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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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产生于人类的童年时代,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的第一站。它的产生标志着人类开始从与自然世界无区别的状态下分离出来,从而寻觅到了一种表现人类意志的文化形式。
人类在原始时代创造了大量的神话幻想。神话体现了人类对自然世界的超越意志和对幸福生活的渴望。神话具有丰富的内容,它极大地启发了哲学家、人类学家、文艺家和心理学家们的思维。纵观人类历史,人们很快地就会发现,人类正是朝着她在童年时代所幻想的方向前进着——人类在童年时代的神话幻想在几千年后已经大部分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人类在理智极为贫乏的原始时代究竟凭借什么样的力量来创造出如此丰富的文化成果的呢?
在人类的远古时代,低水平的生产力远不能满足人们的基本要求。物资的匮乏、各种自然力量的变幻无常、各种动物之间无休止的互相倾扎......都使他们的生存受到了严重威胁。我们知道,原始人最初是蒙昧的、纯自然的,他们主要地是按其本能行为着,所以人类在最初状态是自然界必然力量的奴隶。他们被贫困和生存斗争的困难所压倒,起初还没有脱离周围的自然界。在长时期的斗争中,原始人无论对自己或自己藉以生存的自然条件都没有任何有关系的观念;后来逐渐才开始对自己和周围环境有了极有限的幼稚观念;再后一点,原始人才开始在自己的想象中使周围世界布满了超自然的存在物、神灵和魔力。他们对于大自然所发生的各种现象:例如风雨雷电的声搏、森林中大火的燃烧、太阳和月亮的运行、虹霓云霞的幻变......产生了巨大的惊奇的感觉,惊奇而得不到解释,于是以为它们都是和自己相类似的有灵魂的东西,叫它们为神.他们不但把太阳、月亮等等当做神,还把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甚而至于微小到象蚱蜢那样的东西,也都必须当作神来崇拜。
这就是多神崇拜的万物有灵论。
人类从这些蒙昧的观念中,产生了原始神话,而这些原始神话正是从人的本能活动中发展起来的日益聪明的头脑所创造出来的,也正是出于对原始社会的低下生产力水平的一种反映。
人类对大自然界的必然力量有两种超越方式:一是指人类能够现实地通过她的本能活动——劳动——社会实践等逐渐复杂的活动形式作用于自然界,从而使自然界受到一定的改变。这种超越方式主要表现为制造工具、采集狩猎、拦洪防火等具体行为;另一种方式则是通过自由意识的想象或幻想来作用于自然世界,这正是一切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文化产生的根源。人们对大自然界的两种超越方式归根到底是为了满足人类的生存需要。因为,求得生存是人类在原始状态下的第一本能(虽然在蒙昧状态下的原始人并不知道生存究竟是怎么回事)。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文化正体现出人类在生存危机时代的求生意志。求得生存,是生命存在的起码本能。原始人对自然世界产生了种种崇拜形式:对他们生存有利的,被视为上苍的赐予,他们崇拜它,危害他们生存的被视为某种超自然力量对人类犯禁行为的惩罚,他们也崇拜。
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文化的产生,标志着人类开始投入了意志存在——从无意识的蒙昧状态向有意识的半开化(或称“野蛮”)状态的过渡,从人的自在存在向人的自为存在的过渡。可以说,求生本能恰恰体现了人类最低级的目的性,是人类追求自我解放的最原始的表现形式。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文化是人类求生本能活动的直接产物。因为这种在人类历史上最先出现的文化形式起源于人对自然界的必然力量的恐惧感。根据各民族原始神话资料,很容易就会发现,原始人所崇拜的绝不会是与他们的现实生活毫无关系的各种事物,而是直接与他们的生存有着紧密联系的如风雨雷电,衣食住行等。
处在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阶段的人类文化具有下列特征:
原始人对客体有一种直观把握的方式。他们所崇拜的万物大都具有下列特点:体积是宠大的如日月水火等;在某些时候会危及人类的生存,如洪水猛兽(最有代表性的是蛇,在远古时代,没有哪一个民族是不崇拜蛇的);不能直接了解其变化的原因,如电闪雷鸣等。随着人类活动领域的开阔和思维水平的提高,原始人还猜想出一个上帝的存在物,上帝在指挥着一切。这样,多神崇拜逐渐被一神崇拜所替代——有趣的是,这最崇高的神往往是一个民族在自然世界里一切欲望的体现者,上帝本身就是人类求生意志的聚集体。
这时期的人类显示出强烈的自我中心感。也就是说,主体与客体之间还没有完全分开,自我在本质上还不是认识论意义上的主体,而是野蛮状态的、半开化的。他们常常把对象世界与自我直接地同一起来,并囿于主体本身的自我意识方式(用主体的自然特性如行为、需要等)采解释客体,因而他们所再现的这个现实世界和实际宇宙的组织是相反的。现实世界在他们眼中成为一种生命意向的东西。在他们那里,心理的和物理的东西还没有分化开来,而且在理智上还是处于自我中心状态。其特点就在于把死板的物体生命化而把心灵世界物质化。
神话的诞生,标志着人类已经作为一种特定的主体状态存在着——主客体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开始以最蒙昧的形式出现。只是因为人有了求生意志,人类才拥有了她的对象物和对象意识。“动物和它的生命是直接同一的。动物不把自己同自己的生命活动区别开来。它就是这种生命活动”(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的本能之所以不同于一般动物的本能活动的根本原因恰恰在于:人开始把自己,或者说把自己的某一部分当作自我意识的对象。世界图景——它的清晰的层次性开始向人类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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