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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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风暴:超越政治,回答自然

发表于 2008-05-13 13:04:12

世界有大国、中等国家、也有小国。世界也有强国和弱国。世界有资源丰富的、匮乏的、地理条件良好的、不利的、人口多的、少的。无论是定型的还是可变的,天生的还是非天生的,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国家,我们面临的国际社会又是充满着权力关系、实力对比的场所。

缅甸似乎是比较“特殊”的国家。它是军政府统治的国家,从当代现代化市民的视角看,是落后的、独裁的,反正与众不同,感到“距离”的国家。不过,无论如何,缅甸是主权国家,理论原则上与其他国家具有平等地位、权利的国家,虽然理论与现实的距离日益遥远。

本月初,强热带风暴袭击了缅甸的5个省邦,导致巨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至今,形势不容忽视,而且充满着不确定因素。缅甸当局以及国营媒体也给我们公开一些信息,但它是封闭的。缅甸首先要认识到“自闭”不会带来任何价值与正义。昨天,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在记者招待会上指责缅甸,表示缅甸军政府没有跟国际社会的援助措施好好配合、合作,“缅甸军政府对重大的人道危机的应付速度相当慢,表示深刻的担忧与不满”。潘基文要表明的归根结底就是“此次危机,只有缅甸,绝对解决不了,应不过来。”

自然灾害无国界。这是铁规矩,而且越是今天,越是如此。缅甸风暴如此,四川汶川如此。我们人类对自然的面前是无奈的,也许,人类与自然如何相处?是最难回答的科学问题。但我们要不断摸索有效、正义的方式去弥补人类与自然之间日益变化的距离。此次,既然发生了,就只好去应付,尽量防止灾难的扩散,保护生命的价值。不过,”人类回答自然“的过程当中,最大的障碍恰恰是人类对自然的最大罪恶,即政治。

明明知道,袭击缅甸的风暴,仅靠缅甸是解决不了的。缅甸毕竟是落后的,体制、管理方式等方方面面极为不健全。我很同意潘基文的观点与立场。缅甸已经接受包括美国的物质援助,但始终拒绝人员的援助。西方各国就开始寄托于中国,在他们的眼里,中国是缅甸“强有力的支持者”,认为,发挥中国的政治影响力和中缅特殊关系,就能够说服缅甸接受来自国际社会的综合援助与压力。中国也很无奈,既需要配合国际社会的声音,也要维护中缅传统关系的“规则”以及中国的“外交风格”。这的确是“两难”。

不过,我还是认为,中国应该发挥自己的优势,就像针对朝核问题的六方会谈那样。与此同时,西方也需要理解中国的两难,尽量配合。在缅甸这样特殊国家的面前,国际社会只靠强势手段去应付是不现实的。我们既需要权力,也需要智慧,以巧妙的方式去让缅甸接受人员援助,目标要明确,哪怕需要一点时间,逐步把缅甸的真相传播到全世界,促使缅甸的体制缺陷等变得更健全。

缅甸灾害折射着一个无奈,即越是需要人道主义的事件,国际社会越只好陷入权力政治的圈套。在国际社会特别需要抛开本国利益、政治立场,尽力去保护当地人民的生命时,只能用狭隘的利益和权力说话。其实,这也没办法,自从17世纪以来,我们的世界是主权国家系统,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与立场。不过,世界日益变小,利益日益互动的今天,我们需要逐步去摆脱权力政治的游戏规则,学会与不同者协调,学会与本国利益-国际利益之间寻找某种平衡,无论是现有的体制如何。在这个意义上,此次缅甸风暴灾难对缅甸政府、中国政府以及其他国家政府来说是一种考验。老百姓当然也必须进行思考。自然正在考验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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