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古代性灵派文人

           李奉先 文

   著者谈不上是大家，连“小家”还没来得及社会认可，却想以“中家”之身份评谈古人之性灵学派，著者勇气可嘉。

   “性灵派”依著者的意见，就是“有个性、有灵性，追求物我同体的文人学派”。他们的文章可以称之为“个性文章”或“大宇文章”，至少目前我是这么认为。自我表现欲十分强烈，乃至接近迷醉乎疯狂，是性灵文人的一大显著风格，谈及性灵，我指下的键盘也会为之眉飞色舞。文学的大境界原本就是没有界限的，我姑且知谈谈中国古代的性灵文人，至于外国的这类品格有待日后著书以谈。

   性灵之作本来就是纵横驰骋的游击文学，可林语堂先生硬是只把十六世纪的袁氏的公安学派成为“性灵学派”，我觉得这样的眼光多有近视主义。林黛玉说有了奇句，平仄也无须讲究，单凭这句话，也能入列，只是曹雪芹让林家姑娘这么说的罢了。那阮籍还会演奏《广陵散》，他的品格够味够坐性灵派的头几把交椅，那祢衡比阮籍更有魂有魄，可以说是个超人，弄性灵他比谁都知道性灵；再往前梳理，庄子够鸟的，妻子死了竟击缶而歌，谁还有他逍遥呢？

  性灵文人的大脑血液循环旺盛，他们的体格姑且不再讨论之中，可他们饱满的精神、不知疲倦的毅力和他们的狂狷气质，现在的文人仍都会自叹不如。尽管有些人不大赞同他们的处世哲学，可我独认为我们虽不敢东施效颦，但仍可学之性灵精要，做回性灵文学的大回归。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可性灵人的性格另类，脱俗盛期，才华卓群。他们的智商很高，甚至一目十行，记忆惊人。祢衡一到曹操的阵营，竟能把对方的能臣武将一个不漏地骂了一遍；阮籍写起文章来也是文不加点，一气呵成，读起来可圈可点，浑然天成。性灵人能自抒胸臆，泼辣己见，喜恶均在脸上，嗜忌悉数脱出，即便冲突显达圣贤，也无所顾忌，甚至断命，亦不自惜。其人之气力、神经、情感、理智、学识、阅历与众不同，推崇者来性灵文人的缺点都认为是最可爱最闪光之处。这些性灵人如果假以时日，活至今天，我想给他们送纸条、发短信、求签名或送情书的人，一定不少。性灵的人，人多爱之性灵，但若久之相居，则避之距离，予以敬畏。性灵文人大多刻薄寡恩，或慷慨仗义，或桀骜不顺，或洒脱放浪，但他们的才思都是时代的翘楚。文学之美仅辞达而已，性灵的文学却旷野暴雨，或清淡自然，或怪妄形骸，狂澜即倒，大厦将倾。他们以此癫狂，不亦乐乎。此诚文辞世界的魅力所在，大宇文章即便人情练达也自叹不如。性灵多怪才，可他们鄙视凿斧文人，遂清名留世。

坦言之：我是素食主义的实习文人，可我钟爱性灵诸公，我之兴趣、志气及我之宇宙观念，大多与诸公相通。每读这些作古者的文笔，总是亢奋失眠，感慨良多。我也许仍端于庸人之列，或不自量，竟与文尾之处罗列性灵文人的排行榜，欲与大家切磋已。此表如下：

古代性灵派文人排行榜：

1．  祢  衡

2．  庄  周

3．  金圣叹

4．  嵇  康

5．  陈  东

6．  朱淑贞

7．  袁  枚

8．  杨  修

9．  屈 原  10李卓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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