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车的时候看到车床外的槐树花开了,小时候的种种都在脑子里用一秒三十帧的速度成画,我很忙,没时间把每个画面都细细的翻看。我看到槐花开更多的是想我在北京度过了我的春天。
这是第二次在北京度春,上次是四年前,那时还是初春,只能感到稍稍有些生机,胸膛里满是理想的狂舞,像逃掉的兔子。现在是暮春了,空气里分明都是夏天的味道,杨树叶子已经那么大的一片片了,北方的燕子也开始造窝了,美女的裙裾短了又短,我租的那间地下室也都一个月了。
我工作了,虽然,虽然很不稳定,未必能在这个工作上做的长久。但是我工作了。没有时间再完全属于我,我的周末甚至可以随时被老板夺走。我的快乐也可以随时压抑住。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想我崇高的理想。
当柳絮飘满北京城的时候,每个人都戴上口罩弓着腰赶路,我拼命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就像老板找我谈话时一样直,不动声色手臂大幅度的甩开,走的很专注。我不知到这样是不是必要,不知道我是不是做的很像,很像一个工作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