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行   之一

從荷蘭 穿德國 到奧地利
2006年9月7日    星期四

荷蘭出發    收拾店裏的東西至淩晨1時，上樓打開電腦，臨行前還真有新信來，是小光的，回信給小光讓他轉告惟其我昨日中午剛剛新改的行程。一切就緒，約清晨5時從荷蘭家裏出發。

穿行德國    離家10公里就進入德國境界，之後的大多半行程，穿行德國700公里，終點是奧地利的因斯佈魯克城Innsbruck，全程800公里。天還沒亮，可月亮卻格外的圓，格外的亮，我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德國高速公路，如無限速標誌的路段，只要路況允許，則無限速上綫，我們一般駕駛時速在140-160之間。Sandy在過科隆和Koblenz一段開了200餘公里，這路段幾百公里無須換綫，看着路號順直開就是了，我利用這段時間在車上小睡一會兒，儲備精神，以應付後面較複雜的路段。
    
Koblenz和萊茵河    萊茵河較適合駕車遊覽的區段，途徑四個較大的城市，科隆Koln - 波恩Bonn - 科佈倫斯Koblenz - 梅茵玆Mainz，其中Koblenz前後路段，沿河兩側有公路緊貼河邊，坐在車裏或隨時停靠河邊，可以觀賞河景、山勢和兩岸的古城堡。記得在1992年我們曾同另外三個朋友阿敏、阿敏的妻子阿芬和阿勤，由我駕車遊過這條綫，當時的印象是美不勝收，後來我多次向其他朋友介紹過這條萊茵河駕車旅遊綫。那次，我在科隆買了一張這條駕車專綫的遊覽圖，非常詳細、精美和珍貴，保存至今。十餘年后，我曾拿這張圖給我曾服務過的荷蘭華人最大的旅行社的董事長和經理看過，他們都說現在很難再找到這類圖了。雖然這次行程也順着這四個城市走一段，只是走高速路，不進城也不靠近萊茵河，但觸景生情，聯想從前。
    這條遊覽綫的中段，也是最美最豐富的，要數Koblenz了。該城邦建于公元9年，1793年被法國反革命流亡者佔據並建立軍隊，後來變成了法國的一個省的省會，並取名叫Koblenz。萊茵河Rhein和摩澤爾河Mosel在這裡交匯，三角洲頭就是Koblenz的市中心，角尖是一個尖尖的平臺，一直伸向兩河交匯的水中，取名德意志角。從城市東面山上的大古堡上，居高臨下，兩河交匯和古今市區盡覽無餘，氣勢非凡。當年當晚我們在Koblenz找了家酒店過夜，我們的朋友阿敏正逢生日，我們選了間中餐舘吃一餐，也為他過了個特別的生日。
    今日今時，又逢我生日，又過Koblenz，回想起那年那日，也挺有趣。   

進奧地利    接近奧地利邊界已進入了阿爾比斯山脈，邊境小鎮叫Füssen，過了條隧道，就算過了邊境了，也沒人查人証查車証。山勢逐漸變大變高變險，山中茂密的樹林，呈深綠色，一眼望去讓人倒吸一口冷氣，而山間一汪汪的湖水，寶石綠色，如入仙境一般。駕車子在這一帶大山裏，鑽山洞、走山溝，盤山路、上山頂，沿山邊、下湖區，別是一番險境，別有一番情趣。
    沿途穿經德國和奧地利交界的阿爾比斯山裏多個小山村，零距離接觸，自然安逸，古樸別致，世界各地的遊客來這裡，遠離凡世，逰山玩水，靜洗身心，充分充電。

旅店會惟其    躦出邊界地區的叢山峻嶺，上了從瑞士去因斯佈魯克的高速路，地勢開闊些也平坦些，又走了六七十公里，從因城的西南部下高速路進入市區，大約下午3時，跟着GPS指示，很容易地找到預定旅店。至此，從荷蘭家裏到因城旅店，走了近800公里。我進了旅店大堂，比我想象的規模要大的多，設施也齊全，接待台前只有一個客人，我走近一看，這不就是我要找的惟其嗎，她見了我十分高興，六月荷蘭分手後，九月在奧地利我們又見面了。我們安頓好了客房，時間還早，即決定開車進市中心轉轉，好在這幾天惟其已經熟悉了些街道，她自告奮勇做向導。

