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二《满江红》上部开篇（总篇之七）

 

字幕·画外音：

中华民族五千年血与火的历史，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动力和源泉。

岳飞的光辉形象，作为爱国民族英雄的伟大旗帜，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爱和敬仰。脍炙人口的词作《满江红》强烈地抒发了华夏儿女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和爱国情怀，深刻地揭示了我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和社会道德理念繁衍升华的历史轨迹，生动地颂述了这一人类文明史上空前的史诗般的瑰丽篇章。

拣起那些尘封已久的、残留的、沉重的历史碎片，却由此激扬发轫、诠释嬗骞出了中华民族文化史册上这波澜壮阔且哀婉悲怆的动人一幕……

——谨以此剧纪念伟大的爱国民族英雄岳飞诞辰九百周年！

 

  大型古典史诗剧《满江红》电影文学剧本

  上

朝霞如织，莽原旷野的地平线上五彩缤纷，气象万千。

天籁之光辉映着的锦绣山河壮丽如画——戎装披风的岳飞等大队宋军将士英姿飒爽、金戈铁马，旗帜鲜明、策马奔腾似滚滚洪流，气势磅礴。

一双双血气方刚坚贞不屈的眼睛，一张张楞角分明鲜活动人的面容。

千军腾云驾雾、万马驰骋跳跃，嵯峨溪园青缕如烟、疏林广野似水流年。

《忠魂曲·岳飞之歌》：

——古道孤村杨柳岸，社飨农酿草堂前。

缅怀寒暑父老恩，思念春秋手足伴。

七尺男儿三尺剑，栉风沐雨莫等闲。

烽火鼓角靖康耻，荣辱沧桑铭心间。

曾几何时：荣华富贵，纸醉金迷，弹冠相庆，歌舞升平。

曾几何时：饥寒交迫，寄人篱下，含辛茹苦，度日如年。

曾经得危机四伏，吞仇饮恨，内忧外患。

曾经得一腔热血，风雨兼程，千难万险。

舍生取义，誓雪国耻。

金戈铁马，力挽狂澜。

气贯长虹多壮志，驰骋沙场斩凶顽。

朝洒热血遍寰宇，夕炳精忠启后贤。

魂牵梦绕，神州家园。

壮士冤泪不轻弹，英雄无悔齐声唤——还我河山！

长相望，费思量，壮志未酬空悲悬。

罄南山之竹而书情无尽，淘东海之波也流恨难挽。

风波竞喋英雄血，江河无语天地寒。

告慰英烈山河在，忠魂日月共璀灿。

——马蹄声碎，踏动古道上冷落的飘叶；众志成城，迎着曙光前赴后继。

 

彤云密闭、风雪交加的黄河河谷。夜。

树大根深的河套野冈密林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怒火喷射——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岳飞他们！

身披软战、马摘銮铃的众人牙关紧闭，顶风冒雪……鱼贯穿过林子中的浓霾重雾，抖缰拍马、急急地悄然前行。

朔风凛冽，茫茫雪坡林海、漫漫拈絮橐绵。

倐然间，前方横亘林峦绝径、断头港陌。

装扮各异的骠骑壮士们停止了前进。

面若冠玉、目光闪烁的岳飞策马登上高堤，手搭凉蓬凝神远眺。

身后牛皋等见知分晓，马打盘桓诙谐地窃笑道：“大哥大哥！咱就这样暗渡陈仓来抢皇上呵……我看是肉包子打狗，只怕血本无归？”

王贵、刘金旺等亦拍马来得近前：“岳大哥！别让我等看管粮草……你也让我等上去吧！我要给俺一家子人报仇雪恨呵……”

岳飞苦着脸：“别光站着说话不害腰疼——就你有仇！师太她老人家一辈子悬壶济世……泓莲菴上下她碍着谁啦！道真道成师兄……麒麟村老小，张显一家，金旺满门！汤怀弟、邦杰弟，施全、吉青、梁兴赵云周青……这金贼也就是披着张人皮就是了！就是爹爹和二师兄……”

汤怀的声言充满悲痛：“大哥如此安排肯定有根有据！如果我等只顾得雪恨报仇一路砍杀……到时候都把性命搭上了，谁来收尸？”

