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行    之三

維也納和多瑙河
2006年9月9日    星期六

輕裝進城        清早起來天氣非常好，人也感到很精神和積極。在酒店好好飽飽地吃了頓早餐，然後辦了退房手續，收拾了行李，並將行李全部放進車裏，車子仍然存放在酒店地庫裏，等遊完維也納走時再回來取車。我們只背上行囊、地圖和水，輕裝乘地鐵進城，每人買了張地鐵一日票5歐元，全維也納任行。

從大變小的歷史失落        從公元976至1246年，奧地利最早的王朝是巴奔堡王朝Babenberg；之後，從1278到1981年是哈佈斯堡王朝Habsburg，長達640年，也是歐洲統治時間最長的王朝。對比中國歷代王朝似乎也沒有比它更長的，同元（1279-1368）明（1368-1644）清（1644-1911）三朝加在一起632年差不多。哈佈斯堡家族通過聯姻和繼承權逐步擴大領地，強盛時包括中歐地區、西班牙、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及意大利南部地區。1867年與匈牙利簽約，成立奧匈帝國，而奧地利國王兼任匈牙利國王。1914年奧地利王儲菲迪南被刺殺而引發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后奧地利失去大片土地，變成小國。1938年被納粹德國兼併，1945年根據波茨坦協議，奧地利被蘇美英法分成四個佔領區，至1955年四国再簽約承認奧地利為獨立的共和国，佔領軍全部撤出。同時，奧地利政府也頒佈了一項法令，保證奧地利在未來的歷史中將永遠保持中立。從此，巨無霸變成小人國，真難以想象，奧地利人是如何忍受和怎樣熬過那一次又一次的歷史失落的。

宗教之爭        公元前15年，維也納算是羅馬帝國的一個兵站，隨着羅馬士兵也帶來了基督教，公元395年開始大量移民湧入，人們多信奉基督教。東面的土耳其帝國一直對大歐洲垂延慾滴，1529年土軍一連三個月攻城不下，教皇出面，由波蘭國王出兵救維也納的駕，還是基督教兄弟肯幫忙。之後，來自土耳其的穆斯林多次攻打維也納，但終未如願。基督和阿拉糾纏千年的宗教之爭，一直延續至今，而且愈演愈烈。看如今，美英法、澳德加，説是價值觀一致，仍如教派兄弟，有事，本門兄弟一起上。

大話維也納    維也納，德文名Wien，荷蘭文Wenen，英文Vienna，不同國家的地圖，城市名的字母拼法也會有不同，同樣，一些景點名和地名也如此，雖不是大事，但也挺費心費神，這也是歐洲多國文化、多種文字、多樣風情的區別和樂趣所在。維也納165万人，而全奧地利人口才820万，也就是五分之一的人口都集中住在首都。在德語大城市裏，除了德國北部的柏林342万人和漢堡170万人，維也納排第三了，離它400公里、最近的、排第四的就是我們過兩天要去的德國南部的慕尼黑119万人，換言之，維也納是泛德語區南部最大的文化、歷史和政治重鎮了。
    從世界渾沌之初，維也納就是文明之先，近千年内她一直居於世界權利中心，直至二戰結束完全退到了時代舞臺之後。在漫長的歐洲歷史中，維也納經歷了和見證了全部歷程，榮辱興衰于一身。如今，歷史留給這小國奧地利後人的，只剩下一座猶如歷史博物館般的維也納。每當現實變得既無光又無奈時，維也納人自然就會，回朔從前，在歷史中尋找慰籍，而最甜蜜的回憶，也莫過於沉溺在最美妙的音樂和咖啡之中了。
    
遊埠精點    認識維也納    想快速認識一個陌生的歐陸城市的概貌，有兩點經驗供分享，一水一環。首先看它是否有水，一般城市的建設是會沿着河走向而延展的，注意橫跨河上的幾座主要的橋在市區裏的位置；其二，看主環行路；通常城市裏的主要或地標建築物，多半會沿河或沿環行路而建。

