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理和卡兹的英语小班,正好是一个下课一个上课。博奥回来早的日子,就和我一起走路去接卡奥理,不管怎么说,白天是越来越短了,哪里放得下心,让小丫头一个人穿过那座阴森的公园呢。再说,这小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上次放学后和一个小同学约好一起回家,她在路上就把人家给吓哭了,问了她,她还振振有词地说:那风在我脚边刮起落叶,我还真的以为是有谁摸我的脚呢。
卡奥理骑着她的小红自行车,带着红色安全帽,身上斜挂着反光带,从我们对面飞快地迎了过来,一脸的兴奋,丝毫也不害怕的样子。
小镇的夜景很受看,一排路边的立地竖灯,走过的时候就会有淡淡的音乐响起。以往是开着车呼啸而过,哪里能体会到小镇上细腻的风情呢。
其实这是拥有八万人口一座城市,虽然算是三级城市,但感觉上是我想象中的小镇,我就习惯叫她小镇。
平时开着车转来转去,还以为这里是一片平地呢,直到骑了卡兹的自行车才惊觉,原来这里竟是上坡下坡,那个累呀。看卡奥理风驰电掣地骑上坡,一点不显累的样子,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说给博奥听,博奥笑得缓不过气来,后来才知道,把自行车调到3档就是爬坡档,就算是上坡,也如同履平地一样轻松了。呵呵,原来如此,不是卡奥理的实力了,我又有理由以为自己年轻了。
小镇的中心区就是两条老街道,白天这里很冷落,大多数的人都集中到了后建的两处圈楼,那里有大大的停车场,有各种大超市和娱乐场所,老街就显得落寞不堪了,这街道上的各种店铺,在汽车未普及的年代,曾经无比的辉煌过,那些老店铺的感觉,依然是残留着繁华落尽的风韵,也是我喜欢的一种感觉。而店里的人,想必是日子依然丰盈,态度不急不躁,悠闲得令人疑惑,后来才听说,为了保护这些延续着这座城市历史的老街道,当地市役所是有政策的,比如说免税收给补贴什么的。原来如此呀。
到了晚上,这些老街道才显得生机勃勃起来,白日里看不见的街边角落里,点燃了一盏盏橙黄色的灯火,行人也多了起来,街上竟飘出了烧烤的炭香,小小的拉门,短短的门帘,偶尔有穿和服的半老徐娘,在灯火中荡漾出诱人的笑声,有成帮结队的单身男女穿过街道,留下一缕缕青春的香气,还有单独出入的中年男人,一个人也能把酒喝得滋滋有味,更有那些妖艳的穿得像好莱坞电影里的酒会一样的衣着的陪酒女郎,使这个小镇是夜晚充满了诱惑和香艳。
博奥提议去吃点夜宵,卡奥理当然不会反对,一想到我不用像以往那样因为要开车,只能喝茶,当然举双手欢迎。
那家车站前面的小店,在星期一的晚上有点冷冷清清,但博奥说这里的南高梅酒酿得非常好喝,而且小菜也不错,据说是他家乡下老奶奶自种自收自腌制的,果然,尤其是黄瓜,清脆芬芳,就是价钱贵了些,一根要350日元,不过一想到那个弯着腰的老奶奶精心精意的劳作,倒也值了。只是梅酒我倒没觉得怎样,比较起来似乎爱蔷酿得更适合我的口味,小声地说给博奥,喜欢看他很气馁的表情。
遗憾的是没有带相机出来,没有拍到那些漂亮的小碟小碗和精美的小菜。只是卡奥理拿了我的手机拍了她的饮料,淡紫色的饮料里面插着一根淡蓝色的苏打冰棒,淡紫色里面隐约着亮晶晶冰块,而淡蓝色的苏打冰棒漫漫的熔化成一丝丝的蓝色,很魅惑的,名字好像叫“魔女的泉”。但卡奥理好像并不是很爱喝,她的小心眼里就是要馋馋卡兹罢了。
出了小店,回家的路不到200米了。风里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而微醺的心情很适合这样的夜晚。爱蔷说她希望老的时候希望去冲绳居住,那里四季常青永远的夏天。我和她正相反,我更喜欢四季分明,尤其是微冷的季节,那么就在这里了却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