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10 18: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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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泰国之前,对泰国的向往不能回避人妖。
听了泰国朋友的介绍才知道,以前在国内看过的几次人妖表演,都是较低档次的人妖,真正的顶级人妖在泰国的一个梦幻般的城市——PATTAYA(芭堤亚)。
说到PATTAYA(芭堤亚),就不能不提及它的过去。
PATTAYA在越战期间是美国军队的重要驻扎基地,对于那些明天即将赶赴战场,生死未卜的士兵来说,也许尽情的放纵和享乐才是最合理的选择。巨大的色情消费刺激了芭堤亚的色情市场,并延续至今。于是在泰国这个以佛学为虔诚信仰的小乘宗教圣地,PATTAYA(芭堤亚),成了一个特例。
我们在那个遥远美丽的城市停留了2天。在PATTAYA的48小时,足以让我领略了它的美、色、情、痛!
白天的PATTAYA的一个碧海银沙,阳光普照的海滨城市,但街上很少见到人影,店面也大都处于休眠状态,不了解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多么沉静的城市。PATTAYA啊,这个纵情声色的热带小岛,此时,蒙上了羞怯的面纱。
黄昏时分,PATTAYA渐渐苏醒,进入夜晚便开始沸腾。
这时的PATTAYA,是它一天中最美最旖旎的时光。
灯红酒绿的大街,舞台上光怪陆离、亦幻亦真的绰绰人影,人们变形后吐露的真情,浸润在香烟、酒精和霓虹里醉生梦死。虔诚的宗教信仰和与其形成强烈对比的感官刺激,吸引着潜藏不同目的人们来此,有的,是寻求欲望满足,有的,是出于好奇,想窥视圣洁与放纵夹缝中的边缘生活方式,抑或是猎奇,来走访白昼与黑夜的双重性格的城市。在PATTAYA,你可以看到蛰伏在人们灵魂深处各色欲望的大汇演。那些身为男人,却有着比女人更妩媚妖艳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是这个城市最矛盾最悲凉的倾诉。
沿街的露天酒吧是PATTAYA的另一个舞台,女人们穿着妖冶性感的服装,坦胸露背地围坐在吧台前,不时可见半老的西方男人拖着姑娘的手乘车离去,朋友告诉我们说,那是PATTAYA的又一个特色,当地人叫做“大象拖小老鼠”,意思是高大威猛的西方男人带着小巧圆润的泰国姑娘去满足去发泄,恍惚间以为见到了越战时期的情景,空气中飘忽的欲望气息,可以杀死一切所谓的冷静和理智,只剩下赤裸裸的放纵。我以为, 美丽的PATTAYA啊,是欲望战胜理智最恰当的地方!
走在PATTAYA的街上,就象到了联合国一样,你大概可以看见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这个世界闻名的红灯区,美则美也,妖则妖也,可我分明听到了它酸楚的叹息。这种感觉,在登上“东方公主”号游轮后达到了极至。只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听到的是自己的叹息。
我不能不说说那些身为男人,却有着比女人更妩媚妖艳的容颜和曼妙身姿的人,我们把“她们”叫做人妖。而在泰国,人妖有一个美丽的称呼——“东方公主”。
我通过自己身临其境的感触了解,加上泰国朋友的介绍,缓缓地,揭开了人妖的神秘面纱:
最早的人妖,源于泰国国内对佛教的信仰。因为佛无性别,不分男女,所以,将男孩扮成女孩作为供奉的形式出现,以表示对佛的尊敬。但是时至今日,宗教的含义早就被替换。由于泰国数十年长盛不衰的旅游业和巨大的色情消费,很多男人为谋生计,想方设法把自己变成女人;而人贩子为了赚钱,也拼命拐骗、制造人妖。“她们”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小就从事各种专业训练,最迟从十一岁起,就开始注射雌激素,每半年注射一次。对于一、二等人妖,这项费用由国家支出。由于长期注射激素,“她们”少有能活过三十多岁。更有可怜处:身份证上性别一栏,无有填写。
在泰国,人妖分为四等:最低一等的人妖,因为在国内没什么市场,所以,常到世界各地去表演以谋生;三等人妖分布在泰国的其他城市;一、二等人妖就在PATTAYA。而我们要去的“东方公主”号游轮上,则聚集了泰国的顶级人妖。