一水        看維也納，果不其然，市區外北面有多瑙河Donau，從東南向西北流，入城區后分成並行的四條河，都是多瑙河水，都叫多瑙河。一河四水，齊頭並進，猶如四條並列的高速車道。再看，從北向南，從城外向城裏，四條水道依次排列的是：老多瑙河Alte Donau（又分上下兩段老多瑙河），新多瑙河Neue Donau，多瑙河Donau，以及貼近市中心内環行路北側的多瑙運河Donaukanal。這四條平行的多瑙河之間相距很近，間隔約一個街區，地鐵一兩個站。我們下面介紹的多瑙河公園和UNO新城，算是市郊外，就建在新老多瑙河之間像長島般的地帶上，人騎之中可以觀賞左右兩側兩條新老多瑙河，喜歡那條，撿那條。而在新多瑙河與多瑙運河之間，1766年建成了世界上最早的遊樂園，普拉特遊樂園VolksPrater，園内的摩天大轉輪建于1896年，難以想象，這維也納發展的也真夠早的了！

一環        市中心的内環行路。從1850年起，維也納已有40万人口，分八個城區，拆除了舊的防禦工事後，建成了當時著名的環城馬路Rinefrasse，工程規模引起了全歐的建築師的注意，新興的資產階級在附近修建了別墅和公寓，於是，這“環城馬路”的時代開始展露光芒，商業、藝術、輕歌劇、詩歌和繪畫，在整個城市中活躍，而這特別的城市文化賦予了維也納千年不竭的生命。
        現在，圍繞着老城區的環城林陰大道有4公里長、57米寬，沿着這“老古環”，北環緊貼着多瑙運河，而從東環、南環、到西環，依次散佈着維也納許多最重要的建築：維也納大學、維也納新市政廰Rathaus、國家議會大廈Parlament、皇家宮廷劇院/布格劇院Burg Theater、布格花園Burggarten、大衆公園Volksgarten、英雄廣場Heldenplatz、霍浮堡皇宮Hofburg，瑪麗亞.特雷薩廣場Maria Theresia Platz、藝術歷史博物館Kunsthistorisches Museum、自然歷史博物館Naturhistorisches Museum、國家歌劇院Weiner Staatsoper、愛樂協會音樂廳(金色大廳)Musikverein、城市公園Stadtpark、阿爾貝蒂納美術館Albertina、冬季騎士學校Winter Reitschule等等，如數珍寶，整整一圈古環行路，兩側全擺的是千百年的古董，真夠看的了。

多瑙城區Donaustad        多瑙區是維也納北面，夾在老多瑙河和新多瑙河中間的一個城區，這個區南北兩頭是兩塊居民區，而中間地帶又分了兩部份，多瑙河公園和UNO聯合國城。
       
UNO聯合國城        我們乘地鐵第一站就到了UNO City，出了地鐵站，迎入眼帘的是一片玻璃、金屬和大理石合成的摩登大廈群，樓群外還點綴着一些大型的金屬或石頭做的抽象藝術品，遠看像又一個水晶城，標誌着今天維也納的現代和超現代藝術品味。整個新城的感念，類似紐約的曼哈頓、上海的浦東、悉尼的達陵港、巴黎的迪凡新城。聯合國總部分別設在世界四個城市，美國的紐約、瑞士的日内瓦、肯尼亞的首都奈若比Nairobi，和奧地利的維也納。由奧地利建築師Johann Staber設計的，建在多瑙河畔的“維也納國際中心”Vienna International Centre (VIC),通常稱UNO City，由奧地利政府以1奧地利先令（約7美分）的年租金，租期99年，于1979年8月23日，交付聯合國正式啓用。
        這個佔地19万平米的維也納聯合國總部，雇用了來自1百多個國家的4千餘名員工，其中三分之一是奧地利職員。在這落戶的聯合國機構自己的運作經費每年約2千2百萬歐元，而有關他們的行政管理、辦公設備和供應品、職員消費、以及會議代表團的消費，則帶動和帶給奧地利每年3.6億歐元的經濟活動。每年VIC組辦的大量各類國際會議，都是由這裡的奧地利會展中心Austria Center承辦，肥水不流外人田。乍看，年租7分錢，一租99年的“無償大饋贈”，原來，奧地利政府是老鼠拖雞蛋 --- 大頭在後頭，好算盤，有眼光，夠聰明。
        隨便列幾個總部設在這兒，又常在國際事務和國際新聞裏露面的聯合國機構，如：
        國際原子能機構The Internatianal Atomic Energy Agency，在伊核和朝核問題上，發揮着重要作用；
        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組織，該組織下設的國際監控系統International Monitoring System，在全世界設有337個全天候的監控裝置，在維也納的IMS每天收到、處理和分析來自世界各地的5 gigabytes的核監控數據，他們真是名副其實的國際核尖兵；
        聯合國最高難民公署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
        聯合國外空閒事務辦事處The United Nations Office for Outer Space Affairs；
        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The United Nations Industrial Organization；
        聯合國維也納辦事處The United Nations Office at Vienna，它負責聯合國駐維也納十幾個機構的行政管理、會議安排、語言翻譯、建築物保安，以及全權負責同奧地利和維也納政府的行政和外交事務；估計，那給維也納付租金的每年7分錢的大支票，就是由它開出的，超平，實在租得過。

