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行 之五

德國慕尼黑
2006年9月11日      星期一

輕鉄通票一日遊        週一蘇賢要開始工作，他只能開車送我們到附近的市鎮“狼鼠之城”的火車站，進慕尼黑就靠我們自己自由行了。車站的中年男售票員和藹熱情，主動同我們講英語，問清楚我們三人只是打算去慕尼黑城裏轉轉，於是，介紹我們買一張三人共用的一日通票，記得約是17歐元，同維也納差不多，又再給我們一張免費的慕尼黑市區地圖，市區及郊區的所有站點、主要景點、街道廣場名稱，清清楚楚。這方面，各中西歐大城市的酒店、旅遊機構或交通地鉄系統，都會提供這類免費的市區地圖，而這類當地的交通地圖資料新，標示清楚，遊市區最實用。同奧地利地鉄一樣，德國的地鉄和公共汽車上下車均不查車票，方便乘客上下，只是偶爾在車上或站上有人抽查，當然被查到坐“霸王車”會被重罰。    
    效區火車在地面叫“輕鉄”，進市區下地下叫“地鉄”。從狼鼠之城到慕尼黑市中心約40分鐘，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仔細研究那份剛拿到手的市區地圖，商議全天的行程，熟悉和圈定上下車的車站名稱。

慕尼黑    慕尼黑，德文München,英文Munich，中文名大約是從英文發音而來。慕尼黑是巴伐利亞州的州府，古時巴伐利亞國的首都，16世紀起就是歐洲著名的行政和文化中心，以至不少德國人認爲，德國首都應該建在這裡才對。慕尼黑現在是排在漢堡和柏林之後，德國第三大工業中心，有世界馳名的企業：寳馬車厰、奧迪車廠、西門子電器、愛克發膠卷、阿迪達斯運動裝等等，領先的不僅有汽車、製造、紡織、啤酒等傳統工業，通訊、生物、保險金融、旅遊等行業也在全國之前，人均經濟年產值29000歐元，遠高於德國和歐洲平均水平。
    
德國科技博物館        從奧地利到德國巴州，看了幾天奧德古跡，上了幾天奧德歷史課，走出慕尼黑的地鉄站，見到陽光，好像躦出了歷史隧道，我們決定，也該看看德國現代的東西了。應蘇賢推薦，我們先去了德國科技博物館Deutsche Technische Museum。該博物館規模很大，包羅萬項，充分展示大德意志民族的聰明才智和精巧工藝。裏面按類分了幾十個展廳，從天上，太空船、戰機、民航；到地下，採礦、海底隧道、水利建設；從精密機械，到細胞醫藥；無奇不有，佈置詳盡，令人大開眼界。
    在樂器廳裏，我們看到一台最古老的，可自動換碟的唱盤機，可以想象，進化到現在的DVD機，人們費了多少腦筋和光陰。在那裏，找到有關聽力的一部分，音量分貝機，分音圖等等，這囘進了惟其的專業了，她摸着墻上挂着的大耳朵，看到了她最熟悉東西，笑的合不上嘴。還有一部似鋼琴般模樣的鍵盤機，人彈下去，機器自動可以為你寫成曲譜，可以稱爲“作曲機”；後來，回到家，蘇賢從墻上拿下一幅瓖了鏡框的文憑，介紹道，在維也納有一座音樂博物館裏，就有一台作曲機，他妻子就在那兒彈了幾個音符，機器自動記錄下來，博物館為她再做一張像模像樣的文憑，文憑上印着那支剛問世的五綫譜的曲子，作曲人的姓名，發証機構，新曲子的生日（當時的年月日）等等，供作曲人留念。他還再找出當時在那座博物館裏，她妻子坐在作曲機前的留影照片，以示，這裡真有此等用作曲機作曲作樂一類的玩意兒。怪不得，這一帶出了這麼多頂級的作曲家呢，貝多芬、莫札特、施特勞斯，有了這玩意兒，人人有機會能成莫札特。

