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已是深秋,一场疏密的细雨之后,碎了一地的阳光,泄了一地的灰黄。
此时,并不感到寒冷。
浮华一遭一遭过去,浓墨重彩背后,暗藏了些许清新明澈,那些深深浅浅的清香,婆娑于云影中慢慢散尽。
自那日拜庙回来,一直想写点东西,可停于笔尖的清芬,在安静尘埃里蓦然滑过粉笺之上,悠然穿透九月流光,摇曳成风铃叮叮当当的冥想,让所有的灵感凝成流白。
如许红尘无需点墨,西风渐歇,人也渐渐安然。
不知什么时候起,小小的净业莲寺开始扩建,两三年的光景,原来只有几间矮矮的平房小庙,变成了如今拥有天王殿、观音殿,地藏殿,大雄宝殿、罗汉殿及文殊塔等占地四千四百平米三重院落寺庙,据讲重建寺院的款项都是信众捐赠的,有一位没留姓名的信众一次竟捐款十几万元。
曾经被战火染红的古城,有了一座初具规模的莲寺,那些与这片焦土有缘的灵魂便有了安歇处,有了回归极乐世界的驿站。
作为信众,我本来便是至凡至俗的一个人,参加寺庙的法会不多,九月十九是观音菩萨出家日那天,犹豫再三当我走进庙里已是正午时分,香客都已散去,庙里只有寥寥几人。一位六七十岁身材高大的信众,站在天王殿后檐下,饶有兴趣的给身边两位香客讲如何真修行人,那么从容如同归家。闲闲走过,没有驻足,可这一刻光阴,这一处瓦檐下,一位面目从容的老人家,清晰的留住我的记忆,我想,净土红尘无非一颗心。
正门旁观音圣象前,我静静燃香,静静地谛听天籁。
一阵明一阵暗的云层底下,突然降落大滴大滴的雨,雨将尘埃洗净,寺庙和圣像便有了一种无法言述的殊胜。雨里,我轻轻的跪拜,不惊动一丝尘埃,让自己慢慢回到最初的天真。
拜完观音菩萨,我燃香走向大雄宝殿后的大香炉,礼拜十方诸佛及十放护法,闭目合十,再抬头,发觉刚刚一层紧似一层的雨停了。原来苍狗白云,转变不过须臾。
寺院上有三个大香炉,当我去给千手观音像前的香炉上香时,却不见了请好的三炷香,而整个寺院里加我也就四五个香客,跪在院中的我,此时有了另一种,燃香礼佛,两手空空的我,此身此心不也是一柱燃起的清香吗,从呱呱落地点燃直至告别尘世燃尽,此身供佛,此心作佛。
拜佛礼佛,皆在回归自性。凝香佛前,一颗心,便如回了旧时的家园,安然安静。
生命一路踯躅,步步沧桑,处处从容,庙门外,十丈红尘喧嚣未止。佛前半日,世间千年不?这样看来,隔世,也不过是一念。
所谓咫尺天涯,红尘净土,皆不出一心。
秋风里,容我记下红尘此刻的凝眸,即使,下一刻便与最后那瓣荼糜,我想,我终是来过。
杨枝净水洒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