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維亞外交部發來的416新聞簡報, 跟過去幾個月的內容沒有太大不同, 主要圍繞著4個方面, 第一是又有那個國家抵制科索沃獨立, 第二是歐盟中有人對塞爾維亞加入歐盟表示支持, 第三是歐洲國家對塞爾維亞如何不公平, 第四是塞爾雅亞國內經濟狀況又有甚麼新的發展. 主要表現在民生問題, 比方說冬季之前可以提高供暖水平, 比方說汽油價格有所調整. 俄羅斯, 是經常被提到的國家, 提供的各項援助. 這個時候, 俄羅斯對塞爾維亞的情誼很關鍵.

5月2日是南斯拉夫前領導人鐵扥的忌日, 這個強悍的男人早前曾在俄羅斯當戰俘, 也是因為那段時間, 他成為一個共產主義者. 那段時期給他留下的其他印記, 是他有一個俄羅斯太太, 另外, 他能夠說完美的俄語, 十月革命之前, 他在從戰俘營逃走的時候碰到關卡檢查, 因為他的俄語完全沒有外國口音, 才能夠化險.

二戰過程中, 和南斯拉夫建國初期, 蘇聯與塞爾維亞政府的關係是父子式, 也是上下級式, 蘇聯對南斯拉夫提供援助, 派遣高端技術人員, 但同時也利用南斯拉夫的資源賺自己的錢, 雙方簽了很多不公平的合同, 南斯拉夫一直都是衷心耿耿的, 可是, 當蘇聯在與外國的關係中出現了問題的時候, 南斯拉夫的利益需要被犧牲, 蘇聯下了命令, 但是鐵扥不執行, 於是沉重的政治帽子掉下, 扣在鐵扥腦袋上, 但蘇聯以為鐵扥會低頭的時候, 南斯拉夫的人民感情卻被嚴重傷害. 於是南斯拉夫宣佈不接受斯大林的指責, 雙方關係惡化, 蘇聯撤走專家, 留下一個爛攤子給鐵扥, 互相的怨恨, 信仰的崩塌, 南斯拉夫人還是依靠自己在巴爾幹半島上引領了一個輝煌時代.

這一段, 把南斯拉夫換成中國, 一樣成立,歷史的相似性有時候真是令人驚嘆. 那是南斯拉夫總是能夠出現在中國人的集體回憶中的原因, 想想自己, 幾乎就能夠看見他們的人生.

然而戲劇性的段落在這個世紀初又展開了新的篇章. 兩個國家去除憤怒, 再把手拉在一起, 是出於甚麼理由? 手心到底是暖的? 還是只是在做冰冷的表面文章?

這塊破碎的版圖, 80年前曾經是狂妄的南斯拉夫王國. 鐵扥時代, 也是國際上說得上話的狠角, 今天卻是一片沒落. 最近的一次爆炸是科索沃. 鐵扥一直嘗試讓各成員國, 各民族之間和平相處, 卻沒有辦法調和塞爾維亞族與科索沃阿爾巴尼亞族, 南斯拉夫其他民族都有通婚的傳統, 只有這兩個民族的人老死不相往來. 愛, 在這兩族人之間, 是被唾棄的字眼.

2004年, 兩個阿爾巴尼亞小孩,被 仇恨的塞族人帶著狗追趕著逼到河里淹死, 大暴亂在聯合國維和部隊進駐多年後再次爆發, 一度以為和平降臨而回歸科索沃的原塞族居民再次被迫逃亡. 聯合國和其他國際組織的代表們從此面對無法抹殺的尷尬. 他們說要還國際社會一個多民族和平共存的科索沃, 但是現在只能守住一個被阿族人趕走了其他族人的科索沃.

這就是仇恨的火焰的力量, 被排斥的今天來排斥別人, 被驅趕的今天來驅趕別人, 被羞辱的今天加入羞辱人的行列.

那是我試圖了解的巴爾幹半島上關於和解與復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