岳飞狠狠地瞪了汤怀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遂带住打着喷嚏躁动的坐骑冷峻地长声道“为兄的也是铤而走险！凭咱这八百来号人……就得按咱计议的办！要让金贼受惩罚、遭报应……投军不果！咱弟兄们也得未雨绸缪按部就班……粮草最要紧！须知这上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啥状况都有可能发生！情况不明、乃兵家大忌呵……咱这是去救驾？”

牛皋按捺不住地插言道：“岳大哥！你说康王赵构这个‘兵马大元帅’到底能上哪儿去招兵买马，徽钦二帝他们走的是这条道吗……王贵老弟！咱这八百多号弟兄们……哪个不是家破人亡、苦大仇深的呵？”

岳飞心酸地恨声道：“连皇上都让人逮去了……奇耻大辱呵！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历朝历代……这场灾难咱大宋天朝平白添了多少怨魂野鬼……王贵弟，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吧呵！这地儿就你还熟……树大林深，易守难攻！尔等还可速为接应……”

前面密林深处传来暗号，有探马赶回来跪告：“禀报岳大爷！前面南集镇乃圣上必由之路……正有金贼大队兵马车仗？”

岳飞等豪气顿生，情辞恺切：“弟兄们，不打无把握之仗！此战只求速战速决……血债要用血来偿！这些残无人道、披着人皮的豺狼……罪孽深重、恶贯满盈！他就是跑到天边咱也要把他给追回来……”

王贵、刘金旺、施全、吉青等留守人马皆心照不宣、若有所失……不得要领地目睹着岳飞他们义无反顾，马不停蹄、雪花飞溅而去！

 

风雪弥漫的南集镇河埠码头。夜。

余火未烬的篝堆旁，人仰马翻的几堆战阵。

金军一营兵将像炸了锅似的倾巢出动，明火执仗。

青面獠牙的金军大将胡沙朴声嘶力竭地嗥叫道：“果然是天朝老帅宗泽和张所的旗号……他们人马不多！这天朝气数已尽、已经没有高人了呵，老狼主有令……立功受赏！弟兄们，给我上呵……”

更多的金军兵将呐喊着蜂拥而来，刀枪并举、烽火连天。

尖嘴猴腮的勃董策马舞棒：“宗泽张所乃大宋天朝名将又是忠臣……精通兵法战策、久经沙场！如何势单力薄地前来踹营……”

贼眉鼠目的娄室附和道：“那还用说么！他们肯定是冲着他们天朝皇帝老子来得……可惜冲错了营！有血、有肉，有骨头……像是个人物？”

胡沙朴：“辱国之辈英雄气短……名将忠臣又有何用！诸位快……快着弓驽连环甲马动手呵！看本帅怎么收拾这几个老南蛮……”

冰天雪地，断壁残坛；短兵相接，血拼肉搏。

——冲锋陷阵的宋军兵马大元帅京都留守使宗泽、副帅张所，麾下将领付亮刘衍王策等面对层层叠叠势如攒蚁的金军兵将皆临危不惧！

一条枪神出鬼没，纵横驰骋无人能敌；究竟是上了几岁年纪，老英雄宗泽沉痛的目光中渐露失望之色：“张大帅！徽钦二帝却不在此……”

“是我等中了金贼的疑兵之计！”张所神情中亦即别样难以置信的苦痛。

——身先士卒、视死如归的付亮，刘衍，王策等。

远挑近打东奔西突，金军兵马却如潮水般死去活来、难分难解。

寡不敌众几近频临绝境——凛冽风刀霜剑，嘶啸箭矢荡空！

风暴雪狂，旌旗烈烈；刀枪迭擂，鼓角呜咽。

——刀光剑影、不断涌来，马嘶人嚣、烽火连营；

穷凶极恶的金军弓驽连环甲马阵围住了他们，张弓搭箭孤注一掷！

“嚓嚓嚓！”箭发如雨密不可分，刹那间笼罩战阵。

宋军兵马不断有人中箭坠马，大将老帅等人亦是险象环生。

几枝箭穿过众将士挥舞的刀枪，凶狠地扎在宗泽、张所的脊背上……众将士作困兽斗，冒险将主帅护住。

生死攸关，颤抖晃荡、遍体鳞伤的身躯终于坚强不屈地挺立起来。

深沉凝重的目光惨痛决绝地洒向敌阵——蓄势待发，拼死一搏！

阵前传来胡沙朴夜枭似的嚎叫：“两位老英雄呵！念在尔等忠烈可嘉的情份上也要你死个明白……你们大宋天朝昏庸无道的那两位昏君皇帝，早已过了白沟……这会儿可能到了他们的老家涿州！尔等中了我家狼主大帅的……金蝉脱壳之计了！可惜你们才来了这么点老弱病残……”

