能够在更高层次上顺应世界、同化世界,直至达到对客观世界自觉改造的那些基本能力。
人类的始祖古猿,处于当时生物进化序列的尖端。它们的身体内部结构和外形及面部表情上都与人相似。它们的神经系统颇为发达,大脑容量比一般动物要大,脑皮层皱折多,沟回深;它们对于外界复杂多变的环境,有较强的适应能力和极为灵敏的反应,具有最高的动物智慧。
我们可以从现代类人猿身上,间接地了解古猿的智力程度。现代类人猿的平均脑量为四、五百毫升,脑的结构跟人脑很相似。根据动物学家的观察和实验,黑猩猩能够熟练使用树枝、石头等天然工具,必要时还能加以修整和改变。例如去掉树枝的枝叉和叶子,伸向洞穴猎取白蚁;利用咀嚼过的树叶、吸饮坑水等。这些行为具有制造工具的萌芽。猿类较复杂的活动方式和群居生活,形成较复杂的心理过程和较高级的动物语言,不光会发生招群、求偶、报警等单调声响,还能发出多种有变化的音调,配合相应的动作和面部表情,传递更丰富的信息,以协调彼此间的行动。黑猩猩会拉手、拥抱、亲吻、表示问候,还会用不同姿态表示恐惧、愤怒、安抚、顺从和欢乐;同群黑猩猩之间,可以根据声音互相辨认,一窝黑猩猩之内,既有母子之爱,也有手足之情。经过动物学家的精心训练,有的大猩猩已学会使用某种人类语言,掌握了数百个手势语汇,能流畅地回答日常生活中的若干问题。它还会同人争论,会骂人、说谎,其智商在八十四到九十五之间,只比人类儿童略低。这表明,猿类在人工训练下,对于外界的刺激;已不限于低级本能的反映,还能将感官得来的印象,作某种程度的分析、整理,并采取有一定目的性的行动,而这是一般动物所不具有的。猿类的这种机敏的头脑,隐约出现的思维能力,为人类思维的产生,提供了必不可少的历史前提;古猿的智慧存在着发展为人类思维的充分可能性。
本能,是动物和人类都具有的先天性的不需要学习就会使用的基本能力。人有各种各样的本能如情绪反映本能等,但我们在这里所要研究的人的本能主要范畴是指:
1、它能够主导人的活动,也就是说它是属于人类的最高级的几种本能。
2、它能够把人的活动与一般动物的活动区别开来。
从上面的描述中我样可以看出,人猿之所以会进化为人,正是因为人猿具有比一般动物复杂得多的本能,那么,人的本能究竟比一般动物的本能复杂在什么地方呢?因而,我们在这里所要探讨的人的本能是指那些能把人与一般动物区别开来的基本能力。
3、人的复杂本能为人类能够创造出大量的文化成果提供了先天性的物质基础。
人类在远古时代所创造的各种原始文化就是人类的本能活动的直接产物。因而,研究人的本能必须要把它与人类文化的发生、发展联系起来。
基于以上认识,我们认为人的本能主要有三种基本范畴。它们正是使人类从动物界脱颖而出并使人类创造出大量原始文化的根本力量:求生本能、性本能、畏死本能。
维持生命的各种本能是人类最低级、最基本的一种形式。人类为了求得生存就必须依赖其本能从事于采集、渔猎,从而获得食物等生活必需品以满足人的生存需要。
人类求生本能的复杂性能够为人类获得较好的生存环境从而赢得大量的有利条件。
性本能的复杂性最终能使人类对血缘关系产生初步认识,从而为家庭、私有制、国家的产生奠定基础,性本能最终成为人类社会形成的主要原因之一。
畏死本能是整个生命世界仅为人类所有的最复杂的本能,它标志着人类已具有一定的自我反思的能力,已经能够预见到生命发展的历史过程性,因而,畏死本能是人类创造文化的根本动因之一,是贯穿在整个人类原始文化中的核心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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