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护照搁在抽屉,离上次使用的时间差不多快接近二年了。
最近一次回家乡,是四月底。隔天恰好又遇上五月假期。相关单位都放假没有办公。临走的时候,家人一再交待,如果想要再次签证的话,必须亲自到相关部门走一趟。
猫打算月底的周五,等待珍爱放学后一起回去。然后他们呆到周日下午先回莞。我如果能在周一办完证件,就当天自己搭乘班车回公司。如果当天时间不充足的话,可以再停留多一个晚上。真不明白这算啥叟主意?心里觉得大家都不用这么折腾。什么时候独自回去好呢?爸不再唠叨了,不过怕我这磨蹭的个性一拖再拖,到也暑假依然无法成行。最后,还是在三筒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忍不住又在一旁念起经来。
嗓子好像不疼痛了。吃了药后,却一直打瞌睡。左手臂感觉到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我对猫说,可能是中风了。他说是我无事乱猜测,有可能是因为睡姿不好,有时候长时间睡一个方向也会造成手臂的不适。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电视机。新闻频道整天让它播放着,屏幕上不断出现一些令人心碎的画面。零八年似乎并不是一个吉祥年。汶川地震发生后,面对那些灾区苦难的人民,还有那些站在第一线不分昼夜进行救援的人员,我们除了在千里之外怀着祈祷的心,当下最实务就是行动起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如果什么都不行动,那起码对身边的人,应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生活。
今天早上,珍爱就读的那所学校也进行了为灾区人民捐款献爱心的活动。昨天放学后,她带回来一张通知书,接着赶快询问我们的意见。我们当然是表示支持她。如果她个人愿意的话,可以把她所有的积蓄全部捐赠。这下珍爱可犯难了。她说把全部零钱存款捐出去并没有意见,可是这下她不就成穷光蛋了吗。我陪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安慰着说,你日后再一毛一元地存吧,现在我们能平安地生活着,是多么感恩的一件事情。商量到最后的结果是,小家伙对学校这次的捐助活动积极地响应,捐出五百元。
其实数额多少我并不是很在意。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个社会拥有爱心。
公司明天也会动员全体同仁进行捐款活动。听三姑妈说,远在美国的大姐夫也捐献了个人的一份心意。这一次地震过后,愿那些逝者安息,侥幸存活下来的生命,祈求他/她们能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许多伤痛是无法用文字描述出来的。比起种种,我的日记确实一直在无病呻吟。
——080516
熟悉的医疗所今夜不营业。晚上九点抵达那边才知道。
医生的丈母娘目送我上车的时候,一脸抱歉。
当时真不知道去哪里好。临天桥边的那家已被自己列为黑店,打晕也不让抬进去的那种。白天本来就没有打算因这小小的感冒就去打点滴,可是,牙痛却是突然来袭。百般无奈,只好折回,选择与公司隔一条马路的那家诊治。
这一刻所谓的安全感,就是熟悉吧。
新诊所这边,接待病患的时间是晚间九点。
看到大门标明的上班时间,当下也不管那么多。趁夜诊的医生准备更衣,立马坐在桌子旁边的小板凳上,咧哩啪啦地主动描述起不舒服的症状。医生可能察觉到我担忧的原因,反而微笑着安慰说,不要急,帮你看完诊我再下班。
十分钟后,到窗口取了口服的药品。接着在护士的带领下到三楼的注射室打点滴。老天爷,四瓶,起码要二个小时以上吧。能不能少吊一瓶?协商无效,只好乖乖地顺从了。
注射室里面还有四、五位病患。初趟进这里的时候,环境的整洁与宽敞,令我有置身五星级酒店的感觉。特别是着装粉红色的护士小姐,她们戴着口罩更添加了一种神秘。这样形容有点罪恶。不过逐个盯着她们的眼睛的时候,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用去看药方,我都猜得出输液的大概。应该是消炎类的吧。
护士在我的右手作皮试。透明的液体进入左手的血管时,没隔多久皮肤就有发痒的感觉。接下来血管慢慢地变红。感觉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护士给我的解说是,那药水是带刺激性的。若身体感到不适,得随时告知她。
同室里打点滴的人,大家都在观看湖南电视台的赈灾节目。一护士时而催促坐在最前方的那位患者缴费之类的话。后来从坐在自己后方的清洁工阿姨那边了解到,原来此女子也是一人来这里看病,由于匆忙忘记带钱包。她告诉护士已打电话给先生了,一会先生就会把钱送过来。可是经不起护士小姐的再三催促,从她再次拨打给老乡的电话交谈中,我知道并没有联络上那位所谓的先生。一脸的着急。
了解到情况后,当下我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
如果在输完点滴后,这位女人的先生或老乡都没有出现,届时就帮她垫这一次的费用吧。电视屏幕上一直在呼吁为灾区的人民做爱心的捐献。如果能为与自己最近距离的人群解决某些窘境,我想那也是一种实质意义的事。
思想上我一直是很极端的,如果一个年轻人目无尊长、漠视亲情,尽量TA对这个社会贡献很多很多,我个人也不视之为有爱心的人。路上行乞的影子偶尔也会看到,当你在伸出所谓的布施之手之际,先问问自己,你是如何对待你的家人?
爱,应该从身边做起。
在吊第三瓶点滴的时候,所幸,我看到那个女人的老乡出现在注射室。令自己有点惭愧的是,那位老乡,竟然是穿着本公司的厂服!后来十点多,猫携着珍爱到这里,我告诉了他这一件事情。不知道那位女人的先生忙碌啥事情去了,这样的夜晚、在一个女人需要你的时刻,你身在何方?
好耳熟的一句话。
以上的一切,已是属于昨夜的事情。
输完点滴后回来,并没有感觉什么异样。可是半夜却辗转难以入睡。一直感觉到心悸。
天不知不觉就亮起来了。
这一瞬间我在猜测,有可能是前些日子暴食过量,所以才可以借由这种种的不舒服来减轻体重。土豆听了可不要往心里去哟。对了,昨晚莫名其妙地梦到许多面孔。有时候我很难理清,到底梦里梦外哪时候说的话才是最想说的。
晕晕沉沉的一天又来了。除了进行补眠,我想所谓婚姻,在某些时候,它的存在仅仅是在某一个需要陪伴的时刻,让某一个人能找到适当的身份出席。特别是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当你独自醒来,面对无边的黑暗,脑海就会禁不住胡思乱想。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不去谈论孤独,那像一场疾病。
——0517•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