多瑙河公園Donaopark    走過UNO新城就到了多瑙河公園，星期六早晨公園裏沒什麽遊人，綠色的草坪和矮樹，藍色的天空和河水，據説，約翰施特勞斯的圓舞曲“藍色的多瑙河”的創作靈感，就是來源於維也納這段多瑙河。    我們快步走到河邊，第一次近距離的欣賞夢寐的“藍色的多瑙河”，寬寬的河水，靜靜地淌過我們的腳下，沿河一眼望去十餘公里，河上的橋，岸邊的樹木和景物，佈置的無一瑕疵，是165万維也納人共同描繪的一卷自然藝術精品。我禁不住自己的一心好奇，親手觸摸了一下那馳名縱橫千年的河水，一絲涼意從指尖霎時間傳遍全身，一股神感，一點兒神運？

城市公園Stadtpark        再乘地鐵到城市公園，出了地鐵站就是公園，邊上就有一墩大大的人雕像，像前還有一條長椅，這個景點倒也簡單，我們立刻坐下來，拿出相機分別同人像照相，完成任務后，轉眼看看四周，這公園不大，一眼看完，盡頭是個兒童運動園，園邊有條河，再望過河對面，還有遍公園，好像比這邊還大，還有些石雕像什麽的，我們猛然感到我們是否表錯情，拜錯了佛，我們決定過另一邊看看。
        原來，正面看，所在正是上文提到的古環行路，地鐵口和我們剛去過的小兒童運動公園是一側，而一條名叫維也納河Wienfuuss將這城市公園一分爲二，過了克洛琳娜橋Korolinenbruck，就是另一側的公園入口。地鐵口、大橋、公園入口以及公園段的河道兩側，均用石雕製成拱門、拱廊和拱亭，于1903至1907年，由Friedrich Ohmann和Josef Hackhofer設計，我們剛才在兒童園表錯情合影的應該就是他們。城市公園建地6万5千平米，最早于1862年是座英式花園和植物園，園裏至今仍保留和種植了一些珍貴植物，隨着小河有些叢花矮樹，長椅石階，不少人靜坐在長椅上養神，也許是些完不了稿的作曲人，在這找靈感呢，我們不願驚動他們的美夢，輕步在園中尋找那些音樂之神。
        園裏安置了馳名世界千年不衰的音樂大師，舒伯特Franz Schubert，萊哈爾Franz Lehar，Robert Stolz，Hans Makart等等，當然最著名、最高大的、要屬1921年安立在這裡的拉着小提琴的小施特勞斯全身金像。當年，特別在未大紅大紫之前，施家父子兄弟常常聚在這城市公園裏表演音樂，因此，後人特意把他塑了金像放在這，人們進了園子，就能看見他的音容，聼到他的音樂，在這裡人們永遠留戀他，紀念他。

約翰.施特勞斯        又稱小施特勞斯，Johnann Strauss，1825.10.25.- 1899.6.3.，出生于奧地利音樂世家。父親，老約翰.施特勞斯Johann Strauss，另外兩個兄弟Josef Strauss和Eduard Strauss均是音樂家。而小施特勞斯最多產最出名，他一生作了16部小歌劇（一幕短劇）Operetta，1部歌劇Opera，1部芭蕾舞劇Ballet，55部華爾茲舞曲Waltz，24部波爾卡舞曲Polka，9部進行曲March。他創作的華爾茲舞曲先是作爲宮廷舞曲進入哈佈斯堡王宮，之後紅遍19世紀的維也納，又從維也納紅遍全世界，當年人們稱他為“華爾茲王子”The Waltz King。他寫于1867年的一曲“藍色的多瑙河”The Blue Danube 既是他華爾茲舞曲的代表作，也成爲非官方的奧地利國歌。沖破國界、宗教、意識形態，匯同百川，流傳千世。