老英雄宗泽等万念俱焚、怒目圆睁，浴血奋战、视死如归。

突如其来、异乎寻常的奇迹发生了——勃董、娄室等穷凶极恶的金军弓驽连环甲马阵不战自乱、一阵人仰马翻！

——只见得敌阵中撞出来如狼似虎的几彪军马。

为首的白、红、黄、花、黑等几匹桀驯不羁的战马上……各自挺动着血气方刚、身怀绝技的豪杰壮士们枪挑刀劈大开杀戒。

“咚！咚咚咚……”战鼓声在血与火的雪夜中激荡廻响。

一杆战旗猎猎生辉——保家卫国·岳家义勇军！

宗泽大喜过望、拼尽余力，对张所大声疾呼了句：“又是他们……”眼前昏黑，精疲力尽地瘫趴在心有灵犀的老马背上。

帐内马灯高照，炭火融融。黎明。

卧榻上，白发苍苍的老元戎宗泽浑身伤痛，抖动着长长的胡子艰难地睁开眼睛：“来人呵！这、这是哪、哪儿呵……”

有帐前健将儿子宗颖宗方拖着伤体匍匐上前，惊喜异常地感慨道：“是爹爹活过来了！三整天了呵……父帅！父帅……孩儿在此？”

一臂之力的几个帐下军尉：“此间乃京都之地——牟驼冈是矣！”

宗泽颤巍巍挺动身躯：“怎么就、就你几个！张大帅哪……他们人哪？”

宗颖脸庞泛着悲壮：“父帅！张大帅他、他已经为国捐躯了……”

宗泽痛心疾首：“我的老、老伙计呵！众将听令……”

宗方悲愤地哽咽道：“父帅呵！付亮将军，刘衍将军、王策将军他们全都阵亡了呵……徽钦二帝他们已经走远了？”

 

冰林雪坡的牟驼冈，白雪皑皑的古道旁。日。

寒风凋零、琼枝摇玉，高高的树崖上晃动着极目远望的岳飞他们。

——阡陌广野、坎坷崎岖的路途上几见蠕动着衣不蔽体、拖老挟幼，兵灾祸连、流离失所，饥寒交迫、背井离乡的流民百姓！

岳飞情不自禁、百感交集，痛苦地收回了沉重的目光。

身后众多弟兄们皆默然无语、风尘仆仆，神情滞重、若有所失。

牛皋突然嘿着脸怪眼一翻：“皇帝他们已经走远了呵……岳大哥！想老娘了不是……就你这样何苦来，谁知我们想谁去？”

岳飞深沉，摇摇头意味深长：“英雄所见略同！奈牛兄弟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这告成宗庙！扬功名于无穷……若真正做得并非易事？”

牛皋似是而非地狡辩道：“咱这样秉持讨贼檄文！掩兵会盟、拼死劳命的图什么……哪里的公鸡不打鸣！不瞒大哥……你知道我没有多少心眼！可我琢磨来琢磨去……他皇帝老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人哪？”

岳飞甩去几脚残雪，疑惑不解地：“嗳嗨牛贤弟……此话怎讲？”

黑脸皂装的牛皋似乎成竹在胸，环顾左右侃侃而言：“天下大乱……乱世出英雄！有此良机不妨一试，咱弟兄们帮着把这天下打下来……让咱大哥做了皇帝老爷！咱们诸位就都是开国元勋……岂不壮哉？”

