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担心人口爆炸或灭绝

何亚福

前几天，杨支柱先生发了一条微博说：“现在地球上已经有接近一半人口的生育率低于世代更替水平，2083年将达100亿纯属扯淡，根本到不了2083地球人口就开始减少，而且无法逆转。人类需要担心的是人口不断减少导致人类灭绝，而不是人口无限增长。”

我回复说：“人口预测是不准确的，世界人口能否达到100亿，这是一个未知数。如果真的能达到100亿，我相信那时的人均生活水平比现在更高。如果既不强制少生，也不强制多生，我既不担心人口爆炸，也不担心人类灭绝。”

杨支柱回复说：“人类灭绝是可能的。没有任何一种物种生得太多让地球崩溃了，但已经灭绝的物种已经很多。不育、不婚、丁克、同性恋似乎都在增加，育前死亡降低有限，在北京、上海多年来已经30％的人无后，如果大多数人生两个，一个和三个的相抵，生四个或四个以上的肯定远不及无后的多，人类灭绝是迟早的事。”

我回复说：“在可预见的将来，人类不会因为生得太多或生得太少而灭绝，但某个或某些民族可能会灭绝。虽然东亚和一些西欧国家的生育率很低，但非洲、南亚和西亚很多国家的生育率仍远远高于世代更替水平。”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台湾的总和生育率一度超过6.0，人口自然增长率一度超过30‰，使台湾面临较大的人口压力。从六十年代开始，台湾人口政策是提倡少生，生育率也不断下降，2010年总和生育率仅为0.895，现在台湾不得不鼓励生育了。现在看来，台湾当年提倡少生其实也是不必要的，因为当年即使不提倡少生，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生育率也会自然下降（当然，现在这样说，其实是“事后诸葛亮”）。

韩国的生育率和人口政策的发展过程也与台湾相仿。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韩国的人口政策也是提倡少生，提出了“我们就生一胎吧！”、“两胎也多！”、甚至出现了“即使生一个，三千里(韩国面积简称)也满员！”的鼓励不育的口号，降低生育率的愿望何等强烈！然而，随着韩国生育率的不断降低，韩国人又开始鼓励生育。2009年韩国的总和生育率只有1.15。美国人口专家保罗-翰威特发出警告说：“韩国徜若不能提高生育率，到2100年人口将减少三分之一，到2200年将只剩140万名韩国人，最后导致韩国人在地球上消失。”韩国大国家党国会议员代表安商守也表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使国家衰落或灭亡，应带着这种危机意识进行应对。”

不但台湾和韩国如此，事实上，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世界人口迅速增长，当时很多人担忧地球上的人口会一直增长下去，大大超出地球的承载能力。然而，进入八十年代以来，全球人口的生育率逐渐下降了，而绝大多数国家并没有实行强制的计划生育。这说明，担心“人口爆炸”或担心“人口灭绝”，都是以某一时期的生育率来无限地外推到未来，因而是没有根据的。几十年之后，台湾、韩国或西欧一些国家的生育率是否会回升，现在断言还为时尚早。

我以前在《尊重生育意愿的多样性》一文中已说过：有人指责丁克：“如果一个孩子也不生，人类不就绝种了吗？”也有人指责想生十个孩子的人：“如果每对夫妇都生十个孩子，人口不就爆炸了吗？”其实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可能人人都想当丁克，也不可能人人都想生十个孩子。在自主生育的情况下，人口既不会爆炸，也不会绝种。

综上所述，人口的发展有自身的规律，当生育率过高时，不必担心“人口爆炸”；当生育率过低时，不必担心“人口灭绝”。无论生育率是高还是低，政府都不应强制干预生育率。也就是说，人口政策应该“无为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