國際聽力大會        惟其帶我們去了她此次參加的國際大會的會場，因城最具規模的國際會展中心Congress Innsbruck。該會展中心最初建于1629至1632年，曾是那個年代阿爾比斯山北部第一座免費公共歌劇院，19世紀成爲收費劇院，二戰中被毀，現在的場館是在1973年重建的現代式的會展中心。在入門口外，惟其高興地講了講她參加會議的情況。這個大會的全稱是，第28屆國際聽力學大會，XXVIIIth 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Audiology, 3 - 7 September 2006， Innsbruck Austria，簡稱ICAud 2006。惟其是四位獲大會獎學金的年輕學者之一，在大會開始時她向大會做了自我介紹和表示感謝的發言，在最後一日又為大會作了她的研究報告講演。在大會期間，她有幸結識了不少國際聽力學界的領軍人物，拓寬了視野，也拓廣了在該專業領域裏的聯絡。下一屆，也就是“第29屆國際聽力學大會”，已定于2008年在香港舉辦，屆時惟其也會參加，或許還會參與該大會的會務組織工作，我們預祝她，在她的專業領域裏不斷進步，順利發展。

Happy Family        惟其在大會結束，同也來開會的她的港大導師、教授係主任道別時，她教授問她會後的安排，她說她的舅舅和舅母來因城會她，然後一起去維也納、薩爾斯堡和德國莫尼黑遊幾天，教授知道她曾在六月份去過荷蘭，問這次來的還是你荷蘭的那個親戚嗎，惟其答正是，教授笑道：你真好，你有個Happy Family!

惟其的禮物    惟其將這次大會送她的禮物轉贈給我留念，是一個質地很好的黑色雙肩背包。上次，6月在意大利她參加聽力會議之後也是送了我那個會議的斜背包做禮物，我在6月“惟其荷兰行之四”裏專門做過介紹。這次的背包上印着上述大會的名稱、地名和時間，恰恰是這次我們“9月奧德行”開始的城市和時間，既有極高的紀念價值，又很使用。囘荷蘭后，我出街、購物、旅行都背着它，安嗮我。

奧地利    德文全稱Republik Osterreich，荷文Oostenrijk，英文Austria。奧地利是德語國家，德文和荷文國名的原意思是“東方帝國”，而現在意思是“東方共和國”，英文國名大概是德語音譯而來。奧地利位于歐洲中部，地處阿爾比斯山脈，山地佔國土面積70%，“高山之國”是奧地利國歌的第一句，名副其實。崇山峻嶺，高坡草原，溪流湖泊，冬滑雪，夏避暑，旅遊兩季兩旺。通常，高地草原的山人農民，交通不便，生活艱苦，而這裡的“山裏人”，不僅安居樂業，奧人均年收入39292美元，還高過德國35075和荷蘭38320（2005年數據），Sandy和我異口同聲地感嘆道，什麼時候中國的山裏人也能過上這樣的“小康生活”就好了。奧地利人口八百餘万，西部巴伐利亞人與德國南部人相近，而東部維也納地區則是日耳曼人（德國中北部人种）和斯拉夫人混居，怪不得惟其縂覺得奧地利人長得像東歐人呢。在這種歷史和人文的組合下，現在的奧地利人給我們旅遊者的印象是，民風傳統，熱情好客，通情達理。多次向本地人問路，指路人不但耐心，甚至放下自己的事，帶你走一小段，指清楚了，他再走回去，真不嫌麻煩。

因斯佈魯克 Innsbruck    Inn是“因河”，bruck德文是“橋”，城市名稱由此而來。因河發源于瑞士，從西進奧地利，穿因城而過，再向北進德國，流至德奧交界的德國城市Passau，匯入多瑙河。可見，瑞奧德三家講德語的國人，同飲“因”江水，或許，外人飲多幾杯因江水，講德國話也會利索些。
    因斯佈魯克靠近瑞士，位于奧地利西南部，是蒂羅爾省Tirol的首府，人口14万，有自己的機場。因城地處阿爾比斯山脈北部，地勢較高，氣候清爽，多座兩千米以上的連綿雪山環抱，是奧地利自然風光最美的城市，更是冬季運動遊客夢寐之鄉，1964年和1976年曾兩度在這裡舉辦過冬季奧運會。北山和南山離城市近些，惟其在我們來之前去過北山，而近市南Bergise區，有世界上最長的滑雪飛躍台，遊人也可以登上斜坡，俯覽因城景色。海拔3333米的史杜比亞滑雪場，以往一年四季皆可滑雪。城市周邊有多個世界著名的滑雪場，50多座大型滑坡，數百面一流的下斜坡，排列成千奇百樣，令來自世界各地滑雪人流連忘返。

