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授衔时的级别是大军区还是军委委员？

                                    张雄文

    近些年来，有不少文章认为，1952年3月的军队干部评级，确定了1955年的授衔，并说：“什么样的职务决定什么级别，也决定何种军衔”。

    此类说法显然有所针对性，主旨在于否定粟裕不曾被毛泽东考虑过授衔元帅。但这些文章内容，实际也多以臆测居多，并无可靠的依据。

    1952年3月，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出《评定各级干部等级指示》，明令人民解放军全军评定统一的军队级别，建立干部等级制度，以在物质待遇方面实行薪金制度，取代供给制度，也为正在酝酿实施的军衔制度奠定基础。

   《等级指示》确定的9等23级军队级别，前3等7级如下：

    一等：一级——军委主席；二级——军委副主席
　　二等：一级——大军区司令员、政委级；二级——军委委员级
　　三等：一级——正兵团级；二级——副兵团级；三级——准兵团级

     在《部队及领导干部评级幅度》中，有正兵团级以下各级别评定标准、幅度，但无正兵团级以上的军委委员级、大军区司令员政治委员级、军委主席副主席级的评定标准；仅有一条标准涉及军委委员级，即“个别资深的（大军区）副司令员、副政治委员得评为军委委员级”。

    也就是说，都属于二等的大军区司令员、政委级与军委委员级两级的人员圈定随意性很大。目前尚无权威资料证实粟裕1952年上半年到底归于何种级别。

　  如果按当时颁布的标准推断，1952年上半年任职的军队干部，前2等3级人选如下（仅例出后来授衔人员，毛泽东除外）：

    一等一级——军委主席；毛泽东

    一等二级——军委副主席：朱德、彭德怀（兼西北军区司令员、志愿军司令员）、林彪（兼中南军区司令员）

　  二等一级——大军区司令员、政委级：刘伯承（军委委员、军事学院院长兼政委）、贺龙（军委委员、西南军区司令员）、陈毅（军委委员、华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总政治部主任兼中南军区第一政委，但并非军委委员）、徐向前（军委委员、总参谋长）、聂荣臻（军委委员、副总参谋长、华北军区司令员）、叶剑英（军委委员、中南军区副司令员）

    以上人员有两个特殊之处：一是罗荣桓的现任职务虽是总政主任，却不是军委委员（1954年6月直接提升为军委副主席），反不如一些大军区副司令员；二是叶剑英的现职虽是军委委员，却又仅为中南军区副司令员。他们两人列入大军区司令员、政委级均很为勉强，所以都只能存疑。

    二等二级的军委委员级最难断定，目前网上的名单，均为好事者根据1955年授衔大将的10人名单逆推而来，并无原始依据。

    现将3年后授衔大将的10人一一分析如下：

    一、粟裕最复杂。他是军委委员，也是副总参谋长，与聂荣臻的职务相同；却又兼华东军区副司令员，与叶剑英的职务相同。

    如果叶剑英考虑以前曾任过总参谋长，可列入大军区级；那么粟裕也自然可考虑到曾长期是第三野战军的代司令员兼代政委，尤其是其解放战争首屈一指的战功而列入。

    那么，粟裕到底放在二等一级的大军区司令员、政委级，还是放在二等二级的军委委员级呢？恐怕毛泽东也要沉思掂量一下。

    二、徐海东长期病休，不曾有任何现任军职，放在这一级也不好考虑，除非毛泽东打破条条框框特许；而一旦徐海东能例外，其他人包括粟裕都可以例外，均仅为毛泽东一句话而已。

    三、黄克诚的现职是中南军区属下的湖南省军区司令员，属兵团级将领，更不是军委委员，显然不能放在这一级；

    四、陈赓（西南军区副司令员）、谭政（中南军区第三副政委）、肖劲光（海军司令员）都不是军委委员，但按“个别资深的（大军区）副司令员、副政治委员得评为军委委员级”，可以列入其中。

    五、罗瑞卿是公安军司令员兼军委委员，显然符合这一级的标准；

    六、张云逸现任职务也不高，是广西省委书记，与黄克诚相同，不过他是军委委员。据说因资历深高，被评为大军区司令员级，但无原始依据，只能存疑。

    七、王树声（湖北省军区司令员）与许光达（装甲兵司令员）都是非军委委员的兵团级将领，进不了这一级别。

    以上10人情况如此复杂，并非都是二等三级的军委委员级，但3年后都被授衔大将。再加上仅为大军区副司令员的叶剑英、并非军委委员的罗荣桓后来授衔元帅，可见1952年上半年的军队干部定级对他们没有影响，更谈不上这一定级“早就决定了军衔级别”。

    最关键的是， 1955年1月，原来军队级别中同为二等的两级——大军区司令员政治委员级与军委委员级被合二为一，成为一级——大军区级，同时取消了军委委员级。

    1955年9月正式授衔时，元帅与大将的军队级别同为大军区级（注释）。也就是说，粟裕等人与刘伯承等人一样，均是以大军区级授衔的。

    粟裕当时的秘书鞠开证实说：“粟裕的行政级当时（指1955年）是大军区级，比正兵团高两级，同野战军司令员一样。”（注释）

    至于大军区级再度分为两个等级，则是1960年以后的事情了。1960年10月，新设了一个“元帅级”，与当时的元帅军衔相对应，相当于1955年1月以前的大军区司令员政治委员级；元帅以下仍有“大军区级”，相当于1955年1月以前的军委委员级，不过此“大军区级”非彼“大军区级”，称谓虽相同，但含义有别；且定级标准显然是因衔定级，与1952年确定的因级定衔原则刚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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