美食慕尼黑        不知不覺在博物館逛了兩個鐘頭，接近午時，應該找下一站了。很据蘇賢的提示，我們乘地鉄到市中心商業區Marienplatz，再找一個叫Hofbraunenhaus的餐館兼酒館，據悉，在慕尼黑這家館子最有名，也最地道。找到它還算順利，餐館把坐在熱鬧的小街街角，有三四層高，舊式的啤酒桶般厚的木制門臉，樓梯也很寬敞，臨街幾層均是L形的把角大餐廳，每層約有數百位，只是我們從樓下一直巡視到樓上，各層餐廳裏的坐客都不多，中午餐期，客人都上哪去了？讓我們也拿不定主意坐那兒吃才好。堅持走到頂樓餐廳，長方形的頂樓餐廳裏面佈置得很乾淨，順擺幾行幾十米通長的條桌，盡頭有一主席臺，据蘇賢介紹，當年尚未成事的希特勒就在這個酒廰裏進行演講，後來真讓他把整個德國鼓動起來了，我想，這也許，也有巴州啤酒起了發酵發熱的作用吧。
    從頂樓餐廳望下去，一面是街景，而另一面是餐館裏的内院，忽聼下面的院子裏有樂隊在吹吹打打，引得我們要下樓去看看熱鬧。進了後院，豁然開朗，方形的露天大院子，擺了幾十桌，百十位，客人坐的滿滿騰騰，服務生忙忙叨叨，中午天氣熱，加上四五人的管樂隊奏樂助興，好不熱鬧，剛好有一張空桌，沒得再挑了，趕緊坐下吧。

慕尼黑HB啤酒        我們先點了，來慕尼黑不得不一嚐的本地名酒，HB beer。HB是Hofbrau酒厰標的縮寫，HB啤酒同慕尼黑齊名，滿城的酒吧門上多是挂HB啤酒的招牌，也是每年九月開始的慕尼黑啤酒節的主角。慕尼黑啤酒節始于1810年，當年，巴伐利亞的王子于10月完大婚，官方舉辦慶祝活動持續5天，從此，延續至今，每年9月的第三個星期六至10月的第一個星期日，就固定成爲啤酒節，德文Oktoberfest München，人們盡情大吃大喝，大狂大樂。我們恰恰是早來慕尼黑一個星期，不過，要是真是趕啤酒節來湊熱鬧，恐怕偌大的慕尼黑，到那時，找不到一個能坐下來慢慢“嘾番杯”的地方了。
    左鄰右舍都是用一升的大杯，這是慕尼黑喝啤酒的風俗，我們要是入鄉隨俗，今晚就別想回去了。三人選了三杯半升的啤酒，一杯是黑啤，呈棕色味甜，適合女士；另一杯是白啤，清澈透明，味略平，似青島啤酒；還有一杯，則是普通中性啤酒，金黃味醇。不同的三杯啤酒，裝在三支款式不同的啤酒杯裏，別有特色，看上去，已經讓人胃口大開了。

熏豬腿 烤五花 煎肉腸        我們又點了這三樣德式名菜。德國人的飲食特色，講究簡單、實惠、節約，飯菜夠飽，營養夠足即可，不必像法式菜般的華麗或精致，“表面功夫”可免則免，像Made in Germany的產品，外觀簡約，内質並不簡單，一分錢一分貨，就是一分貨也融匯才智與工藝。豬肉加啤酒，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乃是德人吃的性格，不過，要是同德國的“酒肉朋友”大秤分金可就難了，那又要是，一是一，二是二了。 聞名和風靡于世的漢堡包和熱狗包這類快餐就來源於德國，好吃、方便又便宜，映出德人的飲食精髓。我們這次選訂的三道都是德國餐桌上最地道的菜式，咸豬手、烤五花肉和煎豬肉腸。華人説是“豬手”，是叫起來方便，其實是豬腿，或稱蹄膀，用鹽酒腌兩天入味，再烤或熏，上桌時有款有形，刀叉下處即開，入口肉鬆皮脆，肉烤香，味咸純，配酸菜絲、土豆泥和芝麻胡椒特製醬料，伴肉吃，去膩，確實是道好菜；如此德式炮製法，我們平日也有在德國吃過烤家鴨、烤野鴨、烤鵝胸，也都非常合口，真不可小看德國菜。