按计划,到PATTAYA的当晚,朋友带我们到“东方公主”号游轮上狂欢。
去之前,特意换上晚装,浓妆艳抹,以示对朋友招待的最大尊重,其实,潜意识里还有说不出口的一种欲望,想与那些“公主”们亲密接触。
朋友告诉我们,“东方公主”号上所有的服务员都是人妖,所有的人妖也都是服务员。“她们”就是我们将要与之狂欢的对象。
上了“东方公主”号,瞠目结舌,满眼都是绝色佳人了!身高全在175以上,又细又长又直的双腿,纤腰,小脸,尖下巴,大眼睛,身材也是一级棒,风姿卓越,风华绝代,让人根本想像不到他们原本是男性。想想心里有点气馁,我穿这么漂亮做什么啊。在这里,我真真切切感到就长两只眼睛是太少了,头的功能也不全,能360度转最好。
一个美丽的“公主”牵着我的手走到定好的座位上,当然,每人都有个“公主”牵引,我又开始不相信我的触觉了,摸在手里的“公主”的皮肤跟天鹅绒一般,滑爽细腻,唉,为什么我就只长了两只手呢,不能成千手观音,做个百手凡人也是幸福的,遗憾。
我们开始一边用餐一边欣赏表演,初时,都还能斯斯文文地坐着吃火锅,喝冰啤,渐渐地,火锅越来越热,人的脸色越来越红,血液也就越来越沸腾,“公主”们把握好时机,走到我们身边来了,拥着一起上去跳舞,几乎所有的座位都空出来,表演场地上挤满了人,连我们的孩子也被请上去了,我环顾左右,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的大概只有我了,不是我另类,实在是放不下架子。我身边的那个“公主”看拉不动我,干脆一把抱住我,贴着我一通猛揉,朋友们哈哈大笑,纷纷拿出相机,我左右挣脱不了,急的大叫:“不许拍,谁拍我跟谁翻脸!”又怕唐突了抱着我的人,急了一头的汗。回身望“她”,那望着我的眼神,好深邃好清醇,好遥远好祈求,从来也不知道心疼的感觉会来的那么快,那一刻,我有揽“她”入怀的冲动,不是欲望,是怜惜的心情。痛惜的感觉刹时淹没了我,在心里甚至于都不忍心想到可怜这个词,担心亵渎了“她”。其实,“她们”都很清楚自己没多少年可活,怎么脸上竟没一点酸楚,是惯于掩饰还是久已麻木,我很想知道。
我仍坐着没动,借着拉“她”揽在我胸前的手,轻轻地把钱塞在“她”手心里,并握了一下,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手里的钱,抬起头投以感激的目光,我回避。我不愿意别人看见我给“她”钱,怕伤了“她”的尊严,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项目就是合影留念了,而这个时候则是“她们”赚小费的好机会,20泰铢可也,折合成人民币也就五块钱吧,我给“她”的是人民币,大概比他们所有的人加起来的都多。不是我在充大款,剖析一下我自己:我其实是在买良心的安,说到底,我们都是来消费、来猎奇的,再说的难听点,我们是来买笑的。所有去的人都心存不良,包括我在内,可这是我的错吗?我根本没打算与“她们”合影。
其后的时间,我一直在自责和欣赏中挣扎,看着朋友们兴致高涨地在照相在跳舞,看着“她们”坦然地接过钱,动作娴熟地塞进自己的胸罩里(“公主”一律只穿着胸罩、裙子,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确有女性特征吧),脸上始终是那个甜甜的微笑,摆出各种POSE,供所有人观赏合影。好在那美丽的“公主”小鸟依人般坐在我旁边,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松。即使今天回忆起来,还是温暖在心。
午夜时分,闹够玩够,当归了!
拉着我不放手的“公主”深情款款随我站起来,双手拥定我,在我面颊上轻轻香过,那一吻永久定格在我的记忆中……
归途中,都在热烈谈论所见所闻,亢奋度不减之前。恍惚间觉得他们的话语很遥远,迎面有人递我一本书,我也木木地接过,还是女儿说了句:“妈,家里不是有《圣经》吗,这么厚的书怎么带?”我不解她所云,低头看看,是抱在胸前呢,回头想还给人,已走远。
具有如此浓厚的宗教色彩的国度,居然有这般纵情声色的所在,我困惑。
眺望酒店背面一望无际的印度洋,聆听窗外那时而轻缓时而急促的海浪声,无限感慨:海啸以后,枝繁叶茂和歌舞升平也恢复的太快了,仿佛那场灾难竟不曾发生。
生长着美丽的带着淡淡忧伤的紫色泰国兰的畸形旅游发展中的泰国啊,光怪陆离的生存状态,我见识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