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蔣介石日記部分公佈,吸引中外各界人士争讀;大陸傳媒専人、歷史學者絡繹於途,影響所及;對蔣先生的評價也在轉變,尤其是對日抗戰幾至全盤肯定:是蔣委員長領導全國軍民抗日的。歷史的功能真不容忽視。
歷史有免疫力的功能:
歷史學對一個國家或民族的重要。比任何知識學科都超過。它是國家、民族的免疫力、生命力、復原與再生力。這個評論,還沒有人這樣具體提出過。算是我多年來研究史學一點粗淺的結論。由於有這個認定,我願意稍為周詳些的註釋,喚起國人對歷史學的研究。如果中華民族在這個撥亂反正的年代有其必要,就會從速恢復免疫力、生命力、復原與再生力;若認為我民族已是漢唐盛世,歷史學依然能發揮它以上的功能,還會擴大原有的榮景、防患未然;就可以避免漢唐盛世過後的衰敗。
人類在地球上的出現,先民為求生存,隨自然環境的流播而至定居,逐漸產生共同的言語、文字、風俗習慣等,就是文化的產生。大約和中華文化同時而起的文化古國,巴比倫已不復見,埃及和印度式微。雖然近年印度也算是四金磚之一的新興經濟體,但較之中國近年的飛躍發展,當有強勢與弱勢之分。文化的盛衰是民族盛衰的基本憑藉;沒有文化等於沒有根基的花朵,雖榮而不久,盛而不傳的。文化有靠歷史的傳承,且歷史是文化的一部分,難以分割的。它是記錄著民族成長的過程;過程累積了經驗。使我們懂得趨吉避凶,遠離災難,避免覆轍。像我們身體有過傷痛的經歷,產生了抗體,產生了免疫能力;也懂得生病的一些原因。我們有了歷史,能重現它,就能避免歷史的覆轍。所以歷史有民族成長的免疫力功能,或者類似的功能。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衰。」借鑑歷史,就知將來的興衰。有無道之君,就必有暴政;有無道之政府與無道之君相同,只是獨裁與集體専制之別。結果都一樣的不恤民力、不體民艱乃至不恤民命;其後果必然是民怨、民憤而至抗暴。所以我們提倡重視歷史,就是想喚起執政者,要懂得借鑑歷史,才懂得興衰之由;以避免歷史的覆轍,遠離衰敗,此長治久安之道,微歷史,「吾誰與歸?」
歷史有民族復原力或再生力的功能:
歷史既然是記載一個國家或民族的成長,也就是一個大我生命力成長的記錄;脫離了歷史,大我的生命力無以為繼。所以有:「欲亡其國,先亡其史!」可知歷史是大我的生命共同體。人類歷史上有過不少民族,後來都不見了,種因都是民族歷史先被消滅。歷史要靠文字記錄才能保持長久。因此,我們對假借文字改革,而實際推行邪說的運動,無非是藉此執行亡史亡國的任務,是真民族主義豈能苟同,過去受騙的人,豈可再無良再糊塗下去。今是昨非才是自我救贖、救國、救民族應走之路。
每個民族從開始,成長到發展,又能日新月盛的壯大,是大我生命力的發揮。我們的先賢先烈,從襤褸和荊棘以啟山林,開疆闢土以拓展民族生存的空間,捨死忘生的追逐漠北的戰士;抵抗侵略去築城建壘的民伕戌卒。歷史上的明王名將、征夫棄婦,都為民族的生存與發展,代接一代堅忍不摧的生命力,就這樣繼往開來的;這就是歷史的生命力。
在民族發展的長河中,中華民族有過仆折幾於頻絕的險境;只要民族的歷史猶存,我們學會相忍為國,相濡以沫;學到臥薪嘗膽,枕戈待旦。也學到一旅中興、三戶亡秦的歷史。我們也悟到過去的仁人志士,為民族犧牲的精神。這種精神,正是我民族在仆折頻絕的險境中轉危為安。這不就是歷史給我民族的復原力或稱再生力嗎?
我們歷史上的民族英雄,都是開疆闢土、抵抗外侮的。不是對內的爭王爭霸,改朝換代的結合。這些人物在民族史最高的評價,不外是名王名相、忠臣義士,是人生的示範、尊榮的表率;能稱得上民族英雄的,中國史家有一定的標準。決不是對內分疆裂土,角鹿中原的改朝換代,僅為一家王朝、一派獨享之政,上顯父母、下蔭子孫的;只是朝代的征逐和效忠,和民族英雄是扯不上關係的;而在民族艱危中乘時招降納叛,伺機爭霸天下,也不必緊張和自喜,歷史自有定評的。
中華民族對抗外侮,抗日戰爭是最慘酷的一次;也是民族生死存亡的一次。蔣委員長的艱苦卓絕的領導,三百多萬將士的頭顱碧血;怎能誣衊不抵抗!除非歷史徹底被毀滅。大陸同胞必然全盤了解,現在只是還原歷史的開始而已。
(作者:資深作家)