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师在黑板上写下‘革命’两个字,
下面的学生都哭了。”
是夜我怀揣一枚圆月,
任浮云如硝烟掠过百年。
听江水滔滔,炮火连连。
一个头颅拦住去路:
顿时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眼中那串明珠沉得好深,
只好借半壁银光
空鉴这寂寞角落。
是的,热血不再。
请原谅我的寂寞。
让我吞下你写的字条上路吧,
就从轩亭口。
骑马侉刀者如今已成戏文。
且烧报刊作冥纸
将那黑涔涔药引敬你:
我死,还是中国亡。
而这一个中国已无素面,
这一个中国人也已陌生。
我在异乡寻找你那一个中国,
不见一个野鬼。
笑面人散海底,众兄弟吃酒肉。
落魄人如丧家狗
折回山河荒芜处,
访孤魂。
那边十七万银元买十路人马,
这边一腔肝胆作八百头锋。
好心人收拾七十二具残骸,
寂寞人数不清千万无名。
一个党人伸手拉过失散的小女孩,
敲遍门窗紧闭。
——别怕,叔叔炸出个天窗,给你看烟火。
北上工程营,铁血十八星当风猎猎,
众义士,无处寻他个楚霸王。
君不见黎菩萨过了江,
袁大头充了军饷;
君不见一出《打登州》,
众卿家逃之夭夭。
江水滔滔,炮火连连。
一个头颅拦住归路:
你要这一个中国,还是那一个?
不过是戏文。
戏里人便是我分身。
而我却无法成为那一个你,
细听南洋芭蕉雨声,
淹没故国秋色。
2011.10.10——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