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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博报 由你开始

2008-05-17 18: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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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亲我的爱


    有一份爱一直伴随着我。这份爱,存贮在声声的祝福里,温暖、浓烈、醇厚、绵长,如同一股淙淙的清泉,滋润着我生命的根径;如同一缕柔柔的春风,轻抚着我生命的枝条;如同一袭熠熠的星光,照耀着我生命的年轮,让我生命的树茁壮、蓬勃,婆娑的风韵,翩然在人生的旅程上。她就是母亲给我的——爱。

    母亲从小就饱经磨难,历尽沧桑。小时候为了躲避日本发动侵华战争的战火,从开平市(县)逃难到了现时的地方.她与父亲结合后,诞下七个孩子。我的上面有三个哥哥,下有三个弟妹。我没看过母亲年青时的样子,在我懂事的时候,她已是个中年人。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她身上总是穿着打有补丁的衣服。她身材壮实,圆圆的脸庞透出干练和精明,柳眉下的双眼透出刚毅和慈爱。她正直、勤劳、泼辣,做事风风火火、干脆利落,甚至跟别人伴嘴吵架也理直气壮、当仁不让,在生产队里有很高的威望。那时候,她是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常牵着我的手带我到大队参加会议,使我小小的年纪就懂得了很多道理。

    那时农村的生活艰苦,尤其我家人口多,兄弟妹都还小,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一锅清清的白米粥伴着一点盐巴,就是一天的主食,吃完后转身撒泡尿就饿了,连饭都吃不饱.在最困难的时候,还上山采过野菜、挖过藤径充饥。但目不识丁的母亲却非常注重教育,节衣缩食,勒紧腰带,为了儿女将来的前程,先后一个不落地将每个儿女送进学堂,还把两个哥哥和我送进了高中的校园。

    当我上高中时候,几个哥都可以出来挣工分了,生活稍有好转。我第一次离开家,寄宿在学校里,一天只有一斤的大米标准伙食,那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总觉得吃不饱。有个星期六下午,我刚跨进家门,就对妈妈叫嚷肚子饿,母亲十分心疼,马上就下厨房给我煮饭,从此,每次我从家里回学校,她都会将煮好的米饭压得实实的,上面再把一些我爱吃的菜装在饭盒让我带回学校吃,还常常将家里省吃俭用的一点钱让我零花,要我肚子饿时到外面买点东西吃。每次我离开家回学校,她都是千叮咛万嘱咐,那爱怜的目光一直将我送出家门很远很远。

    虽然母亲没受过什么教育,但她有一份朴素的爱国情怀。这种情感,应该是基于她少年时颠沛流离的生活带来的苦难,满足于今天这安宁的生活状况,而这种稳定的生活得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只有国家强大了,国家才不会受别国欺侮,人们才会过上好的日子。

    记得我上初三那年,刚刚当兵的三哥随从深圳龙华调往广西的部队到了广西。那时中越边境已战云密布,她每隔几天就催我给三哥写信,叫他遵守部队的纪律,好好训练,学好军事本领,保卫好我们的国家。在战场上不要当逃兵,争取立下战功。在战争进行期间,她坐立不安,几乎天天烧香祈福,担心三哥的安危,直至战争结束,收到了三哥的平安信,心才安定下来。

    自那以后,我就发现原来母亲是个十分迷信的人,每每有什么心愿,就会烧香祈拜,在那个大力批判封建迷信的年代,她作为生产队的干部依然在家里偷偷地求神佛拜,无所顾忌。她在祈祷时,双脚跪地,双掌合拢、不时叩拜,一副虔诚、念念有词的背影,成了她雕刻在我心中最清晰的影像。

    接近高考的一个星期天,我正准备回学校,又看见母亲在神灵面前烧香祈拜,双脚跪地,双掌合拢,一副虔诚的样子,祈求神灵保佑我考上大学。我看着她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受过新时代思想熏陶的我,讥笑她:“妈妈,你怎么这么迷信,这样有用吗?”而她头也不回,低头做她的事。事毕,责备我:“小孩子懂什么”那时候,少不更事的我还不理解几千年的封建残余思想依旧根深蒂固地在人们的头脑里延袭着。今天,我已懂得了妈妈的心,她把心中对我的美好期望托负在神灵上,希望神来保佑我有个美好的前程。我不知道当时的那句话是否亵渎了神灵,破坏了她心中美好的祝愿,总之我没能考上大学,让她失望了,我感到很惭愧。

    高中毕业后,我当兵来到了部队,收到的信里面最多的是母亲的关切、鼓励和嘱咐。退伍后,我远离家乡,收到的信里面,依然是母亲给我的问候、叮咛和祝福。我从学校离开老家的二十多年来,在与家乡的连线上风尘扑扑,来来去去间,常能吃到母亲为我补做的只在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家乡风味的小食,看惯了母亲在神灵前的背影,听惯了她关于人生的絮絮叨叨的说教和深情的祝福的话语。

