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Been的旅行事件簿

貓眼看世界

CatBeen

有時會問自己，旅行對我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一種追尋，一種出走，一種使命，或許單純只是一種慾望。走過的地方愈多，愈覺得未知的世界更大了；吸收的知識愈多，愈覺得不知道的事情更多了。去過義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希臘布拉格德國英國法國瑞士荷蘭比利時丹麥美國加拿大北海道菲律賓中國大陸泰國巴里島柬埔寨印度和一些奇怪地方，還想去土耳其墨西哥絲路蒙古雲南西藏蘇格蘭，想來一趟為期幾個月的鐵道之旅。

鬥牛是個什麼樣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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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8-04-17 23:44

你一定熟悉這樣的畫面—身著繡金背心的鬥牛士，甩著紅布躲開兇猛公牛的攻擊—這就是西班牙的國粹「鬥牛」。

我不知道鬥牛能不能算是一種運動—它不是競賽，沒有勝負，卻又是競賽，事關生死；它像是表演，具藝術性，卻又非單純表演，規則繁複；它屬於一種文化，有獨特性，卻又稱不上文明，極其殘忍。

對的，殘忍，這就是我第一次在馬德里看到活生生鬥牛秀的感受。那天我買票入場稍晚了，錯過第一局被擋在門外等。當入口再度打開，看到一隻牛的屍體，被馬匹拖在著環繞沙地，留下一地血紅的圓形痕跡。這是我看到的第一個畫面，你可以想像我有多麼震撼，而後來才知道這也是鬥牛儀式中的一環。那一天，鬥牛場內僅有一隻存活下來，我想牠可能隔天就再度上場喪命了。

鬥牛是西班牙獨特的傳統，直至今日，全國還有400多個鬥牛場(Plaza del Toros)，至今依然年年舉辦，特別是有節慶的時候，鬥牛已成必備的娛樂項目。許多城市還有鬥牛博物館，或知名鬥牛士的紀念堂。

鬥牛不僅是西班牙文化的一環，也是民族性格的展現，西班牙人說，這是他們的天性，來自於生存的環境，代表他們的粗獷豪邁與勇敢無懼。歌劇《卡門》之中，眾人簇擁的鬥牛士象徵的就是風光勇猛有氣魄的男人，許多藝術創作也以鬥牛做題材，這也是整個西班牙社會對鬥牛士 (torero)的評價。

有則知名的笑話：西班牙某高級餐廳有道牛根名菜，材料就來自當日附近的鬥牛場，某天一位顧客抗議說怎麼今天的牛根份量太少肉不肥美，侍者回答：「你以為輸的一定是牛嗎？」

就我看到的鬥牛秀來說，輸的一定是牛——那根本是一群人圍攻一頭牛的活動，或許以前的鬥牛士會面臨死亡威脅，但我想現代的鬥牛士強調人權，可能也有工會，而牛沒有。曾經在瓦倫西亞的鬥牛博物館內看到一則紀錄片，片頭是以放養在草原上的牛雙眼開始，被趕入柵欄、被送到城市、被關進了鬥牛場……然後你可以想像，那是牠的最後一天。

當我在真正的鬥牛秀中，看到牛的龐然身軀砰然倒下，我實在無法像全場觀眾一樣興奮，因為牛已經被三階段的輪流攻擊至滿身血紅，甚至有一頭已失了鬥志坐在地上等死，助手們還要拿紅布不斷試圖引牠起身……。打贏這樣一頭牛，到底有甚麼值得炫耀？

但你可能會好奇，我是在怎樣的感受下結束那場鬥牛秀——依然記得最後那位鬥牛士的身影，他的鬥牛服是雪白的，當他出場時，全場起立鼓掌，我猜可能是特別受到尊崇的鬥牛明星。他執起劍，面向牛，雙腳定住，身軀卻緩慢旋轉，他與牛的對峙，彷如一支優雅的雙人舞，那時全場屏息，樂隊也停止演奏，我的腦中卻自然響起了卡門中的「鬥牛士之歌」，曲中的節奏與場中的律動竟那麼合拍……

——我終於見識到真正的鬥牛藝術，我終於領悟到，為何西班牙會為之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