音樂是歷史的回憶    人說，音樂是上帝的聲音，音樂是歷史的回憶。我只有坐在大教堂裏，聼着大風琴、管弦樂、人聲的合聲，曾似有感上帝的聲音。而每逢聽到“溜冰圓舞曲”，我的回憶指針就會立即找到80年代初，讀電大英語課時的歷史時間段，電大英語課的課前曲就是“溜冰圓舞曲”，有時甚至會放寬回憶的繮索，順便一起檢索前後接近的一些歷史時間段。文革之后，嚴政結束，文化初春，北京各機關大院都爭相放西方電影和擧瓣交誼舞會，還記得有時同三姐姐一起“趕場”，去湊湊熱鬧，回想當年，跳的真是華爾茲，隨的就是“藍色的多瑙河”，曾幾何時，多瑙河水居然稀釋了黃河水。

美泉宮Schloß Schonbrunn    再乘地鐵到美泉宮，美泉宮是維也納最大的宮殿，在西部郊外，時至中午，遊客也特別多，其中中國遊客也不少。奧地利哈佈斯堡皇家的正宮，是上文提到的市中心古環綫上的霍浮堡皇宮Hofburg，而美泉宮則是夏宮。美泉宮橫寬各一公里多，佔地2.6万平米，宮前有個外寬内窄的前廣場，宮殿之後是皇家大花園，建築形式酷似巴黎西南郊外的凡爾賽宮。買門票等半個鈡，入宮參觀又要再等一個鈡，我們決定先進宮殿后面的皇家大花園裏走走。從宮后向大花園望去，正面與兩側有修飾精致的花地和草地，水池和水法，而千米之外，視線之末，也是花園之末，是緩緩的山坡，坡頂上建了一座巨大的牌坊，牌坊由各種石材浮雕筑成，頂部有一只展翅的雄鷹。牌坊的房頂有天台，賣票供遊人回望大花園、皇宮和維也納市區風景，而房内開成餐廳，供遊人邊摸杯底，邊看風景。大牌坊很是氣派，讓我們難以收手，上下左右，遠近周圍，都拍了不少照片。
        遊完皇家大花園，我們走進昔日的奧地利國王的夏宮。早于17世紀，這裡是哈佈斯皇族的消夏獵宮，后由女皇瑪麗亞.特蕾莎Maria Theresa（1717-1780）下令正式改建成夏宮，1744至1750年建成。根據1713年制定的奧地利皇室家法“實效特許”（Pragmatic Sanction），即女性繼承合法權，1740年瑪麗亞.特蕾莎登基做了女皇，對比大清朝“女皇”慈禧太后，名不正言不順，只能垂簾聽政，如此國體與國與民都不利。美泉宮曾是幾代奧皇的宮殿，王宮内有1400個房間，最多曾住過1500人。建築風格有洛可可式，巴洛克式，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有名為“中國廰”的兩個客廳，一個圓形，另一個呈橢圓形。18世紀的歐洲各國宮廷熱衷於中國和日本藝術，女皇瑪麗亞不惜重金從遠東進口亞洲藝術品，用於裝飾她的宮廷，這兩個廰可以說是那一時代的最典型的代表作了。描金的白色護壁墻板、天花板及墻柱上，鑲嵌着紫檀、黑檀、桃木、象牙和陶瓷製成的大小不同的中國漆畫、版畫和壁畫；琳琅滿目的擺設中，有那個時代的中國的青花瓷瓶、彩制瓷盤和描花花瓶等等；此外，連這兩個廰的拚花地板當年所用的名貴木料，也是專門從北京運來的紫檀和桃木；房間内部的裝飾和擺設完全東方風格，統一協調。如此完整的中國式古代皇宮室内藝術真品，在奧地利，從18世紀的皇室到現在，保存的完好如初，就是在現今的中國，也難得一見，甚至難以複製了。當年，這兩個中國廰，女皇是用作打牌娛樂和舉行密會的地方，也許兩個用途也恰恰折射出中國人的特點，賭博和詭秘，看看，中為洋用了。

