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人每时每刻都存在着生存危机——死亡很频繁地发生着。死亡对原始人类具有一种巨大的恐怖作用,而此时的人类尚处于精神最稚嫩、自为能力最弱小而自在世界的必然力量又最猖獗的恶劣环境中。这就必然使得原始人在产生了解世界的欲望的同时,又陷入极度无知的困惑中。对诸如死亡等人生中的重大问题他们既回答不了,又不得不去回答它们,这就必然导致原始人思维方式中的重大特点——直观猜测和神秘主义的原始逻辑思维的产生。
死亡是一种原始人无法理解的现象。开始时是原始人对别人的死的不理解——死亡似乎完全是别人的事。后来,随着原始人群内部关系的发展,特别是家庭形式的确立之后,人们便形成了一个有机的家庭整体,因而每当一个家庭成员死亡之后,其他的家庭成员必然面临人为什么会死亡以及如何处理亡者的遗体之类的问题。随着人类思维水平的提高,人们发现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现象,因而“我”也会如此。
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至此,原始人便在完全被动的状态下开始萌发对人本身存在的逻辑思维——解释死亡现象并企图超越死亡。
畏死本能是人类从求生本能的活动中发展而来的,是仅为人类所独有的高级本能。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能否从求生本能发展为畏死本能,恰恰决定着人类能否走出纯粹自然状态的蒙昧人阶段从而达到高级的野蛮人或文明人阶段。人类的畏死本能对世界的反映是人类的有意识活动与一般动物的纯粹本能活动的根本区别点。畏死本能的活动直接导致着人类精神文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它促使着人们对人自身存在的关注,从而寻求一种有某种信仰和目标的精神文化生活。原始宗教就是以这种畏死本能的活动为基础的。原始宗教把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文化、以家庭起源为核心的原始族社文化等低级形式综合起来,从而形成一个系统化了的原始文化体系。
原始宗教把人的生存问题突出出来,可以说如何求生避死是一切原始宗教文化的核心主题。首先,他们用更虔诚的心理去崇拜自然神,因为在原始人看来,既然各种自然之神分管着各种自然现象,为了求福避祸,就得讨好它们,便产生了种类繁多的祭神活动;向神贡献牺牲、诉说心愿、舞蹈礼拜,以博取神的欢心。这便是原始的自然宗教。这种宗教祭祀活动在原始社会中晚期便成了人们生产和生活中的大事。祖先崇拜是氏族公社母权制时期产生的一种宗教信仰。原始人由对同族死者的怀念和追思,形成为对死者的寄托和依赖,祈求祖先保佑。表现于对同族死者的葬式、供奉和祭典。随父权制出现以后,便形成了对家长的鬼魂崇拜,以至对已故的公社领导人或战争英雄的神化。图腾信仰是相信人与某种动物、植物或无生物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亲密联系,认为每个氏族都起源于它们。其实图腾崇拜不过是原始的自然崇拜形式和祖先崇拜(或氏族神)形式的交合而成的,这表明:自然崇拜和祖宗神崇拜原本是由人的两种不同的本能活动而产生的。
畏死本能对原始人的思维方式产生了重大影响。原始宗教的各种崇拜从形式到内容都是极为神秘的。如原始人对动物、植物、人体的各部分、土地、手工制品的形状都容易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属性,并可能认为这些神秘主义属性会危及人的生存,甚至会导致人的死亡;原始人的知觉中也包含着大量的神秘主义因素,对人的名字、影子、梦境等都有特别的敏感;原始人处于极端的自我中心状态,把万事万物都与自我联系起来,从而找到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以解释和决策他们的行动;原始人为了解除他们在生产、生活中所遇到的种种危险,便通过种种神秘的仪式来达到,如治病驱邪仪式等。
一切神秘主义都是由于人们试图解决他无力达到的问题时所陷入的思维困境。被称为中国传统文化一部奇书的《易经》集中体现了古代中国人的神秘主义思维方式。神秘主义的思维方式表明人类的思维能力还极为有限,但原始宗教确确实实是人类企图通过各种方式来回答茂密的世界问题的途径,从而把自然世界和人间现实、把此岸世界和彼岸世界沟通起来。
原始宗教完成了人类文化史上质的飞跃:人类对客观世界的整体性把握已经成为可能。欢迎品读“中国崛起与全民化”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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