市中心Marienplatz      酒足飯飽，出了餐館，周圍就是市中心的商業街區，各式商號林立，惟其馬上發現了閒旅遊品小店，立刻鑽進去了，仔細挑了幾件印有München的啤酒杯，囘香港后給我電信說就用這酒杯給自己洗塵。我們又找了家郵局，把昨日在天鵝堡買的幾張明信片好好地寄出去。走到Marienplatz廣場，人頭湧湧，廣場四周是高高的教堂和古建筑，建築物外面用大量的精細的雕塑裝飾，古香古色，而臨街底層大多是名牌店，就利用Sandy逛化妝品店的間隙，我和惟其拍了些周圍的照片，天氣挺熱，旁邊食品店臨街擺售幾十种冰激淩，煞是惹人，惟其請客，當然格外好吃。

WOLFRATSHAUSEN大喘氣        廣場地下就是地鉄站，地下廣場同地面廣場一樣，人多店多，這裡是市中心地鉄的交換樞紐，綫多口多，我不得不抓住一個大塊高個光頭的警察問路。我們要去狼鼠之城，德文是Wolfratshausen，德文中（荷蘭文也如此）組合詞用的很多，這“狼鼠之城”是由三個德文詞組成，即Wolf(狼)-rats(鼠)-hausen(城/家)。我問警察時，很難將這三詞一體的地名一氣呵成，讀成了大喘氣:Wolf...rats...,那大個警察睜着兩只大眼望着我，緊接着我的前兩個詞，他讀出hausen，像中國人說的三句半，惹得我們三人和那警察一起捧腹他笑，他也好像是點中了外國人讀德語的死穴般的快樂。   

德語的文字改革        既出了語言笑話，就再多談點德文話題。德文裏除了同英文一樣的26個字母外，還有4個字母是英文沒有的，即ä ö ü ß。德國人用的電腦鍵盤上有這4個字母的大小寫的鍵，而不懂德語的人則寫不了這4個字母。如今，網絡世紀，國際閒文字溝通頻繁，這4個字母就凸現了不便，甚至誤時或誤會。我們這次來奧地利和德國均是德語區，也遇到這類字詞，如地名Füssen，München，街名Straße，人名Strauß，宮殿Schloß等等。爲此，我也請教了蘇賢和他的妻子，現在德國國内照用這4個字母，而在國際交往的文字中和小學裏，ä寫成ae，ö寫成oe，ü寫成ue，ß寫成ss。如此，世界大同，外國人讀和寫德文沒障礙了，這是德文最新的文字改革。
    從德文字母的改革，自然想到中文的問題。我們從入小學時，開始學漢語拼音，至今在荷蘭有時還教中文，也要先教拼音，每日上億的中國人在用漢語拼音書寫中文，拼音字母的使用量前所未有。記得小時聼父親講過，漢語拼音中的元音字母ü就是借鑑德語字母ü而來。時過境遷，時代發展，德文字母ü要改了，要取消了，中文拼音中的ü也是26個國際通用字母之外的特別字母，我們在教學和使用中都比較費解，費事，費時。這次歷史性的德文的文字改革，是否也會再次牽動中文的文字改革，誘人思考。

溫泉城和滑雪勝地    車到狼鼠城，蘇賢已在車站等我們，趕在太陽下山之前，他再駕車帶我們去了幾十公里外著名的溫泉城，巴登特爾茨Bad Töle,那裏有巴伐利亞地道的古鎮、古董拍賣場、音樂會場，和始于1845年的含碘量極高的溫泉浴場。跟着，我們又去了滑雪勝地朗格瑞茨Langgries，觀賞登山纜車；這裡原本是冬天滑雪的大滑坡，現在夏天，乘滑坡車也可以滑坡，人們駕控特製的無動力三輪車，摩托車般的手把和高性能抱車閘，車體極低，從幾百米高的山頂，曲綫飛速滑下，同樣夠驚險，夠刺激。可惜，天色漸暗，我們只可遠觀，不可近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