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罗河里鱼儿肥
侯福斗
(一)钓鱼协会内风花雪月的故事
最近公司工会又成立了一个新的协会,那就是钓鱼协会,准确地讲是尼罗河钓鱼协会。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来苏丹十余年,而且驻地对面就是尼罗河,现在才成立钓鱼协会。
但无论如何我们至少赶上了。很快,各种渔具纷纷被从国内带来,甩杆、海杆、爆炸杆;单漂、双漂、荧光漂;坐椅、马扎、弹簧床;小勾、大勾、连环勾;甚至还从当地买来了鱼网、鱼娄,而且在几个有过钓鱼经验的老大引导下,周末我们总是在披星戴月后有所收获。我们把钓来的鱼儿养在浴缸里,冻在冰箱里。最有面子的是我们钓来的鱼还被允许放在了公司接待室的鱼缸里,但不久就被办公室告状到公司领导,尼罗河的鱼把那些养尊处优的观赏鱼全给废了,那可是50美元一条买来的。
公司领导勃然大怒,责令我们必须改正错误。经过深思熟虑,我们决定把鱼缸里的鱼全部换成尼罗河鱼,而且我们发誓要把所有尼罗河里的各种鱼类都钓上来,让鱼缸成为大家观赏河鱼的地方,甚至大家想着还编印河鱼的说明。公司领导转而高兴地鼓励我们,要求尽快落实。我们也十分高兴。
但不久我们有些傻,我们吹牛并立下军令状时,不知道尼罗河鱼类至少有115种,而且他们彼此之间还是天敌,难怪伺候鱼缸的小服务员天天抱怨我们,因为凡是我们把钓来的鱼刚刚放入鱼缸,立马引来鱼儿的大战一番,之后,就是血洒鱼缸,池水浑浊。我们当然有些尴尬,但却暗喜,至少我们知道谁更厉害,下次再钓上鱼的时候,我们也会分出钓鱼的胜负,自然谁的鱼厉害,就是当天的老大。
再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有些郁闷,经过3个月的实践,我们总是能够把小鱼成功地钓起来,其中包括罗非鱼、鲇鱼、梭子鱼、嘎鱼甚至尼罗电鲇和尼罗龙鱼,但超过两斤的大鱼一个没有钓着。每天我们早饭期间的餐厅论坛聚焦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得出初步结论是主管伙食的老曲没有安排为我们烙糖饼,而且是仨张糖饼!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我们也尝试使用刚刚买来的鱼网,但即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讲鱼网撒入水中,基本扔出去的是个网疙瘩,经过超级鱼友老邓的拜师学艺,在上个礼拜终于将网疙瘩变成了网棒槌,据说老邓每晚站在楼顶上把拖鞋当鱼,赤膊持网苦练基本功,相信终有一天,老邓会骄傲地说:我终于能够撒网了!或许那也只是一个网扇子。
虽然鱼网问题困扰着我们,但鱼网能够网到的鱼,我们不能不清楚。于是我们辗转找到了位于喀土穆西侧恩布都曼的大鱼市,叫麻瑞德鱼市。周末去了一趟。靠!果然有故事,除了我们提前想到的前面提到的几种鱼,这里居然有刚刚从河里捞来的长达2米,重达100公斤的大鲶鱼、尖吻鲈鱼和尼罗鲤鱼,鱼市后面还有加工这些大鱼的工匠,只见他们将大鱼用斧头、刀具劈开,接着把鱼皮、鱼骨、鱼膈分开,又将鱼肉切成条状,并为客人包裹起来。也没有看到他们收取银两,但客人留下了鱼皮和鱼骨,或许这些工匠有用处。这次见闻后,坚定了我们苦练撒网技术的决心,老邓身边果断地增加了一些老大,明显地,鱼网罩住的拖鞋多了好几只!同时我们还收获了另外一个成果,餐厅里开始提供大鱼!很美味!那时尼罗河的味道!

当然苦练基本功的同时,我们也积极开辟新战场,绝不仅仅满足于宾馆前的尼罗河。我们向南挺进!到了130公里外的白尼罗大坝;我们向东挺进,到了青尼罗的灌溉区内的沟渠;我们还向夜间挺进,晚饭后,老大们蒙着被单,冒着着蚊虫叮咬的危险,绑着夜光漂,手持手电,再加上女性粉丝的可乐鼓励,终于斩获良多,竟然一夜之间钓上来许多尼罗电鲇,大家快乐地雀跃着,结果是摘勾地摘勾,挨电地挨电,引来更多的关注。逼得主管HSE 工作的老刘忙不颠的贴通知,提醒大家注意夜间安全和防电安全。
这个春天,钓鱼惊扰着我们这帮石油人!这种惊扰抵消了来自苏丹治安恶化、危机四伏的冲击和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