岳飞哑然失笑，朗声道：“谁吃几碗干饭……自己还能不知道！须知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天难谌、命靡常！达人知命，君子固穷……富贵不能淫，贫溅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辈堂堂正正男子汉大丈夫天年颐养世代相传，繁衍生息一脉相承……常言说的好！业命之道顺天之理，去恶向善、归根复命……兵灾祸连生灵涂炭，国难当头二帝蒙羞！岂有数典忘祖、落井下石玩世不恭、恣意妄为之理……与乱臣贼子禽兽金贼何异！时至今日你牛兄弟还给为兄的说这话……岂非还想着你那山大王？”

天性使然的牛皋心服口不服，踢腾着雪坡老树上的冰挂争辩道：“大哥你看你！兄弟不就是随便说说么……谁心里没杆称！小弟在太行山响堂寨，跟着王善大哥他们当山大王的时候，就是天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想杀就杀想砍就砍，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别说还就是快活自在！这如今为了他们自作自受的昏君娘娘跑断了腿，好多天没得酒喝……到底图得什么！你还不信……不信你问问施全、赵云、梁兴，吉青、周青兄弟他们？”

岳飞素面不齿冷笑道：“是为兄的亏了弟兄们了呵！江山破碎、亲人罹难多少无辜成了流离失所的冤魂野魄……你去喝酒吃肉！泱泱天朝上国多少无辜的黎民百姓背井离乡、饥寒交迫，还有谁……会想到独自快活！犯上作乱恣意妄为……这里是生咱养咱的神州家园呵！这类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乱臣贼子灭绝人性丧尽天良！如此荣辱沧桑……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天朝臣民岂止是人神共愤！眼前咱们的力量是弱了些，尔等谁若是……”

牛皋激凌凌打了个寒颤，急红了眼：“大哥大哥！小弟不是这意思，看你说哪里去了……小弟既然和弟兄们回来跟随你！谁若有三心并二意……天打五雷轰！听风就是雨，我得意试试你的……还不兴人家动动计谋！一根稻草还能压垮骆驼呵……不承想你也如此小心眼，师傅咋教得？”

众望所归，俱被牛皋的狼狈像惹得窃笑不止。

凛然冷峻的岳飞审时度势，正待开口——崖下传来人喧马嘶声！

有王横等引几员宋军校尉跌跌撞撞地上得前来，连连抱拳作揖：“卑职奉我家大元帅之命来请诸位壮士……”

王贵心神不安：“你家什么大元帅！与我等何干……”

来者似有一肚子的悲苦，下意识地忙道：“先谢诸位救命和护送之恩！我家元帅大人……乃是新登基的咱大宋天朝皇帝高宗圣上！敕封的东京留守使兼开封府尹宗泽大人……身负重伤看似不治！切实要见诸位……副帅张所大人和付亮、刘衍、王策将军他们为国捐躯，已经归天了呵？”

汤怀奇怪地叹道：“好加闪……好大的乌纱帽！要见我等……”

漫天阴霾、凛冽寒风中的旗幡猎猎。日。

人喧马嘶伤兵满营的宋军营寨零乱凋敝，似是而非。

中军大帐前宝纛大旗下，付亮、刘衍、王策等一拉溜几十具伤痕累累、冰冷僵硬的将士遗体在战骑的悲嘶中横卧雪丘。

“父帅呵！父帅……”痛不欲生的小张宪似小岳云般年华长相，绻缩在副帅张所和夫人（显然是自缢殉节）的尸身上嚎啕大哭。

岳飞等悲愤异常：“老元戎张大帅！这到底是怎么的啦……”

寄情缱绻、唏嘘不止的众将士流泪眼望流泪眼，断肠人哭断肠人。

 

中军帐内肃静庄严，压抑悲壮。

神情凄苦的宗颖、宗方等见罢礼，引岳飞等众人悲伤默立于榻旁。

老元戎宗泽回光返照，奄奄一息垂死挣扎：“惭愧呵！落难老夫宗泽无能为力了呵……多谢你、你们诸位少侠义士几、几番出手相助呵？”

——岳飞等皆心如刀搅，五内如焚欲言又休。

牛皋心直口快：“老英雄毋须多言……有啥事尽管吩咐好了？”

宗泽：“只贵岳家军可、可知昔日枪、枪挑辽、辽邦萧凉王的……那位御赐武状元岳飞岳、岳鹏举的如今何在！你们是不是知道他……”

