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鲜花等郎开

（小说）

1

水秀鸡叫第二遍就起床了，她麻利的洗漱后就站在了汉江边。早晨的雾浓浓的，汉江水面沉浸在一片又一片的雾霭里，朦朦胧胧的雾此刻把整个山山水水都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又令人浑身感觉有点儿寒冷的初冬，这时候我才知道水秀要去镇上读书了。我站在水秀身边，看着水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望着她背着的书包，心里想马大叔也不来送水秀，让娃娃一个人去镇上读书，他放心么。水秀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担心，她一双大眼睛仁骨碌一转望着我说：“林哥，你这么早去城里吗？”

“呵呵，是去城里，文化馆喊我去说县里想举办摄影展呢，要咱们家乡的风俗山水图片呢。”我随口说。

“林哥，你去城里莫让城里的妹子迷了心，知道咱这里还有人心里有你哩！”水秀眼睛仁骨碌一转望着我做了个鬼脸说。

“不会，咱土里土气的山里娃，那个城里妹子能瞅上嘛！”我自嘲的对水秀说。

“没人看上好，你回来等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好不好？”水秀眨着眼睛故意挑逗我开心的说。

“你呀，就是长大了也看不是我这个没用的人呢！”我笑呵呵的回答。

“能看上，恐怕你到时候还看不上我哩！”水秀抿嘴儿一笑说。此时船来了，船在黎明的浓雾里吐吐吐响着靠近了江岸，江岸边就我和水秀乘上了船。船舱里已经有十来个乡村的进城人，有背着背篓的，有挑着菜担子的，船舱里有一盏发黄的电灯泡亮着，有一个中年妇女往里边的凳子上挪了挪身子我和水秀就坐下了，船就吐吐吐离开岸边往水宽阔的洞河去，雾越来越浓。我感觉船就像在仙境里飘行一般，眼睛所看之处都不远，也就三四丈开外的样子，景色在黎明呈现着一种醉人的朦胧。水秀挨着我坐着，身子紧紧挤靠着我，我望着她好看的模样心里在思考，能拥有水秀当妻子那可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呢。水秀好像感觉到了我在偷偷的用眼睛瞄她，她有一点儿脸色发红，眼睛骨碌骨碌往我的背包上看。她突然说：“林哥，你的背包里的相机是啥牌子的，我将来也想买一个，学校放假了我好跟着你学习摄影？”水秀说话的热气好像传进了我的鼻孔，我感觉一丝清清的甜味袭向了我的嗅觉里，我突然想抱抱水秀，但我心里只是这样一种念头一闪就过去了。我望着她笑呵呵说：“单反相机，我为它打工攒了两年钱呢！”

“你呀，还是这样羞涩，不过你一个男人家这样羞涩招人喜欢。”水秀睁大眼睛望着我故意说。一船人的眼睛都突然看向我，我一时间非常的狼狈和尴尬，水秀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圆脸脸也呼啦通红了起来，双眼低下看自己的脚尖了。我在人们的注视里恢复了我以往的本色，从自己兜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吸着，人们很快就又陷入了一种平静里。船吐吐吐又到了白马庙低下的石坝村，岸边有人喊：“靠过来哟，这里有六个人进城里！”船就靠近了岸边，船头有一个少妇手里拿着蒿在撑船，靠岸呼啦呼啦上了六个人，有四个背着背篓，有两个女人笑着说：“冬初了，雾蛮球子大，等看见船已经到眼跟前了，多亏喊的声音大，要不然在江边把人会冻出毛病来哩！”

“哎呦，是胖女呀，你起这么早做啥去，蛮牛舍得你离开他的怀里么？”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望着刚进船舱里的一个胖女人开玩笑问。

“哎呀呀，我说是谁说话这么浪哩，原来是老表么，表嫂夜里没折腾你，你上船就发骚了！”胖女人扭头一看笑嘻嘻的回答。一船人就在笑声里都乐了，船又往前驶去。两岸的山依然望不见顶，浓浓的晨雾把山也掩盖在朦胧的黎明了。水秀紧紧的挤着我坐着，她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的也看一眼我，我故意给她一个鬼脸，她竟然悄悄的用手指掐了我一下，似轻轻的警告，也似一种亲昵的表示，我感觉心里很受用，也乐意她挤紧我。

船在早晨黎明里缓慢的行进在宽阔的汉江水面上，一船人都等待着天亮，水面渐渐的能见度高起来，就能看见在江面上打鱼的小船，也能看见山下的轮廓了。而且船很快就到洞河镇上的码头了，水秀快下船去学校了。水秀站起来望着我笑了笑说：“进城如果有机会给我带本《小说选刊》回来，好吗？”“放心，我一定带回来给你。”我也站起来对水秀说。水秀笑嘻嘻下船走了，船在镇上的码头停着，我看见沿江边修建的石台阶一级一级的延伸向镇子的半山腰里去了，水秀也爬上石台阶拐了个弯不见了，我才回到船舱里坐下，船继续前进了，往县城吐吐开去，而且天色已经大亮了，浓浓的晨雾开始渐渐退向了山腰，退向了山顶，初冬的早晨寒风迎面吹来，在逆水行进的船头一股冷气直扑而来钻进了船舱里让人感觉真正的冬天到了。

水秀下了船，胖女人挤在了我身边。胖女人有三十一二岁，正是一个少妇浑身丰满浑圆的年龄段，她胖胖墩墩的身材，胖墩墩的脸，她一头齐耳短发，一张海碗大脸，一双凤眼，望着我笑了笑说：“林娃子，嫂子给你说个媳妇，你要胖的还是苗条的？”

“你给他介绍你表妹，还是你二姨家的猴女子咧？”胖女人刚上船时和她开玩笑的中年男人问。

“你个老骚羊，管球我介绍那个嘛，反正我介绍的这个女子水水灵灵的，腰细，个子高，盘盘脸！”胖女人说着笑嘻嘻的望着我。

“我想再等一年，因为我还没把家里的房子盖起来。”我认真的回答胖女人的话。

“爷呀，你个瓜娃不早点说亲，好女子都跑球到外边打工被外边人勾搭走了，你就没有了。”胖女人故意这么说。一船人的眼睛都望着我看，我的脸给臊红了。

“林娃子，你把胖女人喊嫂子哩，她给你当介绍人没说的，一准给你说个漂亮的女子咧！”和胖女人开玩笑的中年男人符合说。说话间船到了县城码头，我随着他们一起下船进了紫阳城，路上胖女人还对我问了再问，我应付了几句就赶紧躲开了她，她忙着进城去了。我立即赶到了县文化馆，正好赵馆长在画山水画，看见我进屋就喊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子说：“刘莉，你把林娃子的摄影作品复制在咱们电脑上，认真的选一下，准备让林娃子的作品参加北京的民俗摄影大赛！”被喊叫刘莉的女子带我进了一间办公室，我把自己的移动硬盘拿给她，她坐在电脑前选我拍的巴山汉水图片，我就站在外边抽烟，观看紫阳城的风景，此时我感觉紫阳城山青水秀非常迷人。我抽完烟时刘莉已经复制好了我的作品，她非常兴奋的对我说：“你真的了不起，你拍的咱们这个地方的作品非常耐看，估计送去参加北京的民俗摄影大赛一定能入选！”

“谢谢你的恭维，我是才学习摄影的，在外边打工我羡慕人家会拍照，就随着城市人学习了摄影！”我说着接过我的移动硬盘告别这个叫刘莉的女子就离开了文化馆。

（注：待续）

通信：725000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

2011年11月13日
信箱yfl-13@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