因城市中心    在惟其的帶領下，我們逛逛市中心，觀賞因城經典。同歐洲許多城市一樣，因城也分新城和老城，城市的擴展在新城，而老城從12世紀就是瑞士和意大利通往德國商貿旅途的主要中間站，至今老城的市中心基本上還保存着中世紀歌德式建築的原樣，漫步其中，體會古今。
    走進老城中Maria Theresien Strasse和Herzog Friedrich Strasse兩條狹窄的著名的古街裏，四周環繞着歌德風格的樓房鱗次榤比，巴洛克式的大街門和文藝復興式的連拱街廊，呈現15世紀前後年代典型的小皇城的原風舊貌。現在臨街多是商店、酒吧或餐館，坐在擺出街的餐桌邊，襯着古塼舊瓦的街景，無論何等男賓女客或多或少都顯得有些古典、優雅和悠閒。我們沿小街走着，還真有台客親熱地跟惟其打招呼，惟其說那幾個都是在國際聽力會議時“混”來的朋友。在另一街邊餐桌，見服務生為兩位男士上的啤酒十分特別，那約一升的啤酒，是裝在一支一尺多高的、像沙漏瓶美女身材般的、中腰細上下粗的特制啤酒杯裏，這裝滿酒的超高超長酒杯當然不便直接立放在餐桌上，服務生先上一支高高彎彎的鐵質酒架，樣子像蠟燭燈架，酒架頂部是個環，鐵環有個窄開口，而沙漏型酒杯的中細腰先進環内，然後就將酒杯粗粗的上部挂坐在環内，這杯啤酒是懸空吊掛在這特別的酒架上的，極其別致；喝酒時抓住細腰，取下來，喝一口，還得再把酒杯趕快挂回去，有味又有趣。
    走到瑪麗亞大街的中段，丁字路口廣場処，就是因城最出名的金頂皇宮Goldenes Dachl。故事要從1420年講起，一支皇族從意大利的梅拉諾Merano遷居因河流域，其中馬克西米連一世獲得因斯佈魯克領地權，為使皇室家族有個適當的高臺來俯視臣民，方便觀賞廣場上的比賽和戲劇，又可以讓大衆仰視皇族的尊貴，特別在皇宮臨廣場一面，修建了一個露臺式包廂，包廂上半段欄杆略略突出，前方和兩端飾以浮雕，有馬克西米連一世、他的兩位妻子、大臣們和一些陪襯的舞者的雕像。露台屋頂，高3.7米，用了2657塊鍍金銅板瓦作裝飾，金碧輝煌，極度奢華，“金頂皇宮”的名氣不脛而走，盛傳至今而不衰，“吧閉”！（此為粵語俗話，京語意：牛！）
    從金頂皇宮的小廣場向前走幾步就是城市塔樓Stadtturm，塔樓建于1440年，用於登高瞭望因城市區的全景，我們也順着盤旋的古石階樓梯爬上了又一個稱因城之最的塔頂，一眼望去，遠處是層層叠叠的群山，散落在綠色半山坡的小木屋，南面隱約地可以看得見長長翹起的滑雪飛躍台，近處，無論古今建築多數是使用薄銅板做屋頂，一片片銅綠色，顯得古香古色。
    我們又去了皇宮、皇宮庭院，國家劇院Landestheater等地方看了看，又沿着因河河邊走了走，惟其說她開會那幾天住的酒店Hotel Engel就在因河對面，每天散着步過因河橋來開會，來回都可以欣賞沿河美景。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從早到晚，開車800公里，又在老城裏逛了兩個鐘，這時候才感覺有些餓了，問惟其有什麼熟悉的餐廳可以介紹，最好能靠河邊的，惟其說，前兩天曾在河邊吃過一餐，就在前面不遠。

生日晚餐        餐館緊靠因河邊，名叫“Cammerlander”Restaurant Bar Cafe，餐廳兼酒吧，裝飾屬“面子舊，裏子新”一類，裏面沒什麼人坐，而外邊十幾張桌子客滿，剛好靠河邊有一張空，我們趕緊坐下來。服務生挺忙，一時顧不上我們，我一面欣賞惟其相機裏前幾天的照片，一面聼她的介紹，有大會裏的情景，因城風光，還有她和同事前天在這家餐廳裏用餐的樣子，也是坐在這靠河邊的位子，再看看我們坐的位置，就像“重案重演”。天已經完全黑了，外面餐桌四周都上了燈，也照亮了河邊，服務生來了，他問我們只是喝東西，還是用餐？我們問這有什麼區別嗎？他解釋道，要喝東西沒問題，要點餐吃飯，最好坐餐廳裏面。我們疑惑，為什麽不想讓我們坐外面？他再解釋，吃餐時間長些，一會兒可能會下雨。我們堅持，沒問題，這麽難得河景，就坐這兒進餐！誰知，點完餐，剛上了刀叉，就開始掉雨點兒了。這傢伙真神了，預報的比電視臺還真准。我們立即沖進餐廳裏，裏面還沒客，惟其挑了一張配皮圈靠背沙發的圓臺，背後有掛畫和立地燈，周圍很有歐式格調，剛坐下，雨大了，外面的客人爭先恐後地湧進來，餐廳裏立刻沒座了，慶幸。
    餐牌有德文和英文，我點了什錦海鮮配麵，Sandy點了甜酸雞配面，惟其則要了份烤雞條沙拉配麵包。上了酒，正逢我生日，兩位女士先祝我生日快樂，此時的我真感到很開心。
    走過人生近半的我，今年的生日過的最特別，也最愉快，令我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