岳飞局促不安地长叹道：“正是在下！这位是当年的解元牛皋……”

宗泽眼光一亮：“老夫虽然出身贫、贫寒，才疏学浅，奈国难当头！身为天朝子孙，却只有一颗忠心赤胆受命于危难之时……誓愿抗击藩夷金贼！但今已是心、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素昧平生却、却知各位少侠都是满怀忠义为国为民的！老夫求得各位同心协力共赴国难、剿除灭绝人性的……夷狄金藩乱臣贼子！迎还二帝还朝……如此奇耻大辱老夫死不瞑目呵？”

——帐外猛然传来几番人喧马嘶声！

看似鼠头獐面、文官装扮的汴京王师留守大营参军杜充装模作样，率肥头阔腮蛤蟆眼的副将刘经、兵马钤辖杨邦乂等急急赶到。

众目睽睽、悻悻相惜，痛心疾首、相对无言。

岳飞泪流满面：“国疆崩丧，孤苦亡告……只需老元戎身体康复！我们天朝大宋王师亦即渡河北征……讨伐夷狄藩金乱臣贼子？”

生命攸关之际，须发皆白的宗泽老泪纵横：“天可怜见……有缘得识诸位贤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势所趋！以现有天朝王、王师已不、不足以迎还二帝……国不可一日无主，大宋天朝新君已、已在应天府即位登基！无人保驾，处境危急……金贼敌酋兀术引领十万精兵强将还在追杀！尔等可代老夫整顿兵马速往护驾呵，并将我等的虎符帅印回复圣上，老夫死得其所……传我这最后一道帅令！当授岳贤契天朝大宋兵马都统大将军之职！代、代本帅掌管三、三军……并有虎符令箭、盔甲战袍俱在！其他各、各位皆暂授、授统制将军之职，此乃天……天不绝我天朝大宋呵？”

“请老元戎大人三思……收回成命！恕晚生岳飞无功不受禄……”事发突然、事关重大，岳飞为难、举棋不定。

宗泽肝胆相照，声嘶力竭：“这哪里是什么功名利禄呵——此乃男子汉大丈夫受命于危难之时！老夫一息尚存、皇天可鉴，驱逐鞑虏保家卫国……请岳贤契接令！我大宋天朝的江山社稷，臣、臣民百姓有救了呵……”

宗颖宗方挣扎着含泪将两方虎符帅印郑重其事地交在了岳飞手上。

“精忠报国，万死不辞……”岳飞无奈拭泪跪地，双手接印。

“杀贼！杀贼——此有精兵五千，天朝还有人马千万！杀贼呵……”宗泽突然间挺身而起，手指远方连连大声疾呼，怒目圆睁直到咽气。

 

彤云密布，冰天雪地里的牟驼冈上朔风凛冽、灰飞烟灭。

依然众将士面前多了很多的新坟茔。

人默马嘶中一双双坚贞不屈、哀伤激昂的眼睛；

一张张楞角分明、英勇悲壮的憔悴面容。

身负重任、浑身充满阳刚之美的岳飞已是穿着盔甲披风、风采照人，英俊异常、威风凛凛；牛皋等众皆英勇悲壮、义无反顾。

——‘大宋天朝兵马都统大将军·岳’字宝纛大旗在飞雪中巍然屹立！

血气方刚的岳飞长长地吁吐出了口气团——睿智坦荡的目光坚定地环视军容不一的大队兵马，毅然决然地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顿时鼓角齐鸣——旗幡猎猎、众志成城，大军麾动、旗帜鲜明！

先锋官牛皋在副将吉青、梁兴两骑的催促声中对众将军拱身抱拳：“恕兄弟先行一步！咱们就应天府见……”

满脸鄙视之色的参军杜充刚愎自用，心怀叵测地对心胸狭窄、恼怒的刘经等讪笑道：“颐指气使的什么……拿着根鸡毛当令箭！几个乳臭未干、名不见经传的愣头青……能成什么大气候！他张邦昌还当了几天的皇帝来，可能是滋味并不好受……济南府太守刘豫献关降敌，金兀术大军追着咱新万岁爷打！大宋天朝气数已尽，收复失地重建家园，谁能有那本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见风使舵，至时咱们弟兄们都要多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