    母亲的一辈子几乎都是日间头顶太阳,晚上披戴星星,不停地劳碌着,如同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声音脆亮,动力强劲,不疲不惫。那时候,她既要张罗生产队的工作,还要照顾好家中的一群儿女。一大早煮好一天的饭后,就跑出家门,村头村尾就回荡着她那“开工囖!”的叫喊声。分田到户后,她把家里的生产打理得整整有条,还将自己种出来的花生,榨成花生油一罐罐地贮存起来,每次我回家,她都要我带到外面的家里用,而我总是嫌麻烦。“外面买的油那有自己家里的好吃啊!”有时我实在拗不过她,也只好顺从,不拂她的心意。

    我不想母亲的晚年还那么辛苦,经常在她耳边游说,试图说服她。那一次,我如愿地将她接到了我的身边来,可她操劳惯了,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清闲的生活,整天叫喊着不习惯,住了不到一个星期便逃之夭夭了。母亲啊!母亲,我多想在您的身边尽孝,与您一起生活,报答您的恩情啊!但您无法割舍对故土的怀恋,我无力改变您勤劳的秉性,我也无法推卸您传承给我的对家的责任。

    母亲已介八十高龄,曾经强壮的身体已变得十分瘦弱,那满头的黑发已如银似雪,满脸的皱纹,走路蹒跚,趔趔趄趄,两眼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今年三月份的一天晚上,侄儿从老家打来电话,说几天前母亲突然中风住进了医院,那一刻,我脑子突然间一片空白,惊愕地呆立着,久久说不出话来,心里满布悲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侄儿停了一会说: “怕你担心!”  每次我在电话上与母亲通话,只有她的千叮咛万嘱咐。当我问起她的身体和家里的情况时,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她希望我在外面生活得好些,不想我忧虑。这次,也肯定是母亲的意思吧。我生怕见不到母亲了,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当我一眼看到母亲安坐在家里的那一刻,我的心潮翻滚:在惊喜、欢欣和激动中掺杂着难过、惭愧和哀伤——母亲的思维已经混乱,见到我回来了也没有了以前那样的欢欣,说话已含混不清,身体更加瘦弱,象是晚风中飘忽的烛火,随时会失去光芒。

    这就是我的母亲吗?这就是我那个充满慈爱的母亲吗?这就是我那个激情澎湃、风风火火的母亲吗?是的,她就是我的母亲,一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是将我带到人世间的人。她象一支烛火,熊熊地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儿女;她象一颗参天的大树,护佑着儿女,为儿女遮风挡雨,撑开一片荫凉。我就象是她手中放飞的风筝,不论飞得多么的高远,也都飞不出她的牵挂和注目。她将深沉的爱融化在深深的祝福里,我一直生活在她的祝福中。这祝福,让我跨过了人生路上的每一道坎;这祝福,让我感受了人间的温馨,这祝福,鼓满了我希望的帆逢

    这时,我多想再听她唠叨人生的道理;我多想再看到她在神灵面前虔诚的背影;我多想再看到她如以往一样见到我时露出的欣慰目光以及绽放的盈盈笑脸。岁月的流转正在一点点地侵蚀她的体魄;迟钝她的思惟;消融着她的神韵。但她的意志刚强、生命力坚韧......

    我帮父母打扫清爽居住的房子,安顿好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吩咐好亲人要照顾好父母亲和要注意的事项,在父母的身边陪了三天后,在依依不舍和内疚中又要走了。    “妈,我走啦!” 当我转身跨上已在呜鸣中的摩托车向她道别的时候,母亲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佝偻着背,抖动着嘴巴,口中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话语,那双混浊的眼睛爱怜地看着我,透出慈祥、欣慰和关爱。

    虽然我没听清母亲的话,但我明白,那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一串祝福语。这么多年来,我己经习惯了,甚至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神经麻木了,而此时此刻,听着她那含糊不清的话,望着她瘦弱的身体和疲惫的神态,孟效的那首《游子吟》的诗句,回荡在我的脑际:“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我的母亲,平凡的母亲,深情的母亲啊!您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我,给我连绵不绝的爱,不停地为我祝福。顿时,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感,在我的心里澎湃、升腾,象是感动,象是愧疚,象是忧虑,又象是温暖,我眼眶的泪水在涌动、流淌、泛滥......

    妈妈啊!您用一生心血,浸濡了一份血肉相连的亲情,这份亲情浓浓烈烈,历久弥坚,恒久不变;您用一生向我倾注了爱,这份爱深深沉沉,丝丝缕缕,连绵不绝。您给了我智慧为我树立了航标,让我在人生的航程上,面对惊涛骇浪可以从从容容,处变不惊。我复制了您的刚强,是我历练的磨刀石,我粘贴了您的勤劳,是我事业的推进剂,我收藏了您的教诲,成为我处世的座右铭。您给我的爱,伴随我走在天涯海角,如同太阳绽放的光芒,温暖着我生命里的每一天。

    妈妈啊!就算我是最优秀的作曲家也写不好为您歌唱的音符,就是我用世间最华丽的辞藻也描述不出我对您的赞美,就是我搜刮尽所有衷肠,也表达不出我对您的感激。

    又是母亲节了,妈妈啊!让我在远方默默地为您祝福吧-——
    母亲节快乐!开心、健康、长命百岁!.....

                        2008  05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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