美泉宮裏的茜茜公主        由於奧地利皇后伊麗莎白Empress Elizbeth（1837-1898），出身是巴伐利亞公主，即茜茜公主Sissi（小名），入主美泉宮，加之電影“茜茜公主”名聲大做，也有世人把這夏宮乾脆叫成“茜茜公主宮”了，因而，遊客們就是沒看過“茜茜公主”電影，也聽説過她的大名，既是來到維也納，就一定要看看這美麗公主生活過的地方，當然，我們也不例外，慕名而來。隨著旅遊熱，現代女士們養顏瘦身熱，150年前的世紀美人茜茜公主，也應邀走出歷史，而且越走越紅，爲應時應市，在城裏的霍浮堡宮，最近又新開了一個“茜茜公主博物館”。
        1848年，女皇瑪麗亞.特蕾莎的玄孫佛朗茨.約瑟夫Franz Joseph（1830-1916）登基做了皇帝，1854年24嵗的皇帝迎娶了16嵗的表妹伊麗莎白，也就是茜茜公主，做了他的皇后。佛朗茨.約瑟夫一生勤政，一生崇愛他的皇后表妹，但伊麗莎白自始至終，入宮不愛宮，從厭倦到抵抗宮廷生活，她善於美容，保持身材，喜愛運動，長期外遊，反而留駐維也納的時間卻很少，不幸于1898年9月在日内瓦被意大利人刺殺身亡，終年61嵗。她同帝王的情感故事，讓人們編撰成宮廷愛情佳話，流芳百世，又百讀不厭。

再匯多瑙河    告別了茜茜公主，我們再乘地鐵囘酒店，取車離城大約下午4點，大方向是去德國慕尼黑蘇憲家。此時，我同兩位女士商議，我們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原路，高速公路一直向西，返回德國，熟路快速，4百多公里，約走5小時；另一條是，向北再向西，走一條普通公路，地圖上稱該路2008年才建成高速路，要繞行1百多公里后，再上去德國的高速路，該路綫稱之爲維也納旅遊北綫，途中有一段最美的多瑙河河段，如要走這條路，可能可以順路再看看多瑙河，不過，也有可能路生路長，到德國的時間也相應會晚些，這也是為什麽在昨天來時，途經德國國境内，我要打電話給蘇憲，告他我們今晚有可能會晚到他家。最終，我們還是決定走北綫闖闖，難得再來維也納，難得再會多瑙河。
        出了維也納城北，上了新修的車道，也許正逢周六下午，路上車不多，也沒遇上修路塞車，天氣也很好，似乎比預期的狀況順利。維也納外圍地勢平坦，大片森林環繞，森林裏有貝多芬和舒伯特住過的故居，美麗的維也納森林曾經給無數的藝術家提供過創作的靈感，約翰.施特勞斯的圓舞曲“維也納森林”就是為它而作。
        走了七八十公里，地勢逐漸呈丘陵，公路也逐漸同多瑙河匯合，道路緊緊沿河而行，一邊開車一邊可以欣賞多瑙河的水光山色，兩岸的坡地有一片片連綿起伏各具特色的葡萄園和葡萄酒厰，這一帶是奧地利著名的葡萄酒產區，若時間允許可以逐一鑽進去，品嘗美酒佳果。沿河穿過一些古老的小村落、古堡和修道院，河邊和路邊也安排了些停車位，方便人車停靠，觀賞河景。道路依山傍水，已被迫狹窄，但當局還特別另劈單車道，供遊人騎車遊山玩水。因此，這裡最具特色的旅遊是，住幾天，騎車、品酒、遊船河。我們找到一處沿河小鎮，將車停在河邊的渡口停車場，看中路邊一家居高臨下的餐館，選了陽傘下的外座坐下。望着腳下靜靜流淌的多瑙河水，座下的店名也就叫“Donao”多瑙河，該餐館主打意大利批薩餅，我們先喝了杯咖啡，決定就訂他的招牌批薩，嘗了后，挺幸運，味道還滿地道。餐館面對多瑙河邊一個人車船共用的渡口，此地名叫Spitz，囘向維也納方向19公里是Krems，前向去德國高速公路的匯合點Melk則還有17公里，加在一起約36公里的路段就是公路、多瑙河和葡萄園匯集一体的多瑙河最佳旅遊線，而此時，我們所下坐餐館的鎮子Spitz恰恰就在這條黃金綫的中間。
        黃昏將近，我們連忙趕向渡口，搶拍同多瑙河的最後留影，光線已經顯得不太夠了，水面的輕風也帶來陣陣寒意。捨不得也不行，我們不得不告別多瑙河了。

終于到了蘇賢家     離開多瑙河，再開夜路4百餘公里，中間我們還走繞了道，兜到了慕尼黑的城郊再轉回頭，打了幾次電話給蘇賢，也讓他跟着我們擔心了，他指示：“別聼我的，聼GPS的！”夜裏11點許才趕到他家，他已經在街外等我